10、曝光 唐梨去车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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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唐梨在S市转悠了三个月，租了一室一厅的房子。每天早晨早早起床，去早市买菜，跟老头老太太们排队买早饭回去吃。
有时候出去转悠，那个网友名叫张霄，大学准备毕业，在忙着毕设答辩。有时候叫唐梨去他们学校打篮球。学校离唐梨租住的房子很近，唐梨也就去了几次。但是唐梨个子太矮，从小到大篮球也没摸过几回，每次打球的时候，很少有摸到球的时候，就算摸到了，也被抢走。后来唐梨就不爱去了。
有时候，张霄也带他出去玩儿，骑着个二手市场买回的80块钱的脚踏车，满S市跑。去见了张霄的干妹妹，在S市某幼儿园当幼师，在火车站认识的。张霄说了他们认识的经历。张霄回老家的时候，在火车站台看到那小姑娘，提着大包小包，张霄走过去问小姑娘是否到D市，小姑娘说是，然后等车的时候就聊了起来，上车的时候张霄就帮了小姑娘拎包。就这么认识了。唐梨看得出来，小姑娘喜欢张霄。但是张霄没有表态。
后来唐梨走了，张霄有回在网上跟他说小姑娘走了，去了南方的城市。说临走前小姑娘跟他说：“哥，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非得让我说出来不可么？！”张霄还是没表态，小姑娘就走了。
唐梨对姑娘还真没啥感觉，再美再不美也没感觉。大的叫姐，小的叫妹。后来，张霄毕业了。开始跟S市的某大型企业签约。跟唐梨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唐梨到哪儿都是个宅男，在S市吊了三个月，每天除了早晨下楼丢垃圾去早市，就基本上不下楼。在租住的房子里抽烟，发呆，冥想。偶尔半夜睡不着，也去网吧呆着。□□上，同学纷纷问他在哪儿，唐梨笑言闭关修练。□□上，李焱留言，问他在哪儿，叫他回去，各种从未说过的思念，从李老师的指尖敲打出来。
唐琴打了电话给唐梨，说：“二哥二哥，李焱找到我这里来了，质问我你去了哪里，我说不知道，丫当着我的面摔坏了一支手机……。”
S市的秋季来临的时候，唐梨买了回H市的火车票。在S市的火车站，围着栏杆儿。排队买完票后，唐梨跟张霄两人要走到公交车站搭车往租住的地方赶。看到公交车正要入站，为了节省等车的时间。张霄人高马大的从栏杆上翻越过去，唐梨人矮腿短，又不想攀爬那么难看。就站在栏杆这头对着那头的张霄乐。张霄长胳膊一伸，把栏杆这头的唐梨一个揽腰公主抱，就把他给抱过去了。唐梨眼光偷瞄，发现广场上一些人在对他们行注目礼。
唐梨汗！多年一直耿耿于怀。偶尔唐梨在网上碰到张霄，这厮在下线时总会来一句：“公主抱！”唐梨咬牙！
确定的返程的日期，唐梨把车次和到站的时间发给唐琴。并且嘱咐唐琴别告诉李焱。后来唐梨才知道，唐琴这吃里扒外的，经不住李焱的纠缠，收到短信后直接转发给了李焱。
唐梨走的那天，张霄买了站台票送唐梨上火车。火车开走的时候，唐梨看到张霄追着火车跑，直到后来唐梨再也看不到他。眼泪就掉了下来。茫茫网络，终归还是有缘的吧。后来张霄跟唐梨说，要放弃S市的工作机会，签约到H市。唐梨百般劝说，并且陈述他与李焱发生的故事。可是张霄竟然改签了N市的公司，说要在唐梨的家乡等着唐梨。唐梨一直心存内疚。
唐梨买的票是S市到H市东的火车票，但是他到H市站的时候就下了火车。他不知道李焱正在H市的东火车站在等着他。H市正在下雨，唐梨身上没有雨具，等他旋转到达他大表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打电话给他大表姐夫，叫他回家的时候给带份夜霄。等他梳洗完事。他大表姐夫进了屋，后头还跟着李焱。他大表姐夫说：“梨子，我在楼下碰到他，说是你朋友，我就带他上来了。”唐梨气急。后接到唐琴的电话，才知道这丫吃里扒外，把他回来的消息告诉李焱了。
唐梨坐下来，吃着他大表姐夫打包回来的桂林米粉，一声不吭。他大表姐夫看他脸色阴沉，知道他不待见李焱，也不能赶人家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进屋休息去了。
唐梨的大表姐夫一进屋，李焱就开始扮可怜，说在火车站等了三个小时，还下着雨，饭也没吃，淋着雨。眼巴巴的盯着唐梨和他正在吃的米粉。唐梨吃了一半，把剩余米粉放在桌子上，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眼角余光看到李焱慢慢的把剩余的米粉挪到跟前，一边盯着唐梨，一边把米粉解决掉。
吃完坐到唐梨身边，也不吱声。唐梨气闷，跑到阳台上抽烟。李焱就屁嗔屁嗔的跟在他后头。就这么耗到十二点多，后来唐梨的大表姐走出来，看着他俩，说：“走还是睡？”唐梨把沙发床打开，然后进了客房睡觉。半响听到房门轻叩的声音，他猜是李焱那厮，也不开门。早晨起来，看到手机短信，李焱说公司一早有会，走了。
唐梨在床上耗着，直到他大表姐夫来叫他吃饭，说做了他爱吃的鸡捞饭。他起来，出屋，吃饭。他大表姐夫说他大表姐送孩子上学，然后一声不吭。
九点多，他大表姐回家。阴着个脸，叫上他大表姐夫，三人坐在一块儿。他大表姐问：“说吧!什么回事儿？！”
唐梨纳纳，不吱声。后来他大表姐又说：“今天不说明白，你们俩都别出屋。”他大表姐夫说：“老婆，我还得上班挣钱养活一家呢。”
“说不明白，就都饿着。”他大表姐死盯着他俩。三堂会审的姿态。
半响，唐梨说：“就你们看到的这样。我爸前两年就已经知道了，估计我妈也知道。他们都没说啥，你们也别管。”唐梨说完，他大表姐夫直接喷茶咳嗽。他大表姐瞪眼恶狠狠的说：“你给我忍着！”冲着他大表姐夫。
然后开始数落：“小二，你这些年就这么混？你念那么多书，到最后念出个心理变态？！……”
唐梨气急顶嘴：“我什么就变态了？！你们嫌弃我，以后我不上你们家了。”
他大表姐夫赶忙安抚。
说开了，唐梨还是天天住在大表姐家。下个楼他大表姐也盯着。后来，他大表姐夫开始给他介绍小姑娘，各种小姑娘。相亲饭前总说这姑娘什么什么样好。后来唐梨实在没招，反问：“这样好的姑娘，咋就没人争抢？！还轮到我这变态？！”他大表姐直接气哭了。
尔后，夫妻俩也不再给他介绍人儿了。也不让他上班，他天天就在他们家混着，孩子们下学后跟着他们玩儿。孩子们待见他。考试双百了，回家就喊：“小舅，成绩下来了，我考了双百，我考了九十。给点零花钱吧！……。”唐梨冲着她们的妈乐，然后说：“你妈天天看着小舅，小舅没上班。没钱！”给他表姐气得直抽抽。
时间长了，孩子们放假了。唐梨还是天天跟孩子们玩儿。水柿子应季的时间到了，孩子们爱吃，孩子们的父亲每天买一兜子回去。他们吃得到处都是水柿子皮，粘乎乎的。唐梨往往刚收拾完，他们都摸得到处都是。唐梨急眼，说了他们几句。孩子们禁声。到晚上，爸爸妈妈一回家，全扑上去小的哭喊，大的哽咽着投诉，说小舅骂人。不让他们吃水柿子。
孩子的爹瞟着唐梨，安抚：“你们的小舅是坏蛋！你们别惹他！……”唐梨磨牙！
李焱天天来电话短信，唐梨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后来听说李焱来了几次，都让大表姐夫妻俩给拦下了，不让上楼。
孩子们的假期要过完的时候，唐梨的大表姐买了车票，把唐梨给压回了老家。在唐梨的父母面前，声声控诉这孩子她管不了，送回来让他们自己管。然后就走了。
唐梨的母亲开天以泪洗面，他父亲啪嗒啪嗒的抽着烟。他堂哥们过来开家族会议。开完会，一个一个排着队进唐梨的睡房，倒是没骂他变态。就问工作的事儿了。末了末了，他堂伯家的小哥唐学，问：小二，有对象没？
唐梨摇头。
唐学揉了揉唐梨的头，说：“看我弟多好看呀，多帅气呀！咋就没有姑娘喜欢呢？回头哥哥给你介绍几个。”
唐梨看着唐学不吱声。
唐学这小子脑子活，书没念多少年。也在外头混了多少年，后来用一块西瓜，就把媳妇儿娶回家了。生了一儿一女，也就呆在家里做点儿小买卖。平时上山逮野味和摘山茶野蜂蜜捉虫蛇什么的卖。唐梨记得上回回家的时候，到他们家玩儿，屋后的笼子里关着果子狸和穿山甲。唐梨咋舌：“哥，这哥是国家保护动物呀？！”唐学说：“山里人，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还有媳妇儿孩子要养活呢。我们的命还没它们的命值钱不成。”那天在唐学家里吃晚饭，唐学炖了一锅肉，野山鸡+花蟒+山猫。
唐学看唐梨不愿意谈的样子，也没多废话。就说以后用着哥的地方就说。在外头要是让人打了，告诉哥，哥几个去帮忙。打不过也挠丫一脸血。
唐梨至今记得。
唐梨在家里呆了半个月，就上他大妹妹唐珍家去了。唐珍这个省事不省心的孩子。初中毕业就跟镇里的一男人对上眼了。那哥们儿比她大一轮。在公安局上班，因为是家里的老儿子，又有工作，结婚的事情总推了一年又一年，这下认识唐珍，决定结婚。两人爱得要死要活。
唐爸唐妈知道的时候，把唐珍转学到另一个镇去了，他们还能暗渡陈仓。唐爸唐妈气炸了肺！后来那男人三天两头上门求亲，唐珍又要死不活的。唐爸唐妈想到这男人的姐姐，怕孩子出事儿，就问了唐珍：“你是不是非得嫁给这个人？”唐珍说：“你们要是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就去死。”唐爸唐妈说：“那你要嫁就嫁吧，以后你要是后悔了，你年纪也大了，你自己承担你的生活你的选择。”
当年山里要包办婚姻，这男人的家里给他姐包办了婚事，却不知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婚礼的前一天夜里，姑娘爬到山崖上跳下来。第二天迎亲队去接新娘的时候，新娘家里正在山上找着已经气绝血肉横糊的姑娘。这事儿传了十里八乡。
于是唐珍就这么嫁了。那男人后来停了职，下海经商。近几年生活渐好，在县城里买了房子。唐珍也生了个大胖小子。那男人也对唐珍挺好，吃穿用度什么的从来不小器。唐珍天天满脸脂粉，开辆雪佛兰到处蹦哒，像个暴发户。唐爸唐妈这心慢慢放下来。
没想到轮到二儿子了。这二儿子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他们在十里八乡都不用活了。
唐梨在唐珍那里住着，天天没事儿就浇阳台上那两盆芦荟。他刚去的时候那两盆芦荟缺水缺得叶子发红发黄，他去了一段时候，那两盆芦荟让他浇水浇得叶子绿油油的。唐珍天天往下剪那芦荟叶子敷脸，经常顶着满脸的芦荟叶子在屋里走。
后来唐梨跟她说，芦荟叶子可以炸汁喝，对皮肤也好。唐珍又摘了一堆叶子炸汁喝。唐梨看着他妹妹一杯一杯的往肚里灌那粘绿粘绿的液体，毛骨悚然。
唐梨在唐珍那里住了半个月，某一天，接到李焱的电话，说刚下车。县城的长途汽车站，距唐珍家500米。唐梨去车站接李焱的时候，看着李焱灰突突憔悴的脸，心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