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十四章： 白首不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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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靠在水边的石头上，手中拿着尚未喝完的一壶酒，看着月亮，又看看水中的莲花，好久没有这样醉过了，如果不是这一壶酒，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摆脱脑海中姐姐哭泣的画面。想到此节，头又是一阵痛，情爱这件事情，太难了，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努力撑起身子，却浑身酥软，终是以失败告终，喝一口酒，长舒一口气，“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哈哈哈，哈哈……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喝着烧酒取暖，这等人生快事，在我的一生中，没有过几次，恣意放纵，是家教所不许的，然而此刻，我宁可抛却这一切。
“夜阑风静谷纹平，小舟从此去，江海寄余生。”
耳畔是熟悉的人声，我却想不出是谁，努力将身子转过，却看一袭白衫，东篱先生像是谪仙之人踏月而来，我笑着说，“你不带胡子的时候，很好看，是不是李太白就长的这般模样？”
我看着他，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别站着，挡住月亮了，来，我请你喝酒。”
他靠在我身旁坐下，接过酒壶，却没有喝。他坐下时，我才看清，原来月亮竟是被乌云遮住了。
“你一来，月亮就走了，太不尽兴了，你不喝我来！”我拼力抢过酒壶，猛的又喝了几口，面颊便如火烧一般。
“你看，月亮出来了。”他的声音将我的眼神引到天上，抬眼看天，月亮刚刚从乌云中钻了出来，我笑着对他招招手，“酒给你，呵呵。”
他接过来，轻轻笑着喝了一口。
刚刚洗过的头发尚带着许多水滴，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我用手一拨，不经意的，播洒到他的面颊，“你本是年轻人，为何总是故作老态，连喝酒也这样，真没意思！”
他不说话，却目光灼灼。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凑得近了些。
“我才知道什么是等闲一笑国成芜。”
我摇摇头，“你倒是会安慰人，只有姐姐那样的人才是倾城之资呢，要不然吴越也不会到最后都无法忘情……”想到此节，又难免心中一痛，酒劲儿伴着痛楚，灼伤了我的眼睛，面上依旧带着笑，泪水却蒙住双眼，我虽晕了，却未全醉，便尽力忍着泪。
正迷茫间，耳边一痒，他手抚过我的脸颊，拭过我的泪珠，话却是问得荒唐，“这一笑，怎样才能换？”
我下意识的一躲，“什么？”
“我问，如何才能讨你欢颜。”他凑上前来。
今夜的酒喝得有些冲，头晕晕的，忽的想起看过的怪志小说，于是凑近他身前，拎着他的领口，“要想换，拿你的心头血来。”
看他猛地一怔，我笑的越发畅快，笑得我自己都忘记克制眼泪，泪水便倾泻而出。
“先生，你曾说跟我谈佛经，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可是，人生一世，若非有情，那这一遭过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没有回答，却仿佛皱起了眉。
“你曾两次问我，什么是我所求的，其实我能求什么呢？”我笑的好苦，“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是，好难啊，好难啊……愿得一人心，白首……”
“想哭就哭出来吧。”他将酒壶放在一旁，将我搂在他胸前。
被他这样一拥，我再不需假装，哭泣一发不可收拾，“我眼见许多人相亲相爱不能相守，为什么，为什么这老天就不许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首不相离，不过是个骗人的幌子吧，先生你是看透了，才劝我不要妄动心思么？”
“那不是幌子。”他轻轻言道，又缓缓拍打着我的背，“我跟你保证，有情人会成眷属。”
“你骗人！”我用力捶打着他的背。
“你骗人，你骗人，如果如你所说，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不能和吴越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那一个爱字吐不出，说不到，咯在心里生疼，“为什么？！”猛的一阵心悸，我恍如晕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十四章： 白首不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