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故事交集 ...
-
“我明白了，你会变成一个失败品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你有太多‘感情’了啊。”
男人——欧阳寻，漫不经心的从一个小箱子里翻出各种针头，不时抽空看一下机器上翻滚的液体。至于他说话的对象，却是一眼没看，完全无视了费尔的存在。
就大多数人来说，无视费尔，在这时变成了一项很难的事情。毕竟，她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散乱的苍白头发只是一个遮盖，挡不住她一红一金的眸子。少女苍白着脸，已经看不出她的性别了；不过比起这些，更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右半边身体。
与易斯正相反，费尔是从中间一分为二，右侧为怪物。现在也不似晚上那样阴暗，在灯光的散射下，那丑陋的模样就完全显现出来了。
与左侧苍白的半张人脸为对比，右侧黝黑而坑坑洼洼的皮肤便显得格外油亮了。那皮肤，会下意识的让人联想到爬行动物的表皮，又有蠕虫外部皮肤的质感。它其中的部分位置因干裂而绽起血肉，又有部分黏腻着青黑色的脓液。但不管是血液还是脓液，滴落到地面上，都能引起小范围的腐蚀。
费尔被几根扭曲的钢筋栓在铁柱上，身体各个部位连着奇异的仪器。或许很痛苦吧，但看表情的话已经无法从右侧半边分不清五官的脸上辨别出什么了，只是左侧的人类面孔苍白的扭曲着。
欧阳寻站起身，总算是愿意把目光施舍一个给费尔了。他暧昧着态度笑道：“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最适合你了。”费尔听到这句话，挣扎起头，闪着固执的目光想向男人反驳，但她枯竭的身体只供她动了动嘴唇，她便像被抛上岸的鱼一样无力的再次低了头。
明明没有声音，这一幕在男人眼里却变成了搞笑的哑剧，他哈哈大笑起来，走向费尔，把手中调试完成的液体淋到她头上，一边用宠溺的语气说：“果然还是觉得你太失败了，但就是不忍心毁掉啊。毕竟是我的一番心血。那只好改良喽？”
“首先，应该格式化你的记忆……”
欧阳寻说着这个世界的人无法听懂的词语。他总是会蹦出很多这个世界人无法理解的话语，他周围的人也习以为常了，并且放弃继续探寻那些莫名其妙词汇的意思。但在费尔面前，他无需担心这些，费尔的智慧不愧是世界最高的智慧，她可以理解大部分陌生的词汇，并以常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来理解运用这些新知识。这也是欧阳寻不忍毁掉费尔的原因之一。
不忍毁坏，并不代表不忍践踏。欧阳寻把一个试管里的液体淋到费尔脑袋上，她的头发迅速变得焦黑，皮肤发出“兹兹”的声音。神奇的是，明明皮肤都被烧掉了大半，不到半分钟，那些被毁坏的地方又长出了新的肌肤。
“哦，再生速度变慢了啊。”欧阳寻不置可否的喃喃道，甩手就是半桶红色液体继续泼。费尔小幅度的甩了甩头，想甩掉黏在自己耳朵上的灼烧感，这动作被男人看见了，费尔便得到了一次全身范围的电击。
皮肤烧焦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欧阳寻轻哼了声。
费尔一声不吭的低着头，保持了从头到尾的沉默。就算有什么受不了的，也仅仅是咬着牙，顶多给出一声闷哼。到了后来，更是连闷哼的力气都没有了，疲惫的应付着所有的惩罚。
或许是不甘的吧，但她必须依赖这个男人给出的药剂活下去。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恩，我想到了，处理你的办法！”欧阳寻突然发出一声惊叹，费尔废了点力气抬头看他，男人眼里的狂热让人不愿直视。
“清理掉你的记忆！恩，干脆毁掉你的记忆中枢？然后这样……”
费尔毛骨悚然，但不得不接受。
————————
“喂，凯恩？好像有东西要给你，你在哪里？……”
凯恩接到这通电话之前就有一种预感。电话来之后，更是一种“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又有些夸张的压力，一时心绪难平。
费尔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种奇怪的不确定。凯恩脑袋一转便猜出发生了什么，更是五味陈杂，不知该表达什么样的感情好。
从费尔回到研究所，到盗尸，到埋尸，到失忆，到归还东西，是许成酝酿了近一个月，亲笔画出的番外故事。故事里的两人，凯恩费尔，都是不清不楚的；一个不清楚到底是哪来的东西，一个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得到的。但现在亲身经历，又有另外一番滋味，凯恩甚至可以想到，故事里的两人表面上是不甚明白的样子，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吧。
也就是在这段故事里，对费尔没有感情的凯恩，开始正视费尔，逐渐喜欢她；而一直喜欢凯恩的费尔，亦因为清楚了所有的记忆包括感情，对凯恩再无半分感觉。
她甚至忘了最初她理解到的“喜欢”到底是个什么味儿。后来更因一遍又一遍的洗脑，再理解不了感情，彻底失了人性，只是一个会计算的人形工具而已。
凯恩有些内疚，又有点对自己的担忧。他到现在还坚决的认为，如果喜欢上自己笔下的人物，那简直是愧对苍天的事情。可是他和原著里的凯恩区别大了，漫画里的凯恩认为费尔这个无法看透的人物很有意思，可作为漫画作者的许成则太过了解费尔，恐怕是难以再对她提起那方面的兴趣的。
确信自己不会像漫画原著那样喜欢上费尔，但还是有一两分不确信。凯恩还有些担忧这和漫画剧情不一样的故事走向，在仔细计量了一下改变部分细节不会影响历史走向后才略为放心了。
然后，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了安盖斯，表示自己先离开一段时间。安盖斯听到这个消息，先是露出遗憾又寂寞（？）的表情，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两眼放光的看向凯恩：“既然你都走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也走吧我也走吧，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呢！”
凯恩一开始是想表达自己只是离开几天很快回来还要参加什么干部选举竞赛什么的，但看安盖斯一脸亮晶晶的期待，微妙的内疚起来，竟没在第一时间拒绝。找到了机会的安盖斯立刻变本加厉的提出要求：“不行的话我就跟你一起走吧！你要去哪里我跟着我跟着！”
看安盖斯一脸“我绝对不会让你孤单的”，发誓一般的表情，不知道是肉麻还是什么，凯恩语噎一瞬，好吧，又没来得及拒绝，安盖斯继续做广告：“有什么事我帮你做！有什么架我帮你打！绝对不脏了你的手，绝对不让你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凯恩也有点动摇了，但还是委婉道：“你把毒龙招新当什么了？想进就进想退就退？”
安盖斯一见有门道，凯恩没彻底拒绝，更是卖力传销：“我是安盖斯，你是凯恩，身份牌儿一亮就没人敢拦了！”
好吧，这话也是事实。不过估计只要凯恩摘了假发，安盖斯洗了染色剂，他们恢复本来的装扮都行了，到时候连身份牌都不用亮，想出去就出去……只是狂热的崇拜者可能围上来让他们半步都走不了。
“随你便吧。”结果最后还是没拒绝安盖斯，安盖斯便屁颠屁颠的洗了头发恢复了装扮，还给凯恩找了适合他的衣服。凯恩本来想说不用这么高调的，安盖斯立刻唯命是从并且理解错了凯恩的意思，大晚上的，亮着眼睛给跑了。
……至于之后，发现少了两个成员的毒龙会怎样，他真不知道了。不，或许不会被发现的吧，毕竟是那么多人的组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段剧情里没有安盖斯半点事儿，他冒冒失失加入进去真不算改变剧情？算了，就当是这样吧，作为一个作者修改一下世界线走向……没问题吧。
最终还是想着这不会影响故事剧情才放手不管，任由安盖斯加入进来了。
不否认，让安盖斯跟随，凯恩也有另外一番用意。
“安盖斯，这事儿和费尔有关。”
又是她？安盖斯脸上浮现这样的信息，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你或许知道。”
凯恩的声音好像有着一股魔力，安盖斯无法逃离凯恩眼睛的注视，思维跟着凯恩飘渺的语音，有些模糊。
“凯恩·加弗德的父母……”
这时的凯恩宛如一个讲故事的外人。但出乎意料的，安盖斯脑子里好像真多了点什么，但那些片段闪得太快，他没抓住。
凯恩收了视线，再不看他。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便再不给安盖斯逃路了。被问方尴尬的犹疑着，思索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故事交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