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餐厅小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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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加弗德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从来不会给他所认定的敌人任何退路。哪怕一时放走了你，也只是为了把你引诱进更深的陷阱而已。
对待下属，则完全看不到他对待敌人时的心狠手辣。他总是笑得如沐春风，举止也是彬彬有礼，能让人引起好感，但也会让人觉得和他的距离太远。
对待身边的人，他的态度又是一个样；好像不那么温和，但也没有恶毒。大概在那些他所信任的人周围，他才会稍许露出真实的面貌：很随性，什么都不在意，但又会死扣一些莫名其妙的细节，固执起来谁都拉不住。
仔细一想，来到毒龙，安盖斯好像是直接一脚踏进了“被凯恩信任的人”的行列。先前他还经常为此沾沾自喜，但现在，安盖斯只剩下满脑子疑惑，一个念头不停地在他脑袋里回响：
他在怀疑我，他在怀疑我！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轻飘飘的问句而已。安盖斯也不懂自己为何会紧张到颤栗的地步，这样反而更显他的做贼心虚。
“我说，你应该知道那么些什么吧？还想再隐瞒什么。”凯恩并不准备简单的放过他，步步紧逼，再无平时的随意气息，他就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野兽，随时准备伏击。
不知是心虚还是臣服，安盖斯深深地埋下头去。他想，既然面前的人是凯恩，又瞒不住，索性就说了吧。如果继续瞒着，他觉得他是无法忍受凯恩的怀疑与冷落的。但他知道的那些“不该知道”的也不多，他只好把那件他非常不愿意说的事情又拿出来说一遍。
很轻很轻的声音：“凯恩，你会被火烧死，和费尔一起，对吗？”
说出来却变成了求证。
凯恩沉吟。安盖斯偷偷瞟了眼看恩，不敢正面看他，飞速的撇过脸，但还是忍不住向凯恩投去视线。
“还有呢？”凯恩问。
“…费尔的事……什么实验体，…什么的。”
“哦。”凯恩轻描淡写的就揭过了：“还有？”
“没了。”
“是吗。”随着凯恩逐渐挂上的笑，气氛中的尴尬这才化解开来。安盖斯松了口气，其实他还瞒着一件，是关于凯恩的元素属性的事。“暗属性”，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属性，也不确定这世界是否真的有这个属性，但他确信了这个消息，想瞒着，或者说，替凯恩瞒着。
有点怕凯恩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安盖斯犹是偏头不敢看凯恩。听凯恩赞了句：“哦，不错。”，还有点微妙的如释重负，脸上真没有半分生气或者怀疑的神色，这才逐渐放下警惕。
反正凯恩没有真的怀疑我。如此想着，安盖斯立刻把刚才的盘问丢到脑后，但又有点不确信，迈开了步子跑到凯恩身旁，严肃道：“凯恩，你没有怀疑我吧？”
理想回答：“怎么会呢，我多信任你啊。”
现实回答：“你这种蠢货连怀疑的意义都没有。”
虽然语气和语句有点不同，总之，意思是一样的对吧！安盖斯在心里抹血泪，哀怨的跟上。想到即将要见的是费尔，心情更加不爽。
明眼人都能看出费尔对毒龙的不利。还有，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和凯恩的暗昧！
好！痛！苦！啊！安盖斯纠结得肠子都打结了。
凯恩哪管得身边的家伙在想什么，不慌不忙的用自己的速度在赶路。安盖斯就跟在他身后，这种两人赶路的感觉让他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他的心情稍微好转一些，然后默默的安慰自己，好歹我是先遇上凯恩的。
还未到达目的地，就看到了那边站着的费尔。费尔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两人的靠近，只是在看见安盖斯的时候神色露出了一些惊讶。安盖斯见了费尔，停下步伐安静的站到略远处不去打扰，看着凯恩缓缓步向费尔。
费尔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干净的白，单调得比当初他遇到她时还不如。
凯恩低下头去，见费尔伸手过来，手中的是一张纸，还有他老妈曾经带过的手链和项链。
“东西给你。纸条上说，‘给凯恩·加弗德’。”
“你从哪儿拿到的？”
“不知道，我没有这种印象。应该是别人拿到的东西拜托我送的吧。”
“这是你的字迹。”
“都说了我没有印象，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说完，费尔单方面的结束了对话。
她显得格外烦躁，大概是因为捉摸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揉着头发，语气分外恶劣。相反，旁观，或者说有着上帝视角的凯恩却格外清楚，他叹了口气，费尔的记忆终究是全部丢了。以后他要面对的大概是一具核心处全部改变的计算机械了吧。
某种苦涩在口腔里荡开了。想想，凯恩最终还是没有像漫画里那样，给费尔一个拥抱。他徒劳的伸出手，重重按在费尔头上，揉了揉，然后像是安慰小孩一样拍了拍：“谢谢。”
费尔一脸惊讶，混杂着某种名为“不理解”的神色。凯恩没再解释，拿走了她手中的女人饰品，淡笑道：“作为感谢，请你吃饭怎么样？”
少女脸上的不理解逐渐化去，她同样笑道：“Ａ大陆的旅行餐厅，怎么样？”
凯恩点头，招呼一旁的安盖斯过来。费尔见他俩一起，自觉后退一步，脸上仍是挂着笑：“走吧。”
路程还有点远。而站在那边时安盖斯也听到了一点对话，没问凯恩要去哪，异常沉默的跟在凯恩身后。凯恩瞥了一眼他，觉得安盖斯这小子今天真的很异常。
异常的沉默。
关键是费尔也需要时间思考一下人生哲理，便收敛了平时的没心没肺。于是，平日毒龙里最吵闹的两人突然没了话题，诡异的安静着，凯恩表示更头疼了，一路上连个交通工具都没坐稳。
终于到了。
旅行餐厅。
这时的旅行餐厅还只是一个偏僻的小餐厅而已，还没弄出名气来，哪有千百年后连锁店满大陆那么辉煌？但毕竟是许成曾在做漫画设定时专门提到的地方，故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专门逛了一下这个小餐厅，不得不说，真的挺美味的，成名指日可待啊。
凯恩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轻车熟路的就把两人带了进来。还没点餐呢，安盖斯突然尿急，凯恩只好万般无奈的指了通往厕所的路，然后便开始思考自己该吃什么。
旅行餐厅，这个小地方的菜单有些特殊，是按四个不同的种族来划分菜色的。龙族有专门对应龙族口味的食物，精灵有精灵的，兽有兽的，人类有人类的。因为混血种族在这时还没那么大的规模，菜单上也没出现与之相对应的分类。不过，凯恩只需要选择人类种族的就行了。
非常有诚意的是，主厨的几个师父用了十几年专门研究了各个种族的口味的不同之处和相同之处。他们甚至还研究了遗传学，想探讨一下种族口味的共性，并收集了大量常人看不懂的高端资料，又用了十来年研究菜谱，这才做出应合每个种族口味的食谱。
在这里吃过的，没有哪个种族会否认他的菜谱很棒很对胃口，除非是专门为了打架滋事的。
上餐的速度很快，但安盖斯还没有回来。凯恩心不在焉的想着，那边世界的人类吃这边旅行餐厅的“顶级美食”，最多也只觉得味道挺像麦当劳里的快餐。可凯恩吃了几次也联系不到汉堡薯条的味儿，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体毕竟是这个世界里的吧。
费尔一口一口的啃着菜。凯恩刚想问她味道怎么样，就见费尔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没味道。甚至不会让我感觉道食欲。”
她像求证一般接着说道：“这里的食物是根据不同种族的喜好划分的吧？除了人族的，我也尝过其它种族的食物，大多一个味，甚至不如鲜血更能引发我的食欲。”
白发的少女向凯恩探着头，血红的眸子注视凯恩，凯恩一愣，突然发现曾经晶亮的眸子已经昏浊无比，里面找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我已经不算是人了。”费尔压低声音说道：“我吃着人类的食物越来越没有味道，但血液和生肉在我眼中越来越诱人。我偶尔会不受控制的幻想撕扯生物内脏的感觉。”
凯恩静静的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费尔似乎不满他这种态度，迫切的询问道：“排斥吗？恶心吗？不想再看见我吗？把我逐出毒龙吧。”凯恩便开始笑，声音戏谑：“这大概是你最后一句算是有良心的话了。”
看着费尔，男人的声音逐渐转沉，撕裂了他最后的风度。凯恩对少女不予情面的冷声道：“你现在还在幻想一个能接受你这个不容于世间身份的人？那个人不会存在的。”
正因为那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怪物，所以他才清楚，那模样到底是有多恶心。而且，平面和立体不是一个概念，就算心里能够理解，但一旦它生动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凯恩觉得，自己绝对做不到和它直面。所以，他更是佩服，原著里的凯恩能做到坦然面对费尔原型，甚至可以抱着她那样子的尸体，一路走到最后。
他不是原著里的人物，也不想下自己都不确信的承诺。男人放缓了声音，像是开导：“你知道的，你的同类，这个世界上只有唯一的那一个。”
虽是开导，但这话到费尔耳中就成了莫大的嘲讽。她瞪圆了眼睛，脸色泛青，咬了牙瞪了眼凯恩，再不说话。
安盖斯就是在这尴尬气氛中回来的。他来回看了一下两人，露出些怪异神色，但很自然就坐到了凯恩旁边。费尔看了一下两人，恢复了满脸假笑，站起身对安盖斯摆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诶，诶？！”反而是安盖斯瞪大了眼：“你去哪？”
“回去工作啊。”费尔奇怪的看了眼他，对凯恩呵呵的又是一声假笑：“拜、拜！”
“你惹他生气了？”安盖斯看凯恩。
“谁知道她再生什么气。”凯恩耸肩，顿了顿：“对了，她是女的。”
空气微妙的停滞了一瞬间。安盖斯惊吓过后的第一反应则是：“那你到底喜欢男的女的？”
“……”
凯恩眯起眼，扯出一个和费尔异曲同工的假笑：“你不会以为我喜欢她吧？”
感觉自己好像完全被看穿了，安盖斯不敢和他对视，但又忍不住，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凯恩：“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凯恩嘴角一提，不想和他计较，送他两个神秘莫测的字：“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餐厅小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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