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大胆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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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凯恩给了费尔一通“帮我找出那几个人”的电话后，费尔就从凯恩的态度里嗅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收买味儿来。
老实说她还是挺喜欢毒龙的，当然也不讨厌凯恩。甚至说，对于这个给予了自己一个固定居所的男人，她是非常喜欢的。但是，迫于那边的压力，费尔又不得不当起了间谍，一手无间道玩得两面都不讨好。
“它真的有数据测量出来的那么聪明吗？”费尔的制造者露出鄙夷的态度，更是对她冷落。对比之下，还颇有人情味的毒龙就显得那么温暖了。
在内心深处，费尔是一直想做那么一些出格的事情的，只是，她没有勇气也没有机会。
因为种种不甘，费尔愈发犹豫，她的制造者对她亦是愈发厌恶。这次，男人干脆把费尔暂时租借给了另一个同事，因为同事称“需要一个优秀的大脑来处理信息”。
费尔是世上最聪明的生物，没有之一。但她一直以来愚钝的表现让人们好生失望，处于考虑，干脆就把她租借出去。如果她的表现还是这么中庸，干脆就毁掉好了。
被使唤了十来年，服从别人几乎成了天性。但随着年岁增加，费尔心里的恨意也在增加，我是人，又不是东西，凭什么这样使唤我？
表面上温顺恭敬的少女就跟着陌生的科学家走进了他的实验室，她还怀着巨大的愤懑。直至她抬起头，看清男人实验室模样，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感情都成了空白。
以“丑陋恶心”为元素组成的巨大容器展现在少女面前，其夸张庞大已经不能用单一的一个词概括了，因为太过宏伟，鸡皮疙瘩的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脑袋已经秃了半边的科学家笑得一脸自豪：“怎么样，这就是我的艺术品！他们是有着和你同等价值的作品！”
费尔毛骨悚然。又有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那是两个巨大的容器，里面盛满了黏稠的营养液。不过在费尔看来，吧那两个容器当做放了肉的罐头也不为过——里面漂浮的“东西”勉强能看出分别是一男一女，但他们的尸体却是残缺的，内脏三三两两的漂浮在罐头里。没有血液，大概是被抽干了吧。
“你知道光属性和暗属性吗？”男人眼中狂热难掩，费尔觉得恶心，便专注的看向那个盛放着女人尸体的罐头。
微微的卷发，长长的，无序的散乱在液体中，有一种棉花般的质感，看上去很是柔软。
女人的脸孔早已模糊。费尔努力想还原女人生前的样子，却无法从几乎有半张脸都成了絮状的尸体上看出什么。
或许是个温柔的人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人的这张脸，还有已经失去光泽的金发，会让人想到凯恩。
“你果然也很欣赏我的艺术品吧！我跟你说，那个男人可是活着被叫到我手中的，还意外的配合，真是太难得了哈哈！”
听到突然响起的夸张笑容，费尔不适的皱了皱眉，把视线移向罐子里的男人。一段灰白的肠子顺着气泡的推动浮上来，遮住了男人的脸。
科学家又说起了他的话题：“他们就是稀有的光属性和暗属性！听说是对夫妻来着，不过那都是生前的事啦，和我无关。不过他们毕竟为人类的科学进步做出了伟大贡献，我决定永远留着他们的尸体以供后人观瞻。”
费尔垂眸。突然想到自己的活法在这群家伙们眼里或许也只有这个价值，不，或许连留下尸体的价值都没有吧。如果不能表现出令他们满意的水准，自己，大概活不到明天……
在自己死前，做点出格的事情，才算有点价值吧？
“光属性和暗属性，到底是什么？”费尔问。
“人类才有的属性。有着极低的存活率和苛刻的生长条件。不过一旦活了下来，拥有这两种属性的人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强大。并且，他们的属性能力，似乎可以反弹或吸收部分的其他属性……”
科学家给出答案，语速快得好像他们早把这段台词背了上千遍。对方的眼神狂热，费尔被这眼神刺激得反胃，满是厌恶的移开视线，男人才露出了遗憾的神情：“我们的研究仅到这个程度，更详细的信息还没探解。——所以我才说探索新属性的能力很重要嘛……”
费尔再无心听这男人废话，只是想到了凯恩，再未作他想。
要做，就做得大胆一些吧。
与其窝囊的活着，不如咬断锁链，彻彻底底的当一回毒龙成员。
虽是这样想，但费尔也不忘谨慎，打探好了这边实验室的作息规律，规规矩矩的喊了人，到了晚上才动手．
其实费尔虽有很多门路，真正敢信任的，敢带来作案的，也不过一人……不如说是“一怪物”吧。
“易斯，待会帮我解决掉所有会动的生物。”
“没问题！……然后我可以吃掉他们吗？”
易斯实在太单纯了。他在费尔面前，就是一个智商只有六岁儿童水平的小鬼。他平时倒不是这样，应该算是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大煞鬼吧。但是费尔是从他身体里分裂出去的，他从不对费尔设防，就像身体对大脑一样，几乎是费尔说什么他做什么。
在晚上，很低调。但他们的行动方式就一点都不低调了。在带着易斯的情况下，费尔好像没了顾忌，看着三只看门狗迎面扑来，都不多躲，，直直冲进了实验室大门。
易斯好像看到了食物扑来，哗啦一下解了束缚露出原型，在暗黑月色下几许滑腻的油光映照出来，从脸都身体到脚，一分为二，左侧是裸露肌肉的怪物，右侧则是脸色苍白的少年，一红一金的眸子在月下泛着冷光。
带着强酸的脓水滴落在地面上，响起“兹兹”的腐蚀声。相比之下可爱许多的几只看门狗一只一只的扑上来，被易斯轻易接住，上下颌一压，血肉四溅。
腥味四散开来。费尔更是脚不敢听，她似乎感觉到了体内的怪物基因在和后方呼应交流。闻着血液的香味，费尔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压抑着她体内的异样的饥饿感。
她离怪物越来越近了，只怕有哪一天，就彻底失了人性。
实验室当然不是这么容易侵入的地方。但是，费尔和易斯一组合，也确实不简单。费尔强大的元素攻击能力和易斯暴力的物理攻击，一路轻松碾压，警报响了几轮，再无生物出来应援。最终，费尔依靠易斯砸开了特制防盗门。
最终还是来到了这一男一女的尸体前。
狐死首丘也好，伤春悲秋也好，费尔这时有了时间，她看着从营养液中拉出来的两具尸体叹了口气。易斯感受到了费尔的低沉，却不明白，天真的问：“这是吃的吗？”，费尔摇摇头，毫不客气的指示易斯把一具尸体背上，自己则背上另一具，还不忘提醒易斯不要颠簸得太厉害。
像小偷一样的两人一前一后，畅通无阻的就出了实验室，留下一地狼藉。两人行了白千米，但费尔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把尸体运回给凯恩，便找了片松软土地，取下尸体身上的首饰和手链，把尸体葬了。
易斯从头到尾都是不解的。费尔未多做解释，挥挥手让易斯回去，自己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找地歇息了。
第二天，很快，电话就打来了。费尔的“父亲”，欧阳寻，竟未多做责骂，一声笑带过：“做的不错啊，害我被那家伙骂了半个小时？”
费尔哼哼唧唧的再没回答，想着自己接下来难免要受点皮肉以上的苦，手一抖拿出了纸和笔，写了两行字，想想觉得不妥，划掉，又翻出了一张新的纸片。
“说起来，你把易斯也带过去了？易斯那家伙的破坏力太大，一眼就看出来了。相反，你好像没留下什么痕迹？”
费尔笔尖一顿，在纸张上写上：手链、首饰给凯恩·加弗德。
“想嫁祸给易斯？不过你那点小算盘是瞒不住我的。不过，我不得不夸奖你实在做得太好……乖乖滚回来领取奖励，呵……”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东西，又把它们放到能让人一眼看到的明显位置，费尔假装不在意的耸肩，向研究所去了。
“首饰、手链给凯恩·加弗德。”
空白的纸上，简简单单就只有这么几个字。写的时候还有点手抖，充满了显而易见的不自信。显然她并不甘心这样。
她想，她应该是很重视凯恩、很重视毒龙的。同时，她又排斥易斯，排斥研究所。可事实正相反，和她亲近的只能有易斯，她更多时候呆的地方还是研究所。在毒龙，有人会接受她真正的身份吗？对凯恩，那男人会接受她真正的模样吗？
这世上，不会排斥费尔的大概就只有易斯了。可费尔排斥他，她下意识的利用他。
身为一只“怪物”，自己的感情好像太丰沛了。费尔自嘲道。迈向研究所的步子，终是越来越慢。
要陷害易斯，哪怕是未遂，他们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会很痛苦，或许还会被毁掉。但是，我真的……
——不想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大胆夜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