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r...to U》神仙十三

5、第 5 章

　　第五章

　　【参】

　　“哟，大小姐，终于想起我的存在了？”散发着不甘心的酸气的甜美女声阴阴的飘荡在黄家客厅的上空，“难道是我又瘦了，所以你看来看去都找不到我？”

　　想她林允儿虽然不是当红idol，但好歹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美女一枚，尽管她瘦了点，可能大概也许身材不够突出了一点，可是，被自家idol如此明目张胆的无视了五分钟以上，实在是金英敏社长能忍，李秀满社长也不能忍。

　　Tiffany放下手机，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我没小贤那么品味独特目光诡异，所以看不到你很正常。你有意见？”

　　允儿瞪着天花板，在心里默念了一分钟“就算你要跟这个死女人过不去，也不要和未来的银子过不去，好经纪人不和idol斗，我让着她”，扭回头，笑得一脸贱兮兮，“没意见，看不到我正好，省得小贤又以为我瞎勾搭。好了，说正经的，你联系得怎么样？”

　　“那边的备选地点有几个，我让中介拍具体照片传过来。其他的准备事项基本都搞定了。这边的律师还在修改合约草稿和拟定商谈备案。”

　　“哦，麻烦你叫他们把我的合约条款改得优惠一点。”允儿嬉皮笑脸的说：“小贤打算继续读国际政治学的博士，美国的学费有多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那种优等生，肯定会拿到奖学金的。”最后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Tiffany拿起外套，向门口迈开了步伐，“走吧，该去公司了。”

　　白色的别克轿车驶离繁忙的主街道，拐了两个弯，停在S&M公司美国分部的楼下。跳下车的允儿认真看了一会正鱼贯穿过公司大门的一群或稚气或成熟的少年少女们，懒洋洋的冲Tiffany努嘴，“又有新的练习生来了。”

　　Tiffany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群脸上写满紧张、兴奋与期待的孩子，赶在他们注意到自己前，快步从侧门进了公司。

　　参观过这栋大楼后，这群孩子中最终决定签约成为练习生的那些会很快被送回位于首尔的S&M总部，接受侧重点各不同的严格培训。几年之后，他们当中会有熬不下去而退出的人，也会有等不及而跳槽到容易出道但资源很少的小公司的人，还会有放弃成为idol转而从事幕后工作的人。

　　足够幸运和努力的话，这些人中或许会出现像她一样被公司重金捧出道的未来的idol.但是，如果不能像她或S&M旗下的其他idol一样为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与人气的话，好不容易出道的idol也照样会被公司毫不犹豫的抛弃。

　　如同S&M的创始人李秀满所信奉的那样，这家称霸韩国艺能娱乐界的大公司决不养赔钱货。因此，能在S&M出道并成名，背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与承受的压力都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她记得，刚被送到名义上是她的祖国实际上却是几乎完全陌生的土地的韩国时，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连韩语都说得磕磕巴巴的她经常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后来，她的身边多了一个默默给她递纸巾，等她哭完再拉着她继续去练习的人。

　　再后来，她不再用纸巾，而是直接把眼泪都蹭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的衣服上。

　　再再后来，这个人索性直接用唇吻掉了她的眼泪。

　　再再再后来，她再也没哭过。

　　女孩子的眼泪有时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当心里清楚有人会安慰，有人可以依赖时，它会越流越凶，当那个人不在身边时，它反而一滴都不会落。

　　其实那个人安慰她的方式很单调也很幼稚，永远都是“好啦，不要哭了，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如果你不哭的话，练习结束我就去给你买龙猫”。

　　偏偏她就吃这一套，其他人捧来的珠宝、名表、名牌包包、各种奢侈品，都比不上那只胖乎乎的龙猫。

　　不过，其他人也没机会看到她哭就是了。

　　【商】

　　“泰妍欧尼，你帮我买四个抹茶味冰激凌，带到地下一层的5号练习室来好不好？”

　　读完手机屏幕上的新信息，金泰妍失笑的摇摇头，掉转步伐，走向街对面的那家冰激凌。

　　“外带，抹茶味的四个，巧克力味的一个。”

　　打开店员递来的纸袋看了看，确认数目和口味都准确无误后，金泰妍抽出钱包里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咦，您也喜欢龙猫？”小女生店员两眼放光的盯着那张粉红底色的印着龙猫的信用卡，“这张卡真好看。”

　　“谢谢。”金泰妍温和的笑了笑，提笔在收银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拿回信用卡放好，转身出了店门。

　　几乎是用抢的动作接过她手中的抹茶味冰激凌狠狠咬了一大口，崔雪莉口齿不清的欢呼道：“泰妍欧尼万岁！泰妍欧尼最好了！”

　　旁边的朴善怜恨铁不成钢的敲了她一下，“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长辈？”

　　雪莉做了个鬼脸，起身逃到了练习室的另一边，“我只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身派。”

　　对自己的身高耿耿于怀的朴善怜立刻炸毛，“呀，崔雪莉，你给我站住，有本事你别跑！”

　　望着满练习室追跑打闹的两个人，顶着招牌冷脸的郑秀晶很老成的摇了摇头，“幼稚。欧尼，你也要抹茶味的对吧？”

　　“嗯。”宋茜应了一声，撕开一个抹茶味冰激凌的包装，递给她，转手又拆开巧克力味冰激凌的包装，递给金泰妍，“辛苦了。”

　　金泰妍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止住步伐，正弯着腰笑眯眯的摆出休战投降手势的雪莉，“没事，反正顺路。”

　　对拥有与那个人相似的弯弯笑眼的雪莉，她总是比对别人多了几分纵容。

　　觉察到练习室内似乎格外闷热的空气，金泰妍微微皱起了眉头，“空调又坏了？”

　　“嗯。”宋茜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修。”

　　金泰妍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间显然已有了一定年头的练习室。

　　深棕色木地板，纯黑色隔墙，角落里散放着几把圆形折叠椅——这样的地下练习室在S&M总部大楼里有很多间，每间里都有数目不等的练习生在紧张的练习。

　　就像大楼外面的韩国社会有着森严的等级一样，在大楼内部的练习生们和idol们之间也有着严格的层级。在金字塔的最底层，是练习了很多年却出道无望的，或是刚刚进入这个庞大系统的练习生。在中层，是有希望却还没有被确定选中要出道的练习生。在上层，是被列入出道备选名单，正在接受最后的甄选和准备的练习生。在最顶层，则是已经被公司认可并出道的idol们。

　　只有正式出道的idol才能够在总部大楼的地上部分拥有一间专属的、背景统一是蓝天白□□纸的练习室。

　　从昏暗憋屈的地下练习室，到人工贴出蓝天白云的地上练习室，中间的距离可能是两层、四层或六层，也可能是一年、三年、五年甚至七年，或者是，永远。

　　多年以前，她也曾在一间和眼前的练习室很相似的练习室里度过了将近三年的练习时间，她也曾像眼前的这几个人一样挥汗如雨，有时累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板上大喘气。

　　那种时候，那个人会眯着弯弯的笑眼坐在她身边，用粉色的小毛巾帮她擦汗，用印有龙猫图案的卡通扇给她扇风，用不够流利的韩语对她说“Daedae，再加把劲，练习结束我请你吃好吃的”。

　　“欧尼，练习结束后我要吃红烧排骨。”

　　被清冷的声音拉回神，金泰妍微眯起眼，看向说话的人——明明已经以歌手身份出道，却坚持要跟演员部的宋茜、崔雪莉和马上要以歌手身份出道的朴善怜一起挤在地下练习室练习的郑秀晶。

　　“好。”宋茜笑着点了点头，起身招呼不远处的崔雪莉和朴善怜，“过来，该练习了。”

　　不动声色的挪到紧盯着宋茜的郑秀晶旁边，金泰妍一边观察那三个人的动向，一边压低了声音，“小鬼。”

　　郑秀晶不解的扭回头，“诶？你喊我？”

　　“想亲她的话，最好选个没人会看到的地方。练习室就算了。”金泰妍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来自前辈的忠告。”

　　练习室的安全系数很低，隐私保护指数也很低。路过练习室的人很多，没事溜达过来监督练习生的高层也很多。

　　情不自禁的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