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自作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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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目光黏著近在咫尺的唇瓣，剩余四感的灵敏度瞬间调高，虽然哥哥睡得沉，还是不自觉的警惕他是否有醒来的趋势，不染丝毫邪念的眼神仔细的、全方位无死角地观察唇形、唇纹，原本感觉最是熟悉的人似乎与往常不同了呢。到底是哪不一样？阿泽暗暗憋气，尽量放缓呼吸，稳住身体一动不动地左瞧右瞧，直瞧得脑筋一团糊卡着半天才转上半圈，卡着卡着就开了小差远远偏离原路。
放假前最后一次归校去拿成绩和寒假作业的时候，有异性没人性的同桌始终如一的念叨女朋友，一句话一声咳都阻挡不了他显摆的欲|望。不过他确实拥有显摆的资格，当其他同窗还刚刚踏入暗恋初恋地下恋的阶段，已经迅速开始第三春的家伙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厚，每次炫耀都会收获小女生的赞叹，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罩在身上飘飘然得真舒服，从此开始每日约会情景再现。
虽然同桌的转播能够让人明了一些恋爱技巧和恋爱必需步骤，但是被迫作为场场不落的接收者，阿泽日日听耳朵也听出了茧子，只是性格决定了生活处事方式，他不可能说出什么话来抗议，顶多埋头课业自动屏蔽噪音。小孩的精神大多都比较专一，专心致志于一项事务时总是那么认真，认真到难以分出一丝一毫的心神注意其他东西，然而周遭的环境过于嘈杂时，想要专心也不容易，总有那么一两句话会穿透屏蔽泄露过来。
千篇一律的主题终有一日会令人腻歪，自从听众积极性下降，同桌转发的内容就开始向着大胆奔放十八禁一去不复返，听得要好的女生脸红耳热却又哧哧笑着继续听，皮厚不纯就是这么练成的。阿泽能够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着腼腆的性格，坚持着出淤泥而不染实在是不容易呀。
此时阿泽跑远的思绪就溜达到同桌屡次提及的接吻十八式，这样那样干吻湿吻，还有他曾经说过的恋爱经验：“谈恋爱最美妙的滋味就是接吻，嘴唇相触感觉就像触电似的舒服。”阿泽向来对于这些混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听罢便过，从没想过要去实践，可是现在眼珠子滴溜溜的瞧着面前微吐气息的唇瓣，他突然觉得自己也算是在恋爱？好吧，是暗恋，可同班腐女子宣传的耽美漫画中暗恋的人也应该要偷亲的，要不，亲一下？就偷偷地亲一下试试？
撅着嘴慢慢的轻轻的印上哥哥的薄唇，一刹那外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觉心跳如鼓，擂得四肢轻颤，似乎时间都瞬间凝固，颇有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的意味。渡过了数息，抑或是良久，阿泽终于找回对肢体的掌控，依旧小心翼翼得保持着双唇相贴的姿势。团成浆糊的脑筋突然抽了一下，挤出个令人羞赧的大胆念头，把舌头伸进去！
闲暇时间他也曾随大流追过基本网络小说，不论是点点升级流、种马文，还是正常向的温馨文，无一例外都大费笔墨描绘过唇舌之间天雷动地火、烟花绚烂的化学反应：细细摩挲唇瓣，舌头舔过唇面，见缝插舌地钻进去，循序渐进地扫过齿面、齿根、上颚、下颚、舌面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舔不到的，比牙医做的口腔清洁更干净，甚至还能模拟各种不良动作，估计能使樱桃梗打结的舌头也不过如此。
脑内思绪万千，可真正操作起来立马缩水了一大半，在这方面阿泽实在是没有那无师自通的天分，各种技巧一项都没用上，舌尖触到微凉的柔软外物时便开始魂飞天外，轻抵上齿列舔蹭片刻，倏忽弹起身子好似触电一般。该是沉睡的人依旧好眠，做下亏心事的家伙则呆愣愣地跪坐一旁，傻不愣登的作拈花微笑的模样，笑了半晌又开始对着陈锐脑补这样那样各种刷新下限的行为——例如要一把搂上去来个火辣辣热力十足的法式热吻。
主观硬件不达标，再怎么创造条件也上不了，阿泽只好幻想一下过干瘾。话说回来，即便阿泽本人都搞不泠清那朦朦胧胧虚构的画面，可是这种感觉也足够让人激动的，愉悦自动自发得从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心神荡漾得呀几乎睡不着！
虽说兴奋睡不着，终究是个孩子，睡眠质量向来高，翻来覆去折腾没几下便一不留神陷入沉睡，整宿好眠。
半夜偷吻，还是磨磨蹭蹭的偷吻一个生病的家伙，若是没有过些病症来都是天理难容。事实证明，心存侥幸是没用的是错误的，阿泽华丽丽的把自己给坑了，翌日刚醒想赖床还没有眯一会儿，连着几下咳嗽硬是将一边的哥哥也从睡梦中吵醒。
大早上的兄弟俩在那躺在一块儿开嗓子，你方咳罢我来咳，真心悲催的难兄难弟。
总算一回合结束，平复下气息，估摸着是再难睡个回笼觉，陈锐干脆起了，一手撑起上身，一手盖在脸上揉搓两下，含糊地唤醒缩进被窝装睡的小孩：“起来吧，天都大亮了。你怎么也咳了，被我传染了？”探身轻拍阿泽的肩背，有些难以置信，“不对，不应该啊，都过了一个星期怎么现在传给你了，怎么回事？快起来，咳，吃过饭我们再去医院看看，这回有点麻烦了。咳咳，真是的。”
阿泽自知这病是昨天口舌相触津液相交导致的后果，四肢一僵心下发虚不敢交待实情，哼唧几声“不知道”，幸而陈锐着急穿衣没有发觉异常让他蒙混过关。
吃过早饭，陈锐和阿泽收拾妥当带上病例后坐上公交直奔九二医院，九二医院是山城口碑最好的医院。在市内三家三级乙等以上的大型综合医院，也是公认的老牌医院中，总体比较之后属九二医院治疗水平最高，毕竟是部队医院，虽说不像中医院开的都是人们习惯的中药，终归医生更严谨治疗更有效。
该说不愧是市里信誉最好的医院，大早上，尤其是工作日的大早上，挂号厅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不知情的看见这景象估计会以为现在是周末才会这么多人。病来如山倒，没人能掌控生病的时间，医院永远是不分节假日、没有日夜的人多，虽说每个人都刻意压低嗓音，可是弥漫在整座医院所有角落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窃窃私语、器械磕碰，杂糅出其特有的寂静的喧闹，充满生的希望和死的终止，时间明显被延缓了。
阿泽待在椅子上感受到了这种度日如年的滋味，从候诊区到诊断室，凳子像是长满钉子般让他坐立不安。对面中年模样的黄姓医生询问了一堆问题，都是陈锐代为回答的，具体问了什么阿泽心不在焉也没去注意，顶多嗯哈几声，之后医生戴好听诊器仔细在阿泽身上按了一番，又让他张嘴用压舌板抵住舌头检查了下喉咙。因为医生始终板着个脸，看不出面色变化，陈锐直接开口问：“黄医生，我弟弟怎么样？咳，要打针么？”
一幅严肃脸的医生说话却是十分平和，充满安抚人心的治愈味：“问题不大，不用打针，只要开几盒药回去就好了。你们等下去楼下交完钱，也不多，50就够了，然后去药房拿药，用法用量到时会一起告诉你们的。对了，现在规定病例上的治疗都要填上，你们把家庭地址和联系电话说下吧。”等陈锐口述，医生执笔填好资料并输入电脑后，严肃脸医生把卡和病例本往对面一放，就让陈锐他们出门拿药去。
阿泽将将踏出门口，陈锐伸手牵住他站定，随口回头问了一句：“黄医生，我弟弟生的什么病？”
闻声正在呼叫内线的医生立刻抬头，脸上的挤出个安抚性的笑容：“没事，就是小咳嗽，最近挺多人得的。”
待陈锐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电话也刚好接通，让对面的病人稍等，医生的严肃脸皱出眉心一道竖纹：“主任，最近的那个咳嗽又出一例病人了……嗯，不是，之前的病人都是发病六七天的，今天的这例却是发病第一天，就想着和主任你报备一下……嗯，我已经记录了新病人的联系方式。主任，这次的咳嗽是不是传染性质的啊？好的，省医院这么说那肯定是这样了。嗯嗯，主任您先忙。”
放下电话，皱眉医生思虑了一番，这次奇异咳嗽的患病人数不少，范围也广，虽说省上面的医院判定不具有传染性，可是刚刚的两兄弟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想到这他还是打开治疗案例备份做上标记。做完之后心下稍安，继续诊治下一位病人。
略过排队交钱拿药回家不提，只说精力不济的兄弟俩窝进一床被子躺着养病，虽说一个看电视一个拿着笔记本上网，可是冬天里人都懒洋洋的。便是阿泽，即使平日少有时间上网现在都表现的没什么兴趣，直到屏幕右下角弹出个消息，粗体标题“卫生院声称病毒性咳嗽无碍”显眼得挂在那，底下几行小字：近日我国发现因病毒引起的咳嗽，具体病毒来源尚未发现，未有查明其传播途径，所有患者都感染病毒出现症状七天以上。卫生院宣称目前没有出现症状五天以下的病例，如有新近出现咳嗽的请及时到附近各大医院诊治。
一眼扫完，阿泽还是拉过哥哥指着这条消息给他看，恰恰看完便又跳出一条辟谣弹窗：据卫生院研究报告显示，近日引起多人咳嗽的病毒仅能通过□□传播，在空气中存活不过数秒，所以无需担忧。
连着看完这条消息，陈锐眉一挑，胳膊搭在阿弟肩膀上凑近左瞧右看，一脸好奇：“阿弟，你说你是怎么被这病毒上身的？看来不是我传染给你的。”
心中忐忑的阿泽自是随声符合：“咳咳，是啊，肯定不是哥哥传染的，我也不知道是从哪碰到这病毒的。不过，哥，我是刚出现症状的……要去医院么？”
正在思考乖乖待家里的阿弟到底是怎么沾上病毒的陈锐听到这话，随意摆摆手：“上午刚从医院回来，再去干嘛，既然没有五天以下的人去医院，那咱们也不做这第一人，反正药也拿回来了。咳，在家好好休息吧。”
本来这事在两人眼前一过，都没放进心里，阿泽已经做好和哥哥一起在他们俩的小窝里养病的打算，可是第二天的一通电话让他们察觉这事有些不寻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自作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