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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

  •   卫丰很快拿来了鸡蛋清。

      甄然刚砸了碗,那边小翠、静姝已经跑去找大夫、通知李夫人去了。

      “放肆!”李夫人闻讯,赶到甄然住处,一路忧心忡忡。

      关柱相熟的吴大夫随后赶到。甄然已服了第一副蛋清,毒基本吐了出来。吴大夫指导着又服了第二副。把脉细纠,似乎情势并不大好。

      和关柱交互几眼,吴大夫随李夫人到前厅细说。

      李夫人情急,压着嗓子问:“家女如何了?”

      吴大夫垂首道:“格格中了凌厉的麦角之毒。现在虽然基本解毒,只怕……”

      “只怕什么?”李夫人害怕地问。

      “只怕也需要静养一段时日。麦角之毒,恶在攻心。况且格格所受为顶凌厉的冰麦角。就算解毒及时,心智也受到了折损。至于仔细到什么地步,还要待格格清醒再诊。”吴大夫徐徐道。

      李夫人瞠目,扶着晨美颤抖着说:“你、你赶紧医治啊……”

      吴大夫连连点头,忙就上静姝准备好的笔墨开药方:“是、是,夫人。”

      里间。甄然反呕了最后一点莲子羹,人虽虚弱,却瞧得真切。关柱紧张地亲自替甄然擦拭。甄然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对关柱点头示意,遂觉乏力眩晕,昏了过去。

      关柱受意,知甄然的剧毒已解,放了心,看小翠仔细伺候她安枕,退了出去。

      李夫人怒急攻心,有些支持不住。示意晨美,要问关柱话。

      “马尔汉公子,夫人想问问方才的情形。”晨美遂道。

      关柱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说:“在下今日来会拜格格。格格喝着莲子羹,本还邀我一同喝的。谁知格格才喝了半碗,竟觉恶心、昏厥。事发突然,还是卫丰公公周全了大夫、又通知了夫人。在下常在御前走动,对药理、毒性有些许见识。方才格格的样子,明明是中毒。我便让卫丰拿银针测了。才知是有人在格格莲子羹下了厉害的冰麦角。”

      关柱解释详尽,李夫人缓了缓问:“谁碰过莲子羹?”

      静姝解释道:“回夫人话,那莲子羹是今儿下午三房着丫头小菲送来的。”

      “放肆!”李夫人闻言狠狠一拍桌子骂道,“贱人好大胆子!把小菲给我叫来!”

      门外道,二房、三房都赶来探望格格。

      李夫人冷笑一声:“让他们都进来!”

      顾姨太、刘姨太都一脸忧心匆忙进来。

      顾姨太率先问:“夫人,格格大安否?”

      李夫人挥了挥手,晨美道:“吴大夫还在耳房静候。格格安不安,还要等清醒了再断。”

      刘姨太吓得一脸惨白,闻言,此时掖着身边的嬷嬷,几乎要晕厥过去。

      李夫人道:“刘姨太也来了?”

      刘姨太惊得颤了下,慌张道:“是、是,妹妹来迟了……”

      “你的莲子羹可早来了!”李夫人呼地提高了嗓门,威严得狠。

      刘姨太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妹妹……姐姐、夫人,真的不关妹妹的事……那羹,小厨房做好,妹妹自己一样用了,好端端的……可、怎么……”

      “呵,你也知道格格是用了你那劳什子莲子羹!”李夫人怒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都说了吧。等老爷回来,知道此事,若还想听,现下任谁再替你转告!”

      刘姨太闻言喘息数声:“夫、夫……”晕厥了过去。

      李夫人见状,挥挥手:“把她拖回去。三房上下,尤其小厨房还有那什么、小菲,统统给我严严看守起来!今日我乏得狠。看着格格的情形,慢慢地审!”说着看看一边顾氏,又道,“顾姨太也回去吧。格格这里容不得人多手杂的。今日的案子,我还要禀报宫里娘娘。来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决计不放过那生事之人。贱人当真好大胆子,敢算计格格性命!我倒要看看谁活得这么不耐烦了!”

      众人闻言,大气都不敢透。刘姨太被架出去之后,顾姨太也颤巍巍依言走了。

      关柱见人散去,片刻才道:“夫人,关柱今日叨扰。但怕等不到格格清醒,关柱须告辞。勤嫔娘娘那里,关柱会转达。夫人放心,事关格格性命,宫里定有说法。”

      李夫人素知关柱可靠,闻言,点头道:“公子去吧,多谢公子了。”

      关柱遂去。

      李夫人撑着额头,坐了许久。

      晨美大胆问:“夫人,要不要回去休息,您晚膳还不曾用过,可别急坏了身子。”

      李夫人不言。许久才道:“扶我去看看格格。”

      甄然还在昏迷中,小翠一直守着,见夫人进来,忙看了凳子。

      “然儿还好么?”李夫人悄悄问。

      小翠点点头:“回夫人话,格格用了药。一直睡着。”

      李夫人抚着甄然苍白如纸的脸,不忍道:“苦了这孩子了。”又静静看了许久,才示意要走。

      *

      宫里的旨意第二日就下来了。格格中毒一事惊动了皇上,特命李夫人主持,关柱监理。虽是陈府家务,却因涉及格格安危,犯事之人必依律严办。自然也派了可靠的御医,又送了许多药材到陈府。

      甄然昏迷至日中才醒。关柱瞧着,她气色不错。显是睡了副好觉。

      吴大夫诊断,与关柱商议过,便前去汇报夫人。

      四下散去,关柱对病榻上闭目养神的甄然道:“格格无恙?”

      甄然眼珠动了动,没说话。

      关柱又凑上前道:“格格?”

      甄然倏地睁开眼:“干嘛?”

      “嘿嘿嘿……”关柱傻乐,“疯了?”

      甄然忙坐起来:“逗您呐!快说!昨儿你入宫怎么跟姐姐说的?”

      “哈哈哈……”关柱只顾着偷笑,“哈哈……放心,娘娘已经知道其中原委了。只还有些担心你服毒,身子受损。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看你现在这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必然没什么损害。”关柱笑眯眯地瞧着甄然。

      甄然叹了口气:“吴大夫怎么说的?”

      关柱端起茶,匀了匀道:“自己人,能怎么说?无非是没有大碍,需要静养。啊!晚上,钟太医奉旨过来。你得装一装了。”

      “啊?”甄然愕然。

      从前在悠宁殿,从未和钟太医打过交道。甄然不知如何应付。

      关柱平静道:“平时你不是很有主意的嘛?现下装个病而已。怎么了?”

      “怎么装啊?”甄然问。

      “嗨,不过装疯卖傻。太医问什么你便答他个驴头不对马嘴就对了!这麦角的毒最好解释,诊脉也诊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别太过了啊……”关柱说得顺顺当当,似乎装疯就是个家常便饭。

      闻言,甄然开朗些,思虑道:“恩,我大概明白了。还有,李夫人那里,怎么样了?”

      “吴大夫刚去禀报。夫人身体有点儿虚,今天白天没什么动静。”关柱答。

      甄然点头道:“我有点儿饿了。”

      “饿着吧。我去前头瞧瞧。”关柱说着轻巧地走了。

      甄然“哎嗨”半天,不见他回头。只得喊小翠进来。

      “翠儿,给我拿点好吃的来。”甄然示意。

      小翠支支吾吾地说:“格格,那个……吴大夫说了,格格这几日要排毒,除了一日三贴药,不得服食……”

      甄然咋舌:“什么?这么狠?当真?”

      小翠乖觉地点点头。

      甄然呼地躺到枕头上,挥了挥手:“下去吧,我知了。”

      *

      前头吴大夫和李夫人大致叙了格格无碍,只需静养。李夫人的头风好了些。待吴大夫开了药,便打发他回去。进了些粥菜,便着人问了三房的情形。届时关柱也来了。

      “夫人如何看这桩案子?”听完几个看守的叙述,关柱先问道。

      李夫人皱眉道:“依我看不能断言是三房所为……”

      关柱点头,表示赞同:“夫人所言极是。只是如今的人证物证都指着刘姨太,上面命严审,不免屈打成招。却也无甚法子可以让他们自己道个是非……”

      李夫人沉默一段道:“公子,不是想查个水落石出吧?”

      关柱突一惊,扫了李夫人一眼,似乎有些明白李夫人的用意。转念道:“夫人要怎么办?”

      李夫人遂沉声道了片刻。

      *

      傍晚钟太医奉旨来了陈府。给李夫人那里会过便进甄然住处诊脉。

      甄然醒着,睁眼看到钟太医有些惊慌。

      钟太医准备搭脉,甄然忽地缩手问:“你是谁?干嘛?”

      老成如钟太医也惊讶了一下,打量格格神色片刻,恭顺道:“回格格话,微臣替格格诊脉,格格稍安勿躁。”说完,扭头看看身边的关柱。

      关柱走上前,对甄然使了个眼色道:“格格莫躁,这是钟太医。”

      甄然遂安静下来。任钟太医诊治。心下很没底,有点儿害怕。

      以为钟太医诊断完必要再问些什么,谁知他沉着断完便邀关柱出去了。甄然顿时高兴地“嗨”了一声。闻声,钟太医和关柱皆为一怔。

      关柱余光瞄了甄然一眼,嘴角细微扬起,协同钟太医走出了暖阁。

      “钟太医看,格格情形如何?”关柱急切地问,显得担忧。

      钟太医低头作揖道:“格格脉象略呈数疾,陈年旧伤,内煎外忧,逢到厉害毒性,身子受了大挫,心智也有折损。因着格格年轻,内里无碍。却需调理静养为妥。”

      关柱点头,看来雨然并不只是装病。

      钟太医开了方子,关柱携至李夫人跟前回话,钟太医遂告辞云云,不在话下。

      隔天宫里便送来了各色补药。而最让甄然高兴的,便是悬了许久的选秀,因为钟太医一句,实需静养,乐安格格的名字便从待选秀女名单里利落划去了。

      *

      下毒的案子审得不快。

      半个多月,关柱日日出入陈府。从麦角的来源查起。二房、三房均搜了个便。并没有找到剩余的麦角。后有三房小厮招供,格格事发当日见到丫鬟小菲拿过什么不明的药包进了小厨房。此证词一出,小菲的罪名顿时坐实。李夫人和关柱接连审了小菲,那丫头居然都招了。

      因着宫里正选秀,陈府没有宫里的指示,迟迟没有处置小菲。认罪后第五夜,小菲畏罪自尽。

      顾姨太正在李夫人房里用茶,闻讯,二人相视无言。

      许久顾姨太按捺不住道:“这丫头,死不足惜。”

      李夫人瞥她一眼,扼腕道:“丫头打小便在府里服侍,谁知竟包藏了这般货心。”

      顾姨太接茬问:“姐姐审的时候,问不出主使么?谁给她那么大的胆子?”

      李夫人饮了口茶,才道:“她说了。”

      顾姨太惊道:“为何不处置那主使?”

      李夫人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悄悄说:“妹妹,此话仅限你我。是我和马尔汉侍卫商议才定的。小菲交代的是刘姨太指示她下了那包麦角。”

      “什么?”顾姨太瞪大了眼,难以置信,怕到了极点,“那为何……”

      “妹妹,你听我说。格格回府本是天大的恩宠。如今出了这事,皇上面前是陈府上下的罪过。倘若判她刘海媚的罪,传出去,陈府的后院名声如何?老爷今后还怎么在朝堂立足?堂堂散秩大臣的姨太太居然心怀歹毒地毒害大清格格。那时,老爷、你、我都是罪人。”李夫人缓缓道。

      顾姨太连连点头,扯着手里的帕子道:“可如今小菲顶替了罪名,也算自裁伏法了。那真正惹事的贱人还不自知,再生事端怎么办?”

      李夫人拍了拍顾姨太的手背道:“这个妹妹放心,姐姐自有办法。”

      *

      陈府的风波中,宫里大选落下了帷幕。

      乐安格格中毒不能参选一事当然被传得沸沸扬扬。雨晴虽明白个中缘由,听到伤人的流言不免忧虑难过。心中惦记妹妹,康熙又没有重新招她入宫的意思。夏日刚至,竟染了风寒。

      “娘娘,您勉强进点粥菜吧。生着病,胃口不好,总还得吃点。”

      勤嫔半日不曾进食,令仪在旁劝慰。

      雨晴摇了摇头,片刻问:“礼儿在阿哥所如何了?”

      “娘娘放心,嬷嬷带得好着呢。娘娘也要快些好起来,才能接小爷过来不是?”令仪答道。

      雨晴叹了口气:“然儿回府,礼儿又在阿哥所。我这悠宁殿真真冷清了。”

      “妹妹胡说什么?姐姐日日来,也能冷清了你?”那边成嫔人未到声先到。

      雨晴笑得咳起来,支起身,欲要招呼成嫔。

      令仪替成嫔看了凳子,成嫔忙道:“算了算了,你呀,乖乖给我躺着。矫情做甚?”

      雨晴笑着点点头。

      成嫔打量雨晴脸色道:“看看你!脸色这么差!成天操什么心呢?”

      “南山……”雨晴说着又咳了几声。

      令仪道:“回成嫔娘娘的话,勤嫔娘娘半天没用饭了。”

      闻言,成嫔甩给雨晴一个眼色:“你就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说完示意令仪,送饭进来。

      令仪见状便退出去张罗。

      成嫔遂道:“唉……我知道你急什么。不过是你那妹子的归宿。依我看,你那妹子比你有主意。就冲这次她装疯卖傻的劲儿。是我喜欢的个性!她呀,心里定有人。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你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哪儿用现在这样?要传到你家,她知道你今日的样子,定笑话你,比我更甚!”

      雨晴摇摇头:“南山你呀!唉,雨然的性子和你还真是一般!只那些碎语实在难听得紧……”

      “呸!宫里的话传来传去,几句能当真?女人家的小九九你也要伤心?不过是格格疯了,没人要了。我倒要看看你那妹子以后怎么在一众阿哥世子里挑呢!”

      成嫔说得笑了。正逢令仪掌了盘粥菜进来,她便亲自给雨晴喂食,雨晴拗不过,都用了。

      用完,又饮了茶。

      雨晴才道:“唉,南山,其实叫我担心的不只是然儿的去处。还有这次那下毒的人。”

      成嫔楞了会道:“不是都结了吗?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干的。”

      “那丫头我知道,自小在我府里长大。规矩懂事。我怎么想她,都不会做出这种事。”雨晴阴郁地说。

      从来深宫、侯府就不是太平长乐处,成嫔固然知道背后自有故事,此时却不得不说:“妹妹,世上最莫测不过人心。谁知道当年的小丫头会成什么样?做出这样的事,自裁了也是好下场了……”

      说完,两人幽幽相视,久久不曾言语。

      *

      那边二房,小菲自裁的事情传出来,刘姨太果然气焰愈盛。整日拿着身边的丫头、小厮撒气。

      “你们一个个的在我身边伺候,今日看着是低眉顺眼,和气得很了。谁知道明日拿着我的名声,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儿!”

      一大早,大概是清扫的丫鬟碍事,刘姨太便捏着嗓子咒骂。

      那丫头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

      刘姨太却不消气:“你求我饶了你?那谁来饶我?小菲丫头饶我了?好端端的莲子羹,怎么没脸没皮地往里下毒!非得是我的丫鬟,非得是我送去的羹!现在人怎么说我?我跟谁求饶?啊?”

      说到气处,亲自狠狠赏了丫头两巴掌。

      顾姨太从大房里出来,路过刘姨太小院,笑呵呵地说:“哟,妹妹收拾下人呢?这么气是怎么着?何必跟下人叫劲?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怎么办?老爷回来不得心疼?”

      刘姨太见状,匀了匀气,笑着说:“叫姐姐见笑了。姐姐快来屋里坐坐。这臭丫头院子打扫半天都不干净。”说完踹了丫头一脚,搀着顾姨太一同进屋去了。

      两人闲话两句,倒也算欢快。

      偏生顾姨太嘴碎说:“我前儿听下人说,小菲自尽那柴房,夜夜鬼哭狼嚎的。现在啊,下人们都说,那丫头死得冤枉,阴魂不散呢!”

      刘姨太天生胆小,哪儿听得这样的话,恐怕道:“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小菲罪有应得,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顾姨太四下看去,小声说:“我院里的嬷嬷,昨儿夜里解手,说亲眼看到柴房忽闪忽闪发着幽光!可那柴房自打小菲自尽就牢牢锁着,怎么可能有人!”

      刘姨太惊得瞪圆眼珠,害怕地拉着顾姨太问:“姐姐哪个嬷嬷?说得可信?”

      “嗨哟,我陪嫁的许嬷嬷,眼明心快,不能说错!”顾姨太道。

      这下,刘姨太呆住了。左右看着不知如何是好。

      顾姨太见状又道:“妹妹别慌,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夜里头让丫鬟、小厮守好,自然无事。”

      刘姨太木愣愣点点头,没了方才院里呵三道四的一丝威风。

      顾姨太遂告辞走了。

      是日夜里,刘姨太小院闹得熙熙攘攘。

      甄然被吵醒了起来询问。

      凤玲前来禀告:“说是三房那边闹鬼。三姨太吓得晕了过去,已经叫了大夫。”

      闻言,甄然扼腕。小菲畏罪自杀必有内情,如今三房被鬼神惊吓成这般,必脱不了干系。

      当日自己贸然替少君起名,恐怕刘姨太的歹念那时就生了?

      想来头疼惊恐,甄然道一句:“善恶终有报。”

      便打发下人都去睡了。

      *

      隔天,小翠正给甄然喂药,卫丰打帘子进来禀报。

      “格格,刘姨太失心疯了。”

      “什么?”甄然差些打翻小翠手里的碗。

      卫丰又道:“三房姨太太疯了。只李夫人不让传说。已经派了侍卫看守。”

      甄然阖目叹息。

      小小侯府,三房太太。居然闹到了这样不堪的地步。

      一条人命、一人发疯,甄然甚至不知自己当日的决定是否正确。倘若她没有服毒,倘若她只当那一碗羹没有送到,小菲是不是便不用死?而刘姨太是不是也不会疯?

      她突然有些恍惚,草草遣退了小翠、卫丰。自己一人静静呆着。内心的波澜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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