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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误把阴阳做水火 紫华没想 ...

  •   紫华没想到,她那么快就遇到了那闯空门之人。
      在劳顿了好些时日之后,长琴终于获得了休息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躲回了意识深处。莫子牙看着紫华,满意地说:“终于能换一个得用的帮手了。”长琴不为所动。他已经知道了,这位就是以看他变脸为乐——果然,和紫华相熟的,都会染上某些不好的毛病。
      这天,紫华外出买些时鲜水果。在与一位红衣姑娘擦肩而过的时候,那姑娘突然软绵绵地倒向紫华。紫华伸手扶住了那姑娘。不远处,一个身着蜀山派道袍的青年男子匆匆走过,没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姑娘?”紫华轻轻摇晃了这姑娘两下。这么一会功夫,她已经知道,这位姑娘昏倒,非是寻常疾病所致。既然已经接住了她,就不能再扔地上了。紫华果断地使出了“掐人中”的招式。
      这姑娘是寒气走脉,一时之间,身体承受不起,昏厥过去。身体的异样早就过去,若是让她直接摔在地上,那一下子的震动,也足以让她清醒了。紫华可不是让她白靠这一下的。这姑娘很快就清醒过来。
      当某个山顶野人和青年剑修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红衣女子顶着鼻子下面的指甲印,对一个紫衣女子道谢。
      “菱纱,怎么了?”穿着皮草的青年活力十足的跑过来,一门心思只围着红衣女子,将紫华当成不相干的路人。
      紫华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此处是情侣专场,闲人免近。
      本来,对外交涉的事情,交给活泼可爱的红衣女子最合适。不过,人家正忙着安抚山顶野人,对外交流的事情,只得交给严谨的剑修。
      红衣姑娘干脆利落地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青年剑修和紫华道谢完毕,又通报了姓名。向路边的算命先生借了纸笔,紫华为韩菱纱——就是那个红衣姑娘——开了温补的方子,并指出,她的身体,不是疾病所致,需要长期的调养,辅以特殊的手段,才有好转的希望。而且,今后都不宜操劳。
      韩菱纱摆摆手,说:“我没事的,梦璃的事情要紧。”
      山顶野人云天河很犹豫,很担心,把自己的头挠了又挠。那个叫慕容紫英的剑修微微动容,果断地和紫华定下了复诊的约定。
      看着三人御剑远去,长琴不解地开口:【紫华似乎很热心。】
      紫华慢悠悠地向集市走去。她说:【衔烛之龙素来孤僻,除了钟鼓,少有人能得到他的青睐。那云天河能得到烛龙之息,自然要好好瞧瞧。韩菱纱的体质,亦是十分有趣。如我所料不差,她应是双剑宿主中的一位。】这真的是推测了。紫华的记性不错。修道之人,有特殊的记忆之法,若是有什么事是她不想忘记的,那就一定不会忘记。但是,一个打发时间的游戏,谁会整天的放在心上?更遑论用特殊的法门牢牢地刻在心底了。对那游戏,紫华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亲世代和子时代的两对CP。不过,她记得,社会的主流思想,似乎不提倡那种事情……
      韩菱纱体质如何,长琴已经知晓。他不解地说:【在下以为,凡人修仙,是为了长生,而非求死。生灵在昆仑天光中泯灭的景象,比之飞升时的接引天光,绚烂百倍。若是因此生了误会,倒也算情有可原。可这双剑宿主的体质,他们当是看得见的吧。】
      【人心不足,便是看见了,也会当做没看见吧。】紫华淡漠地说,【这次,玄女的脸面,怕是不会太好看。】
      【如今的琼华,应该是齐心协力,准备飞升吧。待美梦成空,他们又会怎样的诅咒怨恨?想来,十分~美妙~】长琴笑道。即使不再干杀敌八千,自损一万(没错)的事情,长琴依旧保持了“幸灾乐祸”这一美好的品质。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从琼华铸成双剑到如今,对天界来说,也不过是大半个月的时间。上界之人各司其职,哪有功夫时时刻刻盯着一个凡间的修仙门派?天界这回,委实冤枉。】紫华叹道。
      【双剑宿主体质特异。这一位是这般,对应的那个,应该是……】长琴忽然开口。
      【应该就是他吧。】紫华神情淡漠的说。
      【不知昔年故人,如今是何模样。】长琴说。
      【师者之能,非止“传道授业”。他,如今与那位太清真人,当十分相像吧。】紫华说。自打确定了某两只没有CP的可能,紫华就不曾关注过琼华的是是非非。她还真不知那位如何了。
      【另一个太清真人?】长琴玩味道,【梁公子性子高傲刚直,多年的执着,转头成空,一时激愤之下,堕入魔道,也是有可能的。】
      【琴儿很关心?】紫华似笑非笑的说。集市已经近在眼前。紫华想了想,说:【琴儿已经没有气力做饭了吧。我们买些现成的回去,可好?】
      【无关之人罢了。】长琴说,【饭食之事,紫华做主就好。】如今,他已经放弃去争辩“君子远庖厨”这种事情了。
      之后的几天,司徒纤云安安稳稳地给莫子牙打下手。是帮手还是苦力,由控制身体的人决定。
      这一天,先是紫华捏碎了一片灵气充盈的树叶,紧接着,莫子牙盯着炉火发了一会的呆。这都是他们不应该出现的失误。长琴略略思索,决定什么都不问——即使火烧到自己身上,也不过是被折腾一番;若是自己凑上去,就要把那个“即使”去掉,加一个“一定”上去。恶趣味这种东西,绝对是1+1>2的。
      又过了两天,莫子牙在清点矿石的时候,忽然说:“琼华不愧是昆仑八派之首。自上古以来,从没有人敢这么行事。不简单!”
      这话明显不是称赞。在一边记录的长琴叹了口气,说:“琼华做了什么,竟让前辈如此慨叹?”
      “前两天,纤云提到了琼华,我还特意瞧了瞧。”莫子牙惊叹道,“举派飞升这种创举也就罢了。接近昆仑天光,说是凡人无知也是解释得通的。这好端端的入魔,又是为了什么?”
      “入魔?”长琴脑海中闪过某人的身影,神情不由有些奇怪。
      【“苍天弃吾,吾宁成魔”,】紫华轻笑一声,道,【他琼华自己走错了路,做错了事,又关苍天什么事?难道他行为有亏,旁人还说不得吗?】莫子牙不是寻常人,紫华的神念传音,他自然听得到。
      “‘苍天弃吾,吾宁成魔’?真是好大的口气!”长琴嘲讽道。他自己都还没说出这样的话呢。
      “自天地诞生以来,为了这方世界,为天道所弃的大神通者,不计其数。身死魂消,不过一念之间。若是个个弃道成魔,这天地怕是早就重归混沌了。”莫子牙长叹一声,说,“区区凡人,连天道的棋子都做不得,何谈见弃?”
      【那些殒身的前辈,对这方天地,心中总是有一丝仁念的。这样,便是心有怨恨,亦不会入魔。】紫华淡漠地说,【琼华又有什么?不过是内里的私心,和装点门面的正义罢了。】
      “所谓‘正义’,亦要遵从他们的私心。他们所行所为,从者自是匡扶正义;旁人若是不从,便成了妖邪。归根到底,不过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若是那不从者,非他等所能撼动,便是时不我与,天道见弃了。”长琴讽刺地说。
      【若是初见之时,琴儿少不得要为那玄霄打抱不平。这其中的变化,可真是不小呢。】紫华调笑道,而后又说,【不过,琴儿这话,还是有些偏颇了。他们是真的将那当成了“天理”的。天道之意,不过是我等臆测。或许,他们的“天理”也会被天道认可;他们循着这条路走下去,未必不会找到自己的“道”。】
      “早年行事轻狂,紫华莫要再提了。”长琴讨饶道。
      “你小子还是不错的。”莫子牙打量着仙气未泯的长琴,说,“不过,这一回,玄女行事,有那么几分怪异。那丫头斩杀魔族,从不手软。这回,怎么反倒仁慈了?”
      “大概是因为,那梁瑜霄公子,曾是纤云的未婚夫吧。”长琴笑道。终于有打趣紫华的机会了,他不会放弃的。
      “哦?”莫子牙似笑非笑地打量了长琴一番,说,“真没想到,昔年乐神,也起了嫁人的心思。”长琴低估了某人的恶趣味,以及某两人之间的盟友关系。
      “……!!!前辈莫要玩笑!”长琴惊道。
      “难道你如今不是司徒纤云?”莫子牙侧目道。
      “……”
      “哈哈……”
      【呵呵……】
      “……”
      为老不尊什么的,最讨厌了——三头身的小长琴冷哼扭头。这当然只是无关之人的想象,淡漠沉静的乐神即使黑化报社,也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们将琼华品头论足一番,就不再理会。那些事儿,于不相干的人,也就是个饭后谈资,聊聊,也就过了。
      又过了一个月,莫子牙出门去了。矿石用尽了好几样,迷恋铸造的技术宅不得不出门。什么?让司徒纤云去?算了,莫子牙不想放弃寻找矿石的乐趣。
      莫子牙不在,司徒纤云回了自己的小院居住。自打来了酆都,她就买了个小院。平时她赖在莫子牙那里。莫子牙外出,她自然不能再留在那里了。
      当初那块布料,紫华织出来之后,就放在一边了。借着这个空档,她开始裁布缝衣。裁剪的位置,针脚的走向,绣线的选择,都有着讲究。这不是在制衣,而是用这种方式炼器。长琴看着紫华做针线活,大概明白当初她为什么不肯学那些女儿家都会的事物了。师傅不如自己,还要装不懂,太憋屈了。
      紫华制衣,非一日两日能成。那位慕容剑修再次上门的时候,遇见的,是紫华,而非长琴。
      这次来的,还是上回的那三人。那位韩菱纱的气色越发的不好,云天河双目已盲,慕容紫英年纪轻轻,眉目间却染上了沧桑。
      紫华在自家小院接待了他们。没有仆人,自然无人准备茶点。紫华只随手给他们到了三杯白水。
      韩菱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被称为“柳梦璃”的幻影。她接过杯子,觉得温度正好,就递给了云天河。慕容紫英诧异地看了紫华好一会儿,随即惊觉失礼,移开目光。
      韩菱纱是什么问题,他们自己都知道。所以,首先诊治的,是新增加的病患,云天河。紫华只扫了一眼,就说:“天命如此,莫可奈何。”玄女罚琼华,借用天道之力。云天河双目失明,自然也是天道之意。紫华可没兴趣为一个陌生人改命。
      慕容紫英和韩菱纱面色微变,没有言语。云天河憨笑了两声,似乎想说什么,被韩菱纱手疾眼快地拍了回去。
      然后,是韩菱纱。望闻问切之后,紫华又问了一句:“不过一个月工夫,怎么衰弱得如此迅速?”琼华那档子事儿,她知道。就算将那时的折腾计算在内,也不该是如今这样。
      “这……”慕容紫英有些犹豫。先不说应不应该把琼华的事说出来,单是怎么解释清楚……
      “韩姑娘都用了哪些药物?”紫华似乎明白了慕容紫英犹豫的原因,再次问道。
      “就是那个好难喝的药,还有——哎呦,菱纱,为什么打我?”云天河委屈的说。
      “让、紫、英、说!”韩菱纱一字一顿地说。大型宠物很活泼,需要随时调/教。
      “哦。”委屈地摸头。
      韩菱纱偏过头,不去看那只大型宠物。
      慕容紫英似乎对他们之间的打闹习以为常。他说:“菱纱每日服用姑娘开的药。”顿了顿,他又说,“服药之后,菱纱气色甚好,只是每至午夜时分,体寒难耐,故又服用了赤炎果。”
      “若是觉得寒冷,取暖便是,为何要服用赤炎果?”紫华问道。
      “菱纱寒毒入骨,故而……”慕容紫英顿住。赤炎果是解水毒的。
      “你的意思是,赤炎果没用?”韩菱纱瞪大眼睛,问道。
      “韩姑娘乃是阴气过盛,与自身水灵之气纠缠郁结,又不是中毒。”紫华蹙眉道,“赤炎果内涵火灵之气……服那等相克之物,又是为了什么?”
      “可是……”慕容紫英瞪大眼睛,试图辩解。
      “世上修行水相法术者,不计其数,难道个个如韩姑娘这般?”紫华反问道。
      “……”
      “韩姑娘之患,在阴气,而非水灵之气。我那方子,不过是凝聚韩姑娘体内的水灵之气,继而激生木灵之气,滋养经络。”紫华轻轻一叹,说,“为韩姑娘补充火灵之气……木生火,火过盛,则侮水,你们……”你们这是要闹哪样啊?
      “!”
      “污水?就是不干净的水吗?菱纱……又打我……”这个捣乱的自然是云天河。韩菱纱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紫华默默围观了某两只的互动,笑着摇摇头,转向慕容紫英,说:“阴阳五行……慕容道长莫不是将阴阳与水火弄混了?”
      “……在下惭愧。”慕容紫英自责地说。
      “紫英,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必……”
      “所幸时日尚短,并未酿成大患。慕容道长想自责,委实太早。”紫华道。
      “劳烦司徒姑娘了。”慕容紫英抱拳道。
      “无妨。”紫华淡笑道,“此事耗时长久,几位还是在这酆都城内,寻一安置之处为好。”
      “多谢指点。”慕容紫英道。
      紫华并未将这几人放在心上。她关心的,是自己那件还未完成的衣服。现在,那衣服上的符文已经完成了。这些符文这儿一个,那儿一个的,算不上难看,总还有几分怪异。紫华看了看,把长琴换了出来——琴儿就用普通的丝线,绣点儿华贵的图案,把这些符文囊括其中吧。
      审美观和刺绣水平得到充分肯定的长琴非常郁闷:这种事为什么交给我!你又不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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