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报复之始 恨意，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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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明朗，几只翠鸟在枝头叽叽喳喳、飞来飞去，好不热闹。彤娘温婉的笑容有刹那间的破碎，秀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完全没想到沈七娘会如此直白的断然拒绝。
她愣愣的看着沈玦说话时的表情，精致面容上的微笑和那毫无感情的话语形成强烈的反差，无端端的让她背后升起一股寒气，心里冒出丝丝悔意。眼神触碰时，沈玦那双清澈灵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露的了然和蔑视，仿佛将自己从头到尾、从外到内全部看穿一般，此刻身处大庭广众之下，只是寥寥数字却让彤娘觉得莫明的难堪与屈辱。
彤娘想过沈七娘会故作大方、亲热有礼；想过对方会毫不领情、争锋相对；不管哪一种，只要她接招了，她就可以继续下去，可是，她从没想过沈七娘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是伪装，不是打压，而是彻头彻尾的漠视，是对来自她的挑战的不耐！
或者说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不屑！
认识到这一点后，饶是她素来善于掩饰自己的内心，用最得体的笑容面对一切，此刻依旧脸上涨得通红，然后又一分一分白了下去。
秦嫣然看见表姐一副饱受打击、屈辱受伤的模样自然不忿之极，何况沈玦先前下了她堂姐的面子，她看沈玦的不顺眼仅次于十姑娘。当下就要为表姐出头，彤娘虽然自己“摇摇欲坠”，但是仍然做出努力想要拦下秦嫣然的架势。当然，她此刻身心受创，力有所不逮大家也需要理解，所以秦嫣然最后还是“奋力”挣脱了表姐的拉扯。
“沈七娘，你不要以为自己有了点微末名声就目中无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出身？！庶出子的孙女、泥地里爬出来的土鳖也在这里装清高，我表姐同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还有那日我姐姐原是好心让着你，你不知感恩还心思歹毒的倒打一耙，果然下贱人就是下贱人。我姐姐自持身份不与你这种人计较，我却忍不得，今日不给你个教训你还不知天高地厚了，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
秦嫣然说的痛快，彤娘听得也舒服，但还是做焦急状的拉拉她的衣袖，然后一脸歉意的对沈玦道“七娘子，嫣然表妹是有口无心的，我替她向你赔罪了，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同她计较了吧。”
秦嫣然对这个表姐似乎格外顺从，很是不平道“表姐你向她赔什么罪，反正她也不会领情。”
沈玦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放下茶碗后才道“你说得对，我是绝对不会领情的。所以呢，你也大可不必同我道歉，反正你也不是真心的，装出这幅摸样来不难过吗？再说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这世上还要衙门和律法做什么？！”
彤娘听了这话脸色更加白了一点，眼眶发红，声音好似带颤道“七娘子这话是真的冤枉我了，我是真心想替表妹和你赔罪的。我从小同表妹一道长大，对她再是了解不过的了，她说这话绝对是气愤之下的无心之失。冤家宜解不宜结，表妹又是个直性子，七娘子就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沈玦前面听秦嫣然的一通辱骂都没啥感觉，就当犬吠了；但是听了彤娘的话却让她结结实实的感到满腔怒火——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呵呵，当然好了！你好、她好，唯独我不好！
彤娘这席话把自己的位子放的很低很低，且她还是代人受过，言辞间情真意切，说话时楚楚动人，好几个心软的沈家姑娘颇觉不忍，不住的抬眼去看无动于衷的沈七娘。
十姑娘冷眼旁观，面对扮柔弱、装无辜的小白花，由于她亲娘就是个中高手，这方面十姑娘的抗体比较强。
她与沈玦是宿怨，但是此刻竟觉得这个不要脸的彤娘比沈七娘还要可恶几分，心里面对沈七娘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同仇敌忾，情感尤为复杂。
沈玦内心冷笑不已，退一步海阔天空？是她被无缘无故的骂了，这一步凭什么还要她来退？难道是她素来表现的太软弱了才让人觉得她是这么好欺负的？
沈玦看了眼边上左右为难的十一姑娘，突然对她道“说来这次姐妹聚会是十一姐姐主持的，七娘怎样也得给姐姐几分面子，姐姐没什么要说的吗？”
沈七娘还记得给自己面子，相比之下更显得秦嫣然所作所为太过分了，丝毫不顾及主人家的颜面，十一姑娘心里的天平当然偏向自家的姐妹，奈何……
沈大老爷铁青着脸压下府内对蔚然表姐不利言语的情景还在眼前，蔚然表姐在凤鸣山地位不低，于她们家是一大助力，而这个秦嫣然讨厌归讨厌，但也同样将要拜入凤鸣山，从此身份立刻拔高一筹……
为了沈七娘这样一个没什么身份的族妹去得罪一前途大好的表姐，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这样一想，她就下定了决心，十一姑娘尴尬道“彤娘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大家论起来都是亲戚，和和气气的才好。”她到底脸皮没那么厚，说不出让沈七娘退一步的话。
沈玦上翘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嘲讽，轻声道“原来十一姐姐是这么认为的。”
这句话一出让十一姑娘更为尴尬，暗暗埋怨沈七娘那么较真干嘛，你一个身份、地位都比不过对方的人就不懂得适时的妥协吗？！
显而易见的不公，贵姐儿气得要同十一姑娘理论，被沈玦按住了手背，她怎么会看不到十一姑娘脸上愈发浓郁的尴尬之色？头脑一片清冷，心里暗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柿子总是捡软的捏。
可惜，她却绝不是什么软柿子，任由别人欺负！
尤其是对于这样带着特殊目的的试探和挑衅，挑衅者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姑娘。如果面对这样的敌人都要考虑这考虑那，最后用各种貌似有理的借口自欺欺人的无奈妥协，留下软弱可欺的印象，那面对将来可能出现的更强大、地位更高的人时她又该如何？一次示弱，以后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人们总是有着种种顾虑，其实一件事只要你下定决心，你会发现其他所有的一切阻碍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
你真正需要做的是认准一个目标，然后为之努力奋斗。
就此刻而言，唯有狠狠的反击，打疼她们，让对方知道惧怕，才能一举震慑宵小！
沈玦笑意盈盈的立起身，端着天青色的茶碗用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拨动。茶水是她来时有个机灵的丫鬟立刻奉上的，琥珀色的茶汤香味浓郁，沁人心脾。
她踱着步子慢慢的走到彤娘跟前一步远，停下，面上仿佛发自内心的笑容分毫不减。
彤娘只觉得心里毛毛的，沈七娘越是走近她越感压力倍增。在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孩面前竟不由感到心虚气短，但想到刚才她一番动情的话语和好几个神色上明显被打动的沈家姑娘，心里的底气又一点点回来了。
沈玦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这个强撑镇定的女孩，然后嘴角挂起一丝冰寒刺骨的冷笑，下一秒拿着手里的茶水往她身上一泼。
四座皆惊！
滚烫的茶水兜了彤娘一头一脸，原本姣好的仪容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前额的发丝黏在她湿漉漉的白净脸庞上。因为茶水泡了没多久，温度还很烫，彤娘的皮肤迅速发红，黄色的液体顺着她弧度优美的脖颈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湿了大半的前襟，瞬间狼狈之极。
安静片刻后世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其中一开始被吓傻了的彤娘叫的最响亮——她是痛的！还有害怕。
十一姑娘又惊又怒，这个沈七娘不声不响的居然就泼了彤娘一身水，这不是彻底撕破脸吗？！
边上伺候的丫鬟连忙拿用冷水浸过的帕子给彤娘擦脸，又拿干毛巾给她拭水，场面一片混乱。
幸好茶水的温度虽烫但只是把皮肤烫红了，没有造成什么疤痕，可即使如此，彤娘慌乱过后活吃了沈七娘的心都有了。
彤娘愤怒之极，如果茶水再烫那么一点，说不定她就毁容了，就毁容了呀！她绝对有理由相信沈七娘可不是下手有分寸才没让她毁容，完全是她这次险之又险的运道好罢了！
额发前还有水珠慢慢的凝聚，然后滴落，重复循环。彤娘捂着发红发肿的脸蛋，愤怒地指着沈七娘，气得手指都发颤了“沈七娘，你，你……你竟敢泼我！”
沈玦神态自若，丝毫没有为自己任性行为的后果和彤娘的严厉指责而有所不安。巧笑嫣然的退后两步似乎仔细欣赏了一下彤娘的狼狈，还算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很没诚意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方才近距离看你太激动了，手滑啦。”
众人仰天无语，手滑啦……那么干脆利落、目标明确的泼水是手滑，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某人显然是无下限的，顿了顿，她好似再度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又加了一句“对了，既然你这么大人大量，肯定会原谅我的无心之失吧。”她特意咬重“无心之失”几个字，看见彤娘气得面色发青又是一阵高兴，笑的得意欢畅。
旁边大多数人都明白了沈玦的用意，有几位功力浅的惊讶之下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贵姐儿笑得最肆无忌惮，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这些笑声和笑脸是如此刺耳，彤娘目光怨毒的看着沈七娘，咬牙切齿道“什么无心之失？你是故意的！沈七娘，你给我等着！”
沈玦收敛了笑意，满面讽刺道“我被你们莫名其妙骂了一通，心情不爽下有个‘无心之失’不可以吗？这话可是你刚刚才对我大义凛然讲的，就算七娘记错了，在场还有那么多姐妹总有人记得清楚。彤娘先前不是还劝说我‘冤家宜解不宜结、退一步海阔天空么’？怎么这会轮到自己时又不依不饶了？感情你‘退一步’的对象是要分人的呀！”
最后那句话沈玦尾音拖得长长的，众人皆鄙夷的看着这位满身狼狈的姑娘。
彤娘脸上青红交加，秦嫣然见表姐没什么大事，心下一松，转头看见沈玦，怒火上涌，清秀的脸庞微微扭曲，冲上前，高高的扬起一巴掌利落狠辣的打了下来。
整个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静止不动，唯余秦嫣然凶狠隐带快意的表情。这一巴掌又急又狠，在座诸人已经可以想象若是挨上绝对会红肿半边脸。
在秦嫣然意图表明出来时，沈玦目光瞬间变得森然慑人，脚下交错移动，身形轻盈的一个旋转躲过了这一巴掌，脚步恰好转到秦嫣然的身后，往她膝盖处狠狠一顶，秦嫣然没有防备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沈玦冷冷看着这个尖叫摔倒的身影，她前世不过是跟着沈爸爸的警卫员学过几招，在黑衣男子面前不算什么，但对付秦嫣然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是手到擒来。
几个离得近的姑娘骇得大步后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眼见秦嫣然狼狈摔倒在地，失声痛呼，眼泪水都要掉出来了，沈玦心里没有半分不忍，反而愈发冷笑连连。她瞅准机会，往边上挪了两步，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秦嫣然侧面露出的腰腹间又发狠力踢了一脚，下脚位置阴毒刁钻。
这一脚踹下去，秦嫣然霎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疼痛让她的面目扭曲，白嫩的额上冷汗森森冒出，整个人躬成个虾子状，毫无形象的捂着腹部惨叫打滚。
原本对这反转一幕惊得张口结舌的围观群众看到沈七娘这毒辣的一脚，联想起她的年龄，再听那秦嫣然全无风度的杀猪似的嚎叫，心底不由寒气直冒，十一姑娘尤为甚。
就是怨毒看着沈七娘，等待她被扇巴掌的彤娘看到这里心中都浮起一丝惧意，一转头看见沈玦似笑非笑的目光，猛地打了个寒颤，“噔噔”退后两步。
她被沈七娘眼神中的狠辣给震住了，都是闺阁女子，谁家姑娘小小年纪下出手那么狠毒，还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秦嫣然的丫鬟胆战心惊的扶着她的主子坐下来，小心翼翼的稍稍掀起她的衣裙想查探一下伤势。秦嫣然被这个动作碰到了痛处，倒吸一口凉气，满心的痛苦和愤恨让她下手极重的一巴掌扇开贴身丫鬟“废物！”
丫鬟被打的眼冒金星，却不敢吭声，低下头捂着脸站到秦嫣然身边，秦嫣然缓过最疼的时期后终于有余心想起罪魁祸首。她双眼赤红道“你们这群废物，快去喊人，把沈七娘给我狠狠的打，打死算我的！”
秦嫣然被怒火浇灭了理智，身边的丫鬟却还是清醒的。什么打死算你的，真弄出人命了，她们这群贴身丫鬟一个也跑不掉！
贵姐儿担心的看向沈七娘，义愤道“我去喊人，在沈家的宅子里叫嚷要打死沈家的姑娘，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倒要看看大伯父和蔚然表姐有什么说法！”
十一姑娘听到这里，心中一突，赔笑道“嫣然表妹是气昏了头，我让丫鬟给她擦把脸、醒醒脑。”她也对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秦嫣然没什么好脾气了，使个眼色让丫鬟去再打盆冷水来，希望能让她不正常的大脑清醒一点。
秦嫣然吃了那么大的亏，十姑娘心里高兴，见嫡妹一脸忐忑不安，心情舒畅地说起风凉话“十一妹妹办的好聚会啊，才开场呢就两个姐妹被人骂，一个被泼水”她讲到这里顿了顿，笑嘻嘻道“还有一个摔了个大马趴！哎哟哟，得快请个大夫来，当面锣对面鼓的给她从头到脚诊治清楚，不然我们的嫣然大小姐将来有个头疼脑热的岂不又要赖在我们沈家身上？”
秦嫣然猛地抬头，双眼几欲喷火，愤恨切齿道“你这个贱人在说什么！”
十姑娘面色一冷，反正早就撕破脸了，口下不留情道“我说什么？我说的当然是大实话。你们秦家的姑娘我虽没有个个见识过，单看你一个就知道这世上有的人不要脸起来可真是没下限的。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沈家欺负你了，但凡有个不是都要赖上来，噢，差点忘了，还是拖家带口的赖上门！对你这种人，当然是要先小人后君子，免得以后没完没了了。”
她转头幸灾乐祸地对沈玦道“七娘可要小心了，别说姐姐没提醒你，被这种无赖缠上了可有的你头痛。”
沈玦淡笑道“就不牢十姐姐操心了，我看十姐姐的麻烦也不小呢。祖父见我被欺负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倒是大伯父恐怕要为难了。”
十姑娘瞄了眼十一姑娘，不屑道“阿爹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自家人被欺负了也不吭声，一门心思到处钻营，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十一姑娘闻言面皮涨红，怒道“你说清楚，谁到处钻营，谁……”她实在讲不出后面几个字，只觉得委屈至极，眼眶都红了。
沈玦毫不同情，十姑娘讲的话虽不好听，但也不算冤枉了她。
她不动声色的靠近还在轻揉腹部，哀嚎不绝的秦嫣然，微微弯下腰，在对方喷火的目光下泰然自若，低声道“你莫要嚷嚷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光长个头不长脑子呢？”
秦嫣然听罢勃然大怒，不顾腹痛如绞，手又要打上去，沈玦似早有准备，飞快的一侧身，抓住她的另一只手，用巧劲一扭，虽然碍于她年纪小、力气不够，但也让秦嫣然再次吃痛叫出。
沈玦低低轻笑，秦嫣然听到这刺耳的笑声越发愤怒的拼命扭动，想要挣脱。奈何她越是动的厉害，手臂上越是酸疼难言，因而扭了两下后反而不敢再动。
她忿忿的仰头朝目瞪口呆的丫鬟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来救我！”
沈玦笑吟吟的转头，冷喝道“退远些。”声音有种漠然的威严，几个丫鬟一时竟被她喝住了。
沈玦抢先开口道“你已经被当枪使了，还要继续替人家傻傻卖命吗？”
秦嫣然先是愕然，随即怒道“你少胡言乱语！”
身边的嘈杂似乎不知觉中远离，隔开了这方独立的小天地。沈玦笑意渐渐淡去，眼睛里透着一股煞气，缓缓的松开了对方的手臂“信不信由你。只是你怎么不想想为何你姐姐宁愿托病也不肯前来，却明知你过来会发生冲突也不阻止呢？”
秦嫣然获得自由后举起的右手不由一顿。
花开艳艳，沈玦露出点点仿佛罂粟般邪恶却充满诱惑的笑容，声音带着某种蛊惑混杂着说不清的轻蔑道“好好想一想吧，她果真病了？你最清楚了不是吗。现在遍体鳞伤、惹得所有人不快的人是你，如果不出意外会吃到亏、得到报复的人是我，而你的那位好姐姐，她损失了什么？”
秦嫣然彻底呆愣，素来简单直白的脑海里开始不停的回旋这一句话。
“你的那位好姐姐，她损失了什么？”
“你的那位好姐姐，她损失了什么？”
“你的那位好姐姐，她损失了什么？”
……
沈玦发自内心的笑容从眼底慢慢溢出，明媚欢快的气息宣泄四溢。挑拨离间什么的，其实并不难不是吗？
花园里的微风轻抚沈玦的眼角，温柔而又专注，像是情人的手，带着幽幽的花香。
秦蔚然，你以为那天那点回击就够了吗？
不，还差得远呢。
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然后余生就沉浸在痛楚和悔意的无边黑暗中度过吧。
我曾经那样心心念念想要拜入凤鸣山，心心念念想要奋斗实现自己的梦想，心心念念想要开始不一样的人生，不管它最后的结局是精彩华丽还是凄凉潦倒……
可是你仅仅因为那样可笑又莫须有的原因就摧毁了它。
恨意，在那个时光点第一次喷薄而出，清晰入骨，逍遥肆虐。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一点点的摧毁你的人生美好吧。
希望能够令你满意，不然，如何对得起我的处心积虑。
毕竟，只有看到你过得不好，我才能安心啊。
沈玦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用极细微的声音一个一个的咬字：
秦——蔚——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报复之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