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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有完没完,我不耐烦了! 你们乐意玩 ...
选拔会被沈玦这么意外的一闹,剩下的过场就匆匆了结了,贵姐儿作为最后一个发言的,沈路见外甥女连表面的仪态几乎都不能维持了,便暗叹一声替她询问了。
贵姐儿知道自己学问并不出彩,本就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前来的,何况以她在京城的见识,也并不十分稀罕有着偌大名头的凤鸣山。谁想今日还免费看了一场好戏,沈七娘上演吊丝的逆袭,出乎意料的把秦蔚然说得当场失态,贵姐儿原本就对沈玦十分亲近,此刻更是两眼冒着小星星,化身为沈玦的头号粉丝,直接弃权追随偶像的脚步离开了。
夏日的天空黑的晚,吃过晚饭后.庭院里还是亮堂堂的,细弯的月牙娇羞的躲在云朵后面,只探头探脑的露出半个身子静静的俯视人间。
晴佩自从贵姐儿几人失踪事件后从吴氏身边的大丫鬟火速升为心腹之一。吴氏赞赏她的细心和机变,又因为她处事妥当才让事情没有更恶化下去,是以对她比之往日更添了一分倚重。晴佩本是个聪明剔透之人,自然明白这些许变化的缘故,行事愈发妥帖周全,让吴氏暗地里对她几番考察下更为满意。
内室门帘微动,晴佩端了一个碗进来,见吴氏正斜倚在小榻上闭目养神,不由放轻动作,但吴氏还是睁开了眼睛,见是她便有些疲惫的笑道“你来了。”
“太太,这是赵妈妈专门命人小火炖了两个时辰的银耳桂圆羹,您要不要尝一尝?”
“拿来吧。”吴氏坐起身子,浅尝了两口,放下碗“赵妈妈的手艺还是和从前一般,每回我吃着她做得东西就仿佛回到自己少时还在娘家的日子一般。”
晴佩把榻边矮几上的烛火拨了一拨,屋内瞬间又亮堂了许多,再小心的拿一个橘红灯罩盖上,灯光也随之柔和不少,映的空气里都似有暖波荡漾。
“莲舫那小丫头自上次尝了半块赵妈妈做得糯香红豆糕后便日日缠着赵妈妈要学她的手艺,赵妈妈这几天被她缠得头发都白了几根,但做出来的吃食却越发可口了。”
吴氏闻言好笑道“这是什么为难事,既如此便让赵妈妈索性教了那个小丫头,她的一门好手艺也算有个传人,一代代传下去,将来我孙子的孙子要吃好点心也不愁没人做了。”
晴佩捂着嘴笑“太太想得好长远,连孙子的孙子都想到了。”她顿了一顿,状似惋惜道“可惜莲舫是个一根筋的傻丫头,赵妈妈原也是要教她的,先做了一道水晶饺子想要让她慢慢学。偏那傻丫头又死活不乐意了,赵妈妈急得问了她半日,太太可知她是如何说的?”
吴氏奇道“莫非她不爱吃那水晶饺子所以不肯学?”
晴佩拍手道“太太猜的真准!莲舫憋了半日才道她就爱吃红豆糕,只学那一样。第二日不知听谁劝了她,又眼巴巴的跑去同赵妈妈说不止红豆糕,其他什么绿豆糕、梅花糕、桂花糕,若是也同红豆糕这般好吃的话她都愿意一块学了。”
吴氏笑弯了眼,这时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一道传了进来“阿娘在笑什么,我怎么听到红豆糕、绿豆糕,可是又有什么好吃的了?”
话音未落,贵姐儿便已跑了进来,三步两步跑到吴氏身边坐下“可惜我今日吃得好饱,把那些糕点都且留下,待过上一个时辰,肚皮缓过劲来再吃。”
吴氏怜爱的摩挲女儿因为跑步而微微起汗的后颈,命晴佩哪条干净帕子来,佯怒道“你又只听的见好吃的,大姑娘家还整日里跑跑跳跳的,活似我短了你的吃食似的。”
贵姐儿深谙哄亲娘之道,等晴佩拿来用温水浸过的帕子给她擦了手脸后,吴氏已经被她哄得撑不住破功笑出。二人又说笑几句,吴氏细细问了她晚上在沈七娘院里里吃得怎么样,其实这个完全不用问,看她女儿似怀揣了个西瓜的滚圆肚皮就晓得了。问完吃食大事,还不等吴氏问她今日的情况,贵姐儿已经满脸放光的说了起来。
贵姐儿先略略说了一遍秦蔚然选人的方法,这个早在下午吴氏已经派人打探过了,不过她并没有打断女儿的讲话。“阿娘你不知道,我是最后一个被问到的,看了所有人的表现,七娘今日好生厉害!”
吴氏心里不以为然,她也知道祖宅里女儿与沈七娘关系最好,言谈间难免有所偏颇。
贵姐儿见母亲不以为然的样子,急忙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一遍,她到底基础不差,讲到沈玦与秦蔚然的对答时一字不漏的全部复述出来,然后说完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吴氏却眉头紧皱,久久沉默不语,贵姐儿怕阿娘对七娘有偏见,不由替她分辨道“阿娘,你不知道那个蔚然表姐多么讨厌!她自己的堂妹如此无礼,不但目中无人还对我们沈家出言不敬,沈家好歹也是蔚然表姐的外家,她不好好管管自己的妹妹却莫名其妙为难起七娘来。这么大的人为难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她也好意思!”
话说,贵姐儿在家中欺负才一岁多的幼弟时是从来不觉得不好意思的。
吴氏同女儿的天真直率、满腔不平不同,她想的要更深一些。
“七娘之前可有得罪过蔚然?”讲到这里她自己不由先摇摇头“按理说不应该呀,两人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难道是因为七娘第一个问题答得……太好了?”
答得太好了,以至于出身于凤鸣山、从来被人追捧奉承的秦蔚然心生嫉妒,所以才故意出言刁难。不想沈七娘小小年纪却着实聪慧,不动声色的一一化解,所以秦蔚然最后才恼羞成怒,故意设下两难之局,怎么也不肯让沈七娘得以拜入凤鸣山。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沈七娘竟聪慧至此,反击下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砸还砸的很疼。
这样推论才能说得通,而听到这个故事的世人恐怕都会得出同样的推论。此事一旦传出,秦蔚然心胸狭窄,嫉贤妒能的名声是跑不掉了。
哪怕她出身于凤鸣山,还颇得看重,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心人一查到她这样的恶迹劣评,秦蔚然其他的好名声都会随之消散。
名声这个东西,尤其是对一位自我标榜正人君子的人来说,有一个污点,那她所自持的其他高尚品德都变得如同笑话一般了——除非她已经混出了头,声名鼎盛,为人仰慕,那她身上的些许污点就叫争论。
一个自身没有显贵出身、身份又是女子,连唯一的优势凤鸣山都会因为她的这个坏名声而抵消,不得不说秦蔚然这次一不当心栽的委实很痛,代价惨重。
此时满腔愤怒的秦蔚然虽然知道这件事恐怕办砸了,但她毕竟少些历练,还没有切身体会,而此后的无尽岁月她都将为这一失足成千古恨扼腕顿足。
吴氏天生聪颖,眼界远超普通妇人,尤其是跟随丈夫在京城混了两年后,眼光比以前更是毒辣不少,她虽不能完全推断,但看过几起类似事端后,她也明了秦蔚然这次绝对要吃个大亏了。
见女儿犹自气鼓鼓的,脸颊两侧像青蛙一样鼓了出来,不由戳了戳贵姐儿的脸,安慰笑道“你呀,别为你的七娘妹妹抱不平了,蔚然侄女这一次已经吃了大亏了,她以后就知道今日所为有多么得不偿失了。”
吴氏带些讽刺道“人啊,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不过是或早或晚。”
贵姐儿不信道“她哪里吃亏了,凭七娘的本事原本妥妥的可以被选入凤鸣山,哪像现在,便宜给了一个旁支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说道这里她就气愤不平“我原以为以凤鸣山的偌大名头,便是传言不尽实也总有六七分是真的,没想到所谓的凤鸣山弟子也不过是些欺世盗名之徒,我都瞧不起这种人!”
吴氏嗔怪的轻拍一下女儿,严肃道“这话在屋里说说也就罢了,你若敢拿到外面去说看你爹不执家法打断你的腿!”
贵姐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阿爹才不会打我,他舍得打哥哥却不舍得打我,每回都是吓唬我的,我才不怕呢。而且这种事我有分寸,当然不会去同外人讲,阿娘你说女儿方才说得对不对?”
吴氏冷笑道“你以为那些名门世家、正人君子真的都和他们所鼓吹的那么好么?比起他们所抨击的奸佞坏人,不过是一个真小人,一个伪君子罢了!表面上道貌岸然、口口声声都是道德文章,暗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坏起来就是他们口中那几个头号奸人也要自叹弗如!”吴氏的一个哥哥去年刚被豪门出身的一位满面正气的御史参了,虽然没有如对方所希望的抄家罢官,但也连降三级,打发去一个小县城当苦哈哈的县令去了。而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哥哥不愿把嫡女许配给对方的庶子,两家结亲罢了!
她此刻正是对这群所谓的正人君子最为厌恶的时刻,一肚子怨气不能对丈夫发泄,同女儿说起时难免比平日里言辞激烈了些。
想到哥哥的事情,吴氏嘴角的冷笑越发严峻,那个满面正气的小御史不过是一个豪门的旁支出身,混到四十来岁也只是个小小言官。家里满屋子姬妾,生下的庶子有十多个,庶女更多。就这样乱七八糟的人家也敢拿出个庶子肖像她哥哥的嫡女,吴家的掌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她的哥哥虽然官降三级,但却在圣上跟前挂了名,而这个御史当时一副嚣张的嘴脸,不出半年就以诬陷、诋毁同僚,收贿攻击政敌的罪名罢官回家了。听到那个消息时吴氏很是高兴的在屋内大笑一场,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出神半日,等回过神来看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女儿,吴氏心气平顺不少,温和道“不过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前几日就你们的那个苏贤侄不也是出身凤鸣山,可见盛名之下虽然有些水分,但它能有这般大的名声,自有其过人之处。”
贵姐儿点点头,有些颓然道“可惜了七娘,她若是能够顺利拜入凤鸣山,有这么个靠山也能……”
吴氏当然明白女儿的意思,她细细回想了沈七娘的言行,心中赞叹不已,当真是聪慧无比,且机敏过人,胆识不凡。试问与她差不多年龄的小姑娘,即便有沈七娘的才学,也未必有对方的临场应变,更别说如同她那样处变不惊,在面对身份地位远高于自己的人的刁难和侮辱时,能够奋起反抗,绝地一击,扭转乾坤。
可惜,这样一个处处都好的小姑娘,唯独差在一个出身上。
吴氏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一笑,她自己算是什么好出身呢?她的娘家虽然论势力比只局限于一县之地的沈家强大不少,当初嫁给沈奕也算是下嫁,但归根结底还是寒门。
是寒门,就永远比士族豪门差上一等。
不过,吴氏微微凝神……贵姐儿摇了摇母亲的手臂,她安抚的拍拍女儿的背“这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你看沈七娘现在似乎前路暗淡,但世事无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就不要替她瞎操心了,人家自有人家的出路。反倒是你,我让你读书习字你说没天赋;让你弹琴作画,你说不感兴趣;让你熟练女红,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现在只能绣个白皮沙包给你弟弟玩,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贵姐儿见母亲话题一转转到自己身上,柳眉倒竖列数她的斑斑劣迹,在那只保养得宜的玉手“温柔”拧上自己的耳朵前,心虚气短的一溜烟跑了。
吴氏见女儿跳起来跑的比兔子还快,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见床边上那个出自某人之手的白皮荷包,心头的无奈更深了一些。
……
那日最后选出了三个人,秦蔚然板着脸又出了一题,令三人在三炷香时间内各做一篇文章来。大约是情绪被沈玦破坏的糟糕透顶,秦蔚然出题时也就不那么“善解人意”了。一道“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弄得沈宜杰愁眉苦脸,十一姑娘茫然不知,最后出人意料的那个出身旁支的沈文脱颖而出,他答得也很勉强,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但有两个更差的作为参照,他就毫无异义的被选中了。
于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的旁支郎君短短数日间名声传遍白沙县,甚至邻县也有不少人知道沈家这个鸿运当头的小郎君一步登天,名声仅次于当日惊艳全场的沈七娘。
沈玦那天发生的事情果然传了出去,一开始人们还将信将疑,但在几位当日在场的族老点头证明,秦蔚然也无法厚着脸皮否认后就轰动一时了。群众的八卦能力是剽悍的,没多久就把前几日沈七娘舍身救姐妹的事情也扒出来了,一时间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对沈七娘都是赞叹、同情、感动,且由于这个故事的可看性、惊悚性和传奇性远胜于沈文拜入凤鸣山,所以流传的速度和地域也高于后者。随着事情的传开,事件中站在对立面的秦蔚然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故事里的大反派了,种种恶评也如潮水般涌来。
沈路对此颇为头疼,两边都是亲人,私心里他觉得是外甥女做得不厚道,但站在大的立场上,一个已经在凤鸣山的外甥女显然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所以尽管事情已经越传越广,但他还是约束家中不许谈论此事。
秦蔚然在沈家本就待不了太久,现在更是恨不得立马飞回凤鸣山,只有如此,她才觉得她还是以前那个天之骄女。站在高处,作为上位者带着怜悯施舍的情绪,公平公正的裁决下面仰望她诸人的命运,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的赞美感激。
而非像现在这样,虽然没有人当面对她说什么,但她从沈家族人的目光里,哪怕是服侍她的下人的目光都好像带有别样的意味。这种诡异平静下的暗流汹涌让她如坐针毡,熬了几日后就顶着个黑眼圈向舅舅提出明天要告别的消息。
沈路内心五味杂陈,但面上还是再三挽留后才一脸不舍的勉强答应了外甥女的辞别。舅舅这种浓厚的不舍倒让这几日分外敏感的秦蔚然心口生出一股暖流,对这个舅舅不由更加亲近了几分,也算是意外效果。
沈路的五味杂陈是有原因的,他早就知道沈家铁定会有一个拜入凤鸣山的名额,当然希望是自己的儿女获益。尤其是最后关头,撇除了最强有力的对手沈七娘,三个人里面有两个是他的儿女,那个名额居然还没有捞到!如果儿女里有哪个和沈文的水平差不多,那他拼着被人说徇私也要给自家儿女争一争,奈何……十一丫头也就罢了,女孩子家要求本就不严格;杰哥儿真真是,哼,想想他就来气!
更让沈大老爷忧心的是,如果是嫡支的人被选中也就算了,偏偏是旁支……非是他有意打压旁支,见不得人家好,而是他至今仍记得,祖父临终前最后两年时时慈爱的抚摸他的头,殷殷叮嘱他:沈家以后还得靠你,切记嫡庶不分是取祸之道,嫡支弱而旁支强乃是乱家之源!
祖父殷殷教诲,他日日不敢忘,也很清楚祖父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所以他再怎么宠爱李姨娘却总记得最后的分寸,刻意维护着周氏的体面;而家里的事他还能维持和平,族内的纷争却让他头痛不已。
沈路疲惫的躺靠在藤椅上,闭眼揉了揉眉心,片刻后睁开双眼,给他添茶的小厮唬了一跳,老爷的眼里满是阴沉,好生吓人……沈路心想,四个人,旁支里已经有四个年岁不大的少年考取了秀才功名,他浮起一丝森冷的笑容,这还不算那个沈文!
周氏自己的女儿没能拜入凤鸣山虽然让她颇为惋惜,但听到也没轮到那贱人的儿子心中就有股特别的快意,晚上都多吃了一碗饭。这是一种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快感,她又不像沈大老爷需要想那么多,因此在听到外甥女要走后很热情的张罗开一个道别会。
十一姑娘知道时她亲娘已经张罗开了,她头痛的扶额,实在不想往周氏头上浇一盆冷水,但却不得不浇。
十一姑娘私下里拉着周氏问“你这个聚会是不是要请诸位姐妹一块相聚?”
周氏理所当然的答道“那是当然,族内众多侄女好些都没走呢,人家在这里当然要邀请了,正好可以办的热热闹闹的。”
十一姑娘头更痛“那你也打算请沈六娘、沈七娘姐妹喽?”
周氏点点头,喝了口茶,这是肯定的呀。
十一姑娘艰难的维持表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吼道“阿娘你有没有想过沈七娘和蔚然表姐碰面会怎么样?!”
周氏手一松,茶杯“啪嗒”一下掉地上碎了,表情很是茫然——她怎么忘了这事?!
周氏也知道自己一时大意好心办坏事,急忙向女儿求救“那怎么办呀?”
这会急了,你早干嘛去了?但是亲娘的烂摊子还是要帮着收。
下午,举行聚会的时候十一姑娘提心吊胆的打着腹稿等会两人吵起来要怎么劝,不过还好,秦蔚然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来。
但是也没好到哪去,因为活蹦乱跳的秦嫣然来了。不但来了,还开足了马力。
沈玦和沈六娘到来时,举办聚会的花园里已经有了不少人,贵姐儿眼神正在搜索什么,看到沈玦就朝她招手,沈玦顺势做到了贵姐儿右边的空位上。
贵姐儿坐的桌子是主位,宗房的几位姑娘和近支的族中姐妹都围在这里,十姑娘看见沈七娘冷哼一声,头瞥向别处。沈玦和贵姐儿两人话还没说几句,秦嫣然就来了。
她眼神一扫,恰好看见瞥向她方向的十姑娘,想起那日说她“面瘫”的就是这人,当即细长漂亮的眉毛一挑,径直走了过去,延续多日前未完的战争。
“这不是那天答不出我姐姐出的题目还死皮赖脸赖着不肯走的那位宗房小姐吗?怎么你还好意思出门聚会?我若是你,羞也羞死了,躲在屋里避风头还来不及!”
对方的视线如此火热不善,十姑娘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秦嫣然一开口就说的如此直白不留脸面,一张白净秀气的脸庞气得发红,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你姐姐都有脸呆在沈家这么多天,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出门的?”
论战斗力,十姑娘虽然数次输给沈玦,但比上不足,对付秦嫣然这种等级的还是绰绰有余的,好歹她自幼就有名师教导,且实战经验丰富。
秦嫣然大怒道“你一个姨娘生的贱种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此话一出,便把桌上一多半的人都一齐得罪了,席上是姨娘生的可不止一两个呢!
一个和沈玦一位曾祖父的沈家姑娘面色不善道“我今日才知原来我们这些姑娘都成了‘贱种’,那你这个‘贵种’来我们这里做什么?没得沾染了我们的贱气!”
秦嫣然吼道“我说的是她,又没说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干嘛!
“贱种”二字成功的勾起了十姑娘的真火,总算李姨娘对她的多年教导也不是白费的,关键时刻顿时超常发挥,冷笑道“我说什么了?你姐姐做的好事全白沙县都传遍了,恐怕要不了几天秦岭郡都晓得了,许她做还不许我说?!也不出门打听打听,你们秦家的名声都快臭的飘出十里街外了,还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十姑娘冷冷的一字一句吐出道“恬不知耻!”
秦蔚然那日的表现传出后,这群大部分还算单纯善良的沈家姑娘都颇为不屑;而秦嫣然当日一开始就把沈家上下都得罪了一遍,那句“姨娘生的贱种”更是刺痛了在场不少姑娘的心,因此哪怕平日和十姑娘不大对付的沈家姑娘,此刻都为她这番话暗暗叫好。
沈玦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场戏,十姑娘这次很给力呀。
秦嫣然欲要出声尖叫,她边上的一个少女重重拉了她一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脸上,这才发现还有一个眉目秀婉、身姿楚楚的锦衣少女在边上。
一向蛮横骄纵的秦嫣然被这位有些柔弱的少女拉了一把,竟然没有发火,而且还真的气哼哼的不作声了,直看得沈玦内心大呼“世界真奇妙”,一物降一物吗?
秦嫣然压下些火气,抬了抬下巴道“这是我表姐。”那神色似乎在说你们还不快来见礼吧。
十姑娘轻蔑讽刺道“自己就是非亲非故赖上门来的,如今竟还拖家带口了。”
秦嫣然登时炸毛,那位表姐却抢在前头柔柔一笑道“这位是沈家十姑娘吧,彤娘就喊你一声十表妹了。初次见面,叨扰贵家了。”说罢,还浅浅的行了个礼。
十姑娘冷哼道“假惺惺。”彤娘依旧笑意盈盈,仿若未闻。
她这样一副做派,原本看热闹的沈家姑娘反而不好意思了,纷纷道无事,连贵姐儿都小声对沈玦说“秦嫣然的表姐倒是个知礼的”,沈玦不置可否。
彤娘微微上挑的凤眸轻扫一遍,眼波流转隐带媚意,沈玦发现她长得其实很好看,尤其是那双似乎含情的眼睛,让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沈玦才想到这里,彤娘已经含笑对她道“我这几日对七娘子的大名已是如雷贯耳了,尤其是耳闻那日七娘子的精彩答辩,彤娘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七娘子的才华机敏让彤娘深感倾佩,早就想结交一番,不知今日可否得偿所愿?”
这么一番情真意切让人动容的话令在场的姑娘都看向连日来名声大噪的沈七娘,她会不会抛下成见,以宽广友善的心胸待人呢?
沈玦这才恍然惊觉十姑娘那声“假惺惺”真是说得太对了,头一回竟然对十姑娘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她不怕秦嫣然那样的直性子,但讨厌与眼前这种笑面虎周旋腻味。
而且——
你们有完没完?!那谁谁,你的笑容可以再假一点吗?说的话可以再无耻一点吗?你们乐意玩这样的游戏,本小姐却不耐烦奉陪了!
沈玦懒洋洋的抬眼看她,面上是诚挚无比的笑容,出口的却是冰寒绝情的话语。
“我看——没什么必要吧。”
昨天没更,为表歉意,今天奉上肥肥的一章。
写到这里,偶居然觉得十姑娘有时候也很可爱有木有?
尤其是那句“自己就是非亲非故赖上门来的,如今竟还拖家带口了。”戳中偶的萌点了~O(∩_∩)O~
咳咳,好吧,偶知道偶的品味有些奇特,不说了,奋力码字去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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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完没完,我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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