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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8章 多嘴 ...

  •   果然,那位胖客商看到琴娘二字,眼睛亮了亮,“琴娘?姑娘也知道琴娘啊!”那胖子眼睛亮了又亮,“她果然是声名日隆,只可惜,我们倒是想请琴娘,人家却不肯来,琴娘现在挑客人了,看不上我等小小的商贾。”

      小文眨了眨眼睛,看样子那天他们叫来的不是琴娘。小文有点失望。

      “不过,我们与牙行联络时,先说了请琴娘的,只不过人家看不上咱,拒绝了。现在的琴娘可不得了!近一年里,身价涨了十余倍,越来越请不动了。”胖客商感叹着,“像她这样年纪的貌美小娘,又弹得一把好琵琶,说不定哪一天就红了。”

      小文再一次眼睛亮了,她又在下面捅王亶的腰。

      这回,王亶手一翻,握住了小文的手。小文吓了一跳,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是挣了几下没能挣开。

      桌面上,王亶倒是不动声色,问那两位商人,“你们全都认识琴娘对吧?”

      “认识,”沈姓的商人有些不耐烦,“琴娘未红时,在中瓦一带的老客间就有些名声,她那琵琶弹得出神入化,听过的的,很难忘记她的。”

      “她会大红大紫的,”圆胖的陈姓商人摇晃着他的大脑袋说,“以后怕我们这等人,是再听不到她的《霸王卸甲》了。她如今是临安城中那些达官贵人的坐上宾,再不屑于在我们的小席面上出场。”

      王亶面上露出了向往的样子,“我也听过几回琵琶高手的弹奏,却从未见识过这临安人的琵琶技艺。被你们这样一说,若有机会能听上一曲才好,方解我心头之憾。”

      他的脸上真的是一脸的向往,可他握着小文的手却并没有松。小文脸红了。

      “去中瓦的牡丹棚!”沈姓商人对这个的兴趣比对案子大,“近日琴娘每晚在牡丹棚坐阵,别家都快被她挤得没生意了。客人若是肯多抛洒银子,还能叫得她来席上陪一杯。不过那丫头拿乔,切莫在她面前放肆了。”

      “对”陈胖子也兴致极高,“她那琵琶听说得自名师真传,指法与别不同,尤其是那轮指,有金戈铁马之声。”说着陈胖子摇头晃脑,“听她弹那琵琶,一听就知是经过场面的人。听说她也是南渡的遗民。这么小的年纪,南渡时也不过七、八岁,想来比别人吃了更多的苦处。”

      “不知她那老师是何等样人,”那姓沈的商人感叹,“想来自己也是位高手,不知为何不见登台献艺?”

      “对啊,她的老师为何没听说过?按理,看琴娘的年纪,她的老师应该也是南渡之人,且年纪不大,定然有更深的身世感怀。弹起来,怕是比琴娘还好。”

      “说不定原本就是北方名家。”

      “对啊,想来北方伎艺高手流落南方的极多,但能操旧业的却十不存一,这全赖金人残酷,”

      “也可能人家老师有不得已的苦衷?”

      两位商人自己谈起天来,全然忘记了旁边坐的主人,也忘了人家请他们的初衷。

      小文听得有趣,一双眼珠乱转,王亶却尴尬起来,但好歹也能强自坐着,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有李克定不知好歹,“南渡,谁让她南渡?留在北方,说不定还早就红了呢。”他说的时候很是不屑。

      结果却换了一座侧目。那陈胖子骂了一句脏话。

      王亶也不多说,只叫了一声他的跟班。那几个家伙机灵得很,一下子就明白主人的意图,上来架着李克定便向外拖。李克定尖叫了一声,但他很快也就明白是自已说错了话,没有再作无谓的挣扎。

      但是宴席才建立的好气氛全被他破坏了,两位商人都起了疑心。“王先生说那李先生是您的属下?”

      ……

      小文一直在偷笑。

      “你要能帮我解释就好了。”王亶有些悻悻。

      可小文还是一直在笑。那两位商人让王亶捉襟见肘。终是难释怀疑,匆匆告辞走了。

      “以后不能带李克定出来。”王亶很不快,想了一下又说,“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

      小文不笑了,严肃的想了片刻,“我说不上来。”

      王亶叹了口气,“你以前说得有理,李克定这厮,着实可疑。方才明明谈得很好,他偏偏来上那么一句,弄了那两位商人一直逼问我和金狗是什么关系。”

      小文又好笑起来。

      “人家骂我金狗,你便好笑。是不是你也想骂?”王亶问,脸上倒也没有不高兴。

      小文抹了一把脸,强收了笑意,严肃起来,“是李克定把我们引上快意居这条线索上来的,可今天,我们谈论琴娘,他又似乎不太愿意。”小文歪着头,“这中间必有缘故。”

      “就是你说的那句话了,李克定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多。”王亶若有所思。

      “不过今天李克定说出来了一个时间,”小文看看天色,“按他所说的时间来算,那天此刻,就是他和叮当能互相作证的时间了。”小文指了天上太阳,“现在差不多就是哺时六刻,看天光还早着呢。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若是这两人中,有一人与此案有关联,那么王珂罗在这之前已经死了!加上两位商人说王珂罗是哺时离去,”小文眨着眼睛,计算着“从此地到花溪,,最少也得走三刻的时间,再从花溪步行回到金使馆,得四刻时间。走那么王珂罗死亡时间在……”

      “这说明什么?”王亶不解,紧接着大吃一惊,“你是说李克定在撒谎?四刻加三刻,不止六刻时间,这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

      小文也陷入了苦思冥想,没有直接支持王亶的猜测。

      “那你是说珂罗的确是自杀?是他一个人有去无回?”王亶追问。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不会的!”王亶急了,“我早对你说过,珂罗他不会自杀。他经历了那么多事都一直快乐乐观的一个人,不可能跑到临安来自杀。”

      小文再看一眼天色,“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也许说明他们或骑了马,或雇了车。”

      “可……”

      “没错,没有骑马雇车的记录,”小文抢过王亶的话头,“凌大人查过,整个临安完全没有类似的记录。凌大人还查了王珂罗名下的几匹马,它们也都好她的圈在榷场的马厩之中,没有丢失。”其实,凌景夏为此案作了大量细致的调查,他说是自杀也不是全无道理。小文没有再说下去,她看着王亶。

      王亶约略一想,明白了,“你是说,这案子里有一个人,他有马或马车?”

      小文慎重的点了点头。

      “这下就有意思了,”王亶笑起来,“我听说临安马匹奇缺,有马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所以这样的人数量应该不多。”

      “对,马匹都弄到北方打仗去了,”小文直言不讳。她又加了一句,“不过李克定有一匹你们赏他的驽马。在那场大火中烧死了。”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李克定最可疑。”王亶冷然道,若真是他,我不会放过他的。

      小文又看了看天色,“现在差不多就是哺时六刻,”她说,“中瓦那边许多棚子已经鸣锣开场了。王大人想不想去看看?比如看看琴娘。”

      王亶也看看天色,“沐小姐说去就去,”接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今天你那样对我笑,是想故意气李克定。他听你在我面前笑,便受不了。但我私心里,也愿意听你的笑声,你若是不想案子的时候,能经常笑笑就好了。”

      小文一愣,既而瞪了王亶一眼,谁要与他说笑!

      “还有,你要我说话,看我一眼我就会知道,不用一个劲儿的捅我腰眼,说实话,怪痒痒的,我有些忍耐不得。”

      小文想到王亶刚才居然握了自己的手,还握了很长时间。脸再一次红了。

      她倒是知道,这些金人男子于这事上,不比宋人拘谨。但还是觉得王亶胆大。以后自己得小心一些,王亶这人表面斯文,内里还是野得很!

      “一天中最暖的时间就要过去了,临安这个季节,昼夜间差异极大。我怕我们晚上在中瓦会冷。若是此时赶回太平楼拿件衣服再出来,应该也来得及。”小文向王亶提议。太平楼就在中瓦边,无需多走路。

      “行,全听你的!我的小向导!”王亶有些玩笑,“不过说好了,这回绝不带李克定出来。就只有你我两个去听琵琶。”

      小文听他话说得暧昧,也不知这算不算是调笑。不敢接他的话茬。

      结果王亶越发大笑起来。“原来你是这般害羞,这才是你真面目吧?”

      话音未落,小文已经逃似的走到当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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