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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6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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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一直有些不安,倒不是因为这一回李克定的安静。今天她侍候李克定,直到晚上睡觉,李克定居然一次都没有为这她。甚至,李克定都不太支使她做什么。他只一个人在床上呆坐,间或侧着耳朵听听有什么声音。
小文的不安与李克定无关,她一直在想王珂罗这个案子。王珂罗,如今在小文眼里,几乎就是个活泼年经的青年,看起来四处风流,内里到底如何,却不可知。
更重要的事,这个案子里有一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有出场,小文却是无处抓摸。只能等凌景夏那边的消息。至于这个李克定,她有办法收拾他。
一夜无话,第二天,小文并不早起,她甚至有意比平日起得晚些。施施然梳洗妥当,自己吃了早饭,这才不紧不慢去了李克定那里。
没想到,李克定也没有起床。裹了棉被一动不动。
小文心中冷笑,当的一声,把手上铜壶顿在地上。拿了食盒出来,也是当的一声,放在桌上。
李克定动了动,自己起了床。
小文打了手巾,故意水调得凉一些,扔给李克定自己擦洗。
那李克定接了手巾,竟也并不发作,只冷哼了一声。
小文盛的粥也冷了,给的烧饼面也僵了,对这一切,李克定今天居然全都忍了。
弄完这一切,小文转身就走。
“又去会男人吗?”李克定冷冷的在床上发了话。
小文驻了足。
“去王副使那里?”李克定一付了然的样子,嘴里啧啧有声,“到底是想攀高枝啊。”
小文故意哼了一声。
“叮当啊,你怎么还不长点记心,难道你以为这位王副使真的会喜欢你?”李克定竟是摆出了语重心长的语气,“你别看他官威赫赫,要知道他可是金人。金人嘛,夷狄之属,尚未开化,男男女混居杂处,女人和牲口一样,都是男人私产,今天归这人,明天又归那人。你以为你受得了?”
小文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你的眼光是越来越不行了。”李克定啧舌,很为叮当可惜的样子。
小文静静地站着。可李克定又不再说下去了。
似乎也在想着什么。又好像是在等叮当的答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文终究不耐烦。转身又要出去。
李克定再一次叫住了她。“为我倒一杯茶放在床头吧,别忘了我曾对你说过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那话一直有效,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告诉我。”
小文的眼睛眯了起来,洞察一切的锐利。
小文在刑部找到了凌景夏,他正地一大堆的卷宗里翻看着。见了小文有些吃惊,“我以为那王亶副使又拖了你出去。”
“少不了要出去的。”但我想听听你这边有什么消息,“你昨天没有太平楼碰面。”小文指出了凌景夏昨天的爽约。
“是啊,我在查那快意居老板娘的来由。”
“有什么结果?”
“不多,那快意居的老板娘竟是没有入那食脍的牙行。”凌景夏诡秘一笑,你猜她入了什么牙行?
“娼家。”小文说。
凌景夏大为失望,“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
“她那样子,太过不知轻重了。”小文想起向王亶身上靠的事。
“可不是嘛,那家快意居,竟是以娼家之名开的馆子,里面可以随意叫那女娘侑酒不说,还可提供偏房让客人行事。”
“这也是常理,她也并没有说她那里是饭堂酒楼。是我们贸然闯了进去。”
“可这其实并不是最奇怪的。那快意居,近日却是向牙行投了新保状,想要入那酒肆的牙行了。”
“咦,不做那娼们生意了吗?”
“谁知道!”凌景夏一笑,“只做为酒肆,生意可不好做啊。”凌景夏摇着头,“那位丽娘自己就是娼门出身,也不知她为何要换一行。难道她还怕名声不好不成?”
小文想了很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转牙行吗?有些日子了,快两个月了。”
“有意思!王珂罗想请客的时候,知不知道这快意居做的是什么生意?”
凌景夏扮了个鬼脸,“他们这些人总是不走正途,让我说,这种事,他们的门槛可精了。”
“那王珂罗不知是怎么会知道快意居这种地方的,那地方在中瓦之后,并不显眼啊,难道他还会结交丽娘那个年纪的女娘?”小文有些想不通。
半景夏当然也不能给他答案。
“那,快意居那些女娘中,可有年轻好姿色的?”她问到了问题的关键,那种事,总不可能是老板娘丽娘自己亲自上阵。她虽然风趣有特点,但毕竟年纪放在那里。想要勾引王珂罗那样年纪的少年,怕是有心无力了。
小文这么想的时候,也惊讶于自己的刻薄,也许是案子里见得多了,对人的品评也不如以前随和了。
凌景夏笑起来,“我没去看过,哪里知道她那里的女娘长得如何,不过,她那里有一个叫琴娘的,听说技艺超群,身价不低。”
“琴娘?”
“对,善弹琵琶。有时也去快意居前面中瓦演奏,在各家瓦子中,很有些名气。”
“她多大年纪?”
“十五、六吧”
小文的心中一动。
“我那日和王副使他们一起用餐后,曾经故意丢了一张帕子在那快意居里。过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拿,曾看到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在那店堂里向我们离开的方向探头探脑。”
凌景夏看看小文,“你认定那快意在和王珂罗的案子有系?”
“当然,你不知道,好天那丽娘的表现有多么紧张。她明显是听说过王珂罗这个名字的。却硬是不肯承认。”
凌景夏没有接茬,若有所思的看着小文,“沐姑娘,安世在蜀地,常常挂念着你。连给我的信中也是常常问起你来。”
小文正了眼色看他,“我知道。”
“那个王副使,虽说是相貌堂堂……”
“闭嘴!”小文绝不客气,“我与王副使在一起为的是探案,没有其它,凌大人不用东想西想。”
凌景夏心虚,低了头,可嘴上兀自倔强,“你为探案,他可未必。金人奸诈,行事霸道,你别与他太近。”
“他正与我说了,要见那最后见过王珂罗的布商与女娘。我答应为他安排,先告诉你一声,你把那几个人的名单给我,我一一去请。”
“就王副那呆样,他就是见了那些人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翻了案不成。”凌景夏嗤笑。
“你才刚还说他是奸诈,现在又说他呆样。”小文摇头,“好了凌大人,你就当为我好了。我想通过这几个人,厘清事发那日的时间顺序。看看到底谁有作案的时间。”
“显然,叮当和李克定都的时间。但叮当没力气杀人,李克定又没理由杀人。”
小文点头,“还有第三人、第四人也说不定。”她这么说时,心中一动,“比如事后那场火,也来得蹊跷,在金使团到来之前,烧坏了王珂罗的尸体……还让李克定瞎了眼。叮当吓坏了脑子。”小文的眼珠转悠着,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猜测。
“知人知面不知心!”凌景夏说,“你以为没理由,也许人家就有理由。”他冷笑了一声,“他们金人和金人的狗之间,也未必那么和谐。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
“是的,有时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小文喃喃地说,“今天一早李克定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被你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李克定也喜欢叮当。”
“什么!”凌景夏直跳了起来。“那家伙!”
“他说什么要我考虑他说过的话,”小文做了个要呕的动作,“还说什么想通了再回他话。”她看到凌景夏那似乎被吓坏的表情笑了起来,“那当然是对叮当说的,难怪他对叮当那么奇怪。他是喜欢叮当啊!”
“呕,”凌景夏向一边跑去,“让我先去吐吐。”
小文笑了起来。
“那么恶心的老家伙!”凌景夏说,“还是一条金狗,他居然敢打叮当的主意!他都多大年纪了?”
“多大?多大也架不住他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小文乐不可支,“只是这人变态,表达喜欢的方式也颇奇怪。他居然是通过欺负支使叮当来达到他想占有叮当的目的。”
凌景夏在一旁呼呼的喘着,“真是疯了!”
“人家自我感觉良好。”
“根本不般配。”
“两情相悦,最谈不得般配二字。”
“他们哪里会相悦!”凌景夏抗议,“他们二人之间,有话可说吗?”
“这个……叮当根本不会说话啊,她只要听着就行了。对方爱说话的话,只要想要个听众吧。”小文突然停住了,“听众!”这可真奇怪,王珂罗会不会是一个听众呢?这样,他知道快意居那地方就说得通了。不是有个琴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