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鲤鱼精2 □□不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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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郑源带着玉锦回道观，那厢□□近两刻钟才得动弹，见一圈人指指点点看笑话，心下立时火气越旺了。
□□冷着眼把四下一看，那眼刀凛若冬风，叫人不觉都缩着脖子快走。
□□见人大都散了，就一个渔夫挑着刚网下的鱼冲着大道过来，脸上还带着笑，这猛一见了自家面色黑沉，又慌忙背身想换条路走，不由把自家怒火都冲着他发了。
□□一捋袖子，把短靠扎好，几步赶上那渔夫，口里不说，钵大的拳头就上去招呼，几下就把渔夫打得耳鸣眼花，鼻子里头沽沽血流。
渔夫见势不妙，把挑子一撂就跑。□□捡了两条最大的，用一根指头勾着鱼嘴上的草绳，指着地上四处对跟来的兄弟道：“都拿回家去打牙祭。”
大家伙赶紧拾了鱼都各回各家了。
□□家住得也不宽敞，两间小房，大的一间给了瞎眼的老娘王氏，小的一间自己住。
王氏听见院门一声响，心里一安：“秀儿，回来了？”
□□瓮声瓮气答：“回来了！娘，今日咱们有鱼吃。”
王氏见儿子话头里头隐约带着火气，心里又是一紧：“秀儿，今日同人家打架了？怎么这么个声儿？”
□□道：“哪里是打架了！儿子今日为民除害，可羞臊了一个老杂……骗子！”
王氏一听就乐：“说来听听，也让娘高兴高兴。”
□□便一边拾捯鱼一边把事情捡着能听的说了，末了又道：“最后那老骗子带着小骗子灰溜溜跑了！哼！儿子就不信了，今天就不能食鱼！天上掉下来的如何不食！”
王氏先头还听得快活，听到最后□□说郑源不许他吃鱼，才连连摇头：“儿啊，不是娘说你，那道人大约也是靠这个生活来，你这一羞臊人家，便是断了人家生计！人家临了提点不许吃鱼，咱就别吃了！”
□□脖子一梗：“娘呐，今日这鱼还不同往日，极新鲜的。儿子先头在九香楼吃过，这河豚鱼，才是美味呢！”
也不管王氏看不看见，指着盆里游着的另一条笑道：“还有个金鳞大鲤鱼，真真漂亮！咱今日养着，明日也拿来吃！”
王氏劝他他也不听，自己在院里蹲着唠叨着唱：“桃花流水啊鳜鱼肥，正是河豚啊欲上时……”
王氏摇摇头，自己走到院里，摸着□□衣领把郑源给的符摸出来，从襟上捏出个针，在鬓角抿抿，边摸索着给□□缝上边道：“这世上能人多，谁没个看走眼的。娘倒觉着这师徒两个不是骗子，不然不要你银子还给你符？”
□□正想再说，家里的黄狗闻见腥味也溜溜赶过来，甩着尾巴四处嗅，不时小心往前上一步，见□□不备，叼起鱼下水就跑，躲在树后还探出头看看，才呲牙咧嘴地准备吃。
□□笑道：“都说猫儿偷腥，今儿咱家的猫狗倒是翻了，猫看了居然来都不来，这堆子都便宜狗了！”
说话间，那猫儿从屋里踱出，慢悠悠到了盆前，将鼻子皱着嗅嗅，忽然冲到树后凄声大叫起来。
那狗刚吃了一口，被猫吓了一跳，以为猫要夺食，便两只前脚护着急食。
□□正看着两个斗呢，忽然就听见狗从嗓子眼里嗷了一声，浑身抽搐倒在地上，猫一跳多远，麻溜爬上树看着。
□□一拍手：“呀！这河豚有毒！忘到了！”
又招手叫猫下来，试鱼肉，猫退着也不肯下来一步，反又往上爬高了去。
王氏听见狗叫，心里一突，心里倒想起郑源的话来。就叫到□□自家跟前：“儿啊，那道长是有能耐的，明日你去三清观陪个不是吧。说不得吃鱼就不得吃鱼，这便是活神仙呐！”
□□实则心底也觉得一冷，嘴上却不愿服输：“这鱼儿子今天还吃定了！”
王氏一气，跺脚道：“你吃娘也吃，娘两个一道死了干净！”
□□这才不敢倔了又走去翻翻狗眼，见生机全无，心里又是一抖道：“娘，狗也死了。”
□□这边的事儿，玉锦倒是极上心，她同郑源磨了半天，郑源才拿出个玉镜来。
这玉镜倒有个来历，先是郑源沿山采药时捡的，原不过巴掌大一块，还是形容不平，到处皆是泥土粘着。郑源见着玉实在好，那玉质一看就不凡，玲珑剔透的都能显出尺长的光晕来，最奇的，这光晕之中楼台亭阁人物花草，纤毫毕现，端的不输铜镜。郑源将它清理干净，又掏出磨具将这玉镜打磨一番，才看着更好了。郑源又多加符咒，居然千里之外的事儿都瞧得清楚。
郑源起了个千里镜的名头，玉锦常常拿去同黄大仙两个一道看市井风物。
此时，见郑源拿出，玉锦一时高兴，又搂着郑源脖子亲了一口道：“师傅最好了！”
玉锦现下又长高了些，也胖了些，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可爱至极。郑源不知为何越发总想去捏捏了。
见玉锦高兴，郑源也笑道：“玉锦儿，你同黄仙人自个看去，若见到□□食鱼，就吼一声不许。”
见玉锦应了，乐颠颠地跑去同黄大仙两个边看边嘀咕，一会儿说狗吃了，一会说狗死了，一会又说猫叫吃了不吃，一会又说□□也不吃了，提着鱼扔到河里了……两个凑在一起说得热闹，郑源这边也不闲着，自家摸出拂尘，坐在蒲团上用磨具细磨手柄。
忽然耳边就听玉锦大喊一声：“师傅快来！那鱼叫人拾了！”
郑源连忙过来，见是几个乞儿，细细把面相看了看，才笑着摸摸玉锦发顶道：“无妨，这些孩子皆会无事。玉锦安心吧。”
玉锦瞧着郑源手里还拿着磨具，就笑嘻嘻粘上来：“师傅，我薛姐姐最近怎么不出来陪我玩啦？”
郑源脸色一红：“说哪里话来，这是道观，都是男子，怎好叫玉敷显身。”
玉锦难得见郑源脸红，就越发腆着脸贴上去：“师傅喜欢薛姐姐罢！每日里腻都在一处！”
郑源被这话吓了一跳，冷了面孔道：“胡说！”
见玉锦也被这口气吓到，才缓声道：“去吧。看看那鱼下场如何。”
玉锦跟着黄大仙两个继续看，直到天黑，那些个乞儿把鱼煮了吃，倒没中毒死过，竟是把五脏六腑都吐的翻了来。
两个不想再看，玉锦就拿着玉镜还给郑源。
将将走到房门口，只听里头郑源喃喃自语：“明日去访个故人，带玉锦去还是不去呢？”
玉锦登时便痴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鲤鱼精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