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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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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不是路痴的,怎么会走错了地方,又怎么会走不出去了?可她真不记得酒店名,记得也不会说……
她站住了。
“张枫声……”
骆子瞻极其无奈地现身。
救命稻草来了!这里居然有人认识她!可一转身,看是骆子瞻,她竭力装着不在意的神情淡定地说,“我逛街呢,你跟着干什么?”
骆子瞻也没戳穿她,“我饿了,出来找吃的。”牵起她的手,拿了那个纸袋,笑着,“今天不错,还知道给我带吃的。”
张枫声很想纠正他的说法,可不知怎么,却又没说。就这样,跟着她,才又回到酒店。唔,真累坏了。
骆子瞻坐在沙发上,就着白开水咬面包。张枫声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那两个面包给啃完了……
“你没吃呀?真拿这个当晚饭了?不是说不喜欢面食的吗?”
“我在英国读书,差不多天天都这样。”
“啊?你爷爷不给你饭钱?”
骆子瞻看她一眼,“你以为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大家少爷是那么好当的?”
不会吧?他爷爷为了报仇,就这样磨练亲孙子?张枫声与他话不投机,懒得再说,“明天我要回国,回家。”
“为什么?”
张枫声垂着眼,“既然来这里并不是工作……即使是工作,我想我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我还是回去吧,不妨碍你。”
“可我明天必须去英国一趟。”
“你去你的英国,我自己能回去。”
骆子瞻伸手去抬她下巴,她立即退开。
“你一个人能行吗?”
这么瞧不起她?“那你就……送我去机场就行了。”她虽然没那么无能,但刚才的确迷路了……
骆子瞻笑了,“枫声,你还是喜欢依赖别人吗?”
这丫头虽不算笨,但至少有些懒惰怕麻烦。以前和人在一起,总没有自己的主意,喜欢跟着别人走。说她是不在乎无所谓,充分信任别人吧,然而对不喜欢的,就又很倔强地坚持。——实在也让人头痛得很!
“你管我!”
“不要我管,你还叫我送你去机场?”
“哼,我顺口说的。你要真不愿意,我自己难道不行了?”大不了麻烦一点……
“我们从英国回去,最多在那里逗留半天。”
“不。”
“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
“你自己去好了。”
“枫声,你非去不可。再说,我也不能丢下你不管啊。若你出了事,到时候爸爸非杀了我的。”
“不去!”
竟拿她爸爸来说事呢!她只要安全回到家里,爸爸才不会再担心,最多一点后怕。
骆子瞻看她几乎要跳脚了,似乎更高兴了些,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好吧,你这个任性的丫头。你说说,你怎么这样任性了?”
张枫声啪的打下他的手,郑重警告,“你不要招惹我!”
骆子瞻更其邪恶地逼近她,“我就要招惹你,你又能怎么样?
张枫声举手去推。骆子瞻捉住她的手,吻了一下,“丫头,你在我面前,真的很任性哦!你故意的吧,难道你不知道我?”
“你……?”
“你知道我对你是,”骆子瞻眼底笑意更深,“你越躲我,我就会越兴奋。你不该有想躲开我的想法的,至少不要指责我招惹你。”
张枫声扭着手指,他的意思,是指责她在招惹他吗?这个人,颠倒黑白,比之以前,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话可说,懒得跟他说!
第二天,他们到英国。张枫声借口累了,怎么也不肯和骆子瞻一起出门。到了晚上,他们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对张枫声就这样浪费了这么难得的、也已经半程了的春假几日游机会,骆子瞻没说什么,也没提自己事情办得怎么样。这倒让枫声有些好奇了:他这次似乎只是带自己出来玩的?可她半途而废,吵着提前回来了,如此扫兴,于他又有什么意思呢?而且,他实在没必要还跟着回来啊!难道真只是怕她在路上不安全?
骆子瞻暗自叹息。这丫头说风就是雨,无法可想。但想到她长这么大,虽一直深藏心事,却也对她爸爸妈妈尊敬孝顺,第一次在外过春节,或许是一直在挂念两个孤独的老人在家,玩也是玩不痛快的,不如就随她意了。而且,回去也好……
下了飞机,张枫声很想继续不管不顾,甩掉那条尾巴,自己回家去。可骆子瞻显然还是很了解她的逃跑心思,一直拉着她同进同出的。取了行李,看着那一大堆从英国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的精装礼品盒子,她又郁闷了。
这是他出门办事前,说她若是无聊,建议她去免税店扫货。她当然无所谓去买什么东西。以前出国或海外代购什么的,同事们都刷刷刷,大显身手,她从不凑热闹,贪便宜或者要买又贵而好的……
“你作为一个消费者,居然不愿占这便宜?”
哼,你是做生意的,自然算这个帐!可世上哪有绝对的便宜可占?再便宜,再优惠,你的钱还不是花出去了吗?
“买什么呀?”她没觉得有什么必须买的。
“好像听说国人很喜欢在这里买什么奢侈品,化妆品……”骆子瞻飞快扫了一眼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往下再看看那一身行头,“看来这些你不需要。你可以买奶粉什么的嘛……”
“什么?”张枫声立即涨红了脸,“买什么奶粉,你无聊不无聊!”
她好不恼怒!这实在是触及她的伤疤。她当然也知道国内食品安全问题近来汹涌如噩梦,许多家庭要么海外代沟奶粉以求育儿,要么趁出国游顺便来扫货的。可前几天她……结果,只是迟了几天而已。安芳认为她是因为一直担心,心思重,与那些一心盼着能怀孕的已婚妇女差不多,所以造成了假性怀孕之症状……
骆子瞻看她忽然又炸毛了,很是不解,“这又怎么啦?我只是随口一说,难道是你们家都坚持用国货,这么爱国?”
张枫声呕死了!可能他只不过拿那个举例子,可……他怎么就能那么若无其事?还是在试探她?可即使真怀孕了,也没必要现在就买奶粉吧?他真的在试探她吗?有必要吗,他一向那么皮厚,如何会拿这件事小心翼翼?或许,他这回,就是故意装作他们没什么……接触,真没事就丢下她……
“既然你不想给你爸妈买东西,那么,给我买点吧。回去,我有几个年纪大的亲戚要去看望……”
“我为什么要替你买东西?”
“你不是我的秘书吗?”
这样说来……她自然也想到,好不容易出国一趟,应该给爸妈带点东西回去,还有安芳呢……于是,她便公私兼顾,在附近商场逛了几个小时。谁知,临上飞机前,他自己又去购物。一个男人还这么小气贪心的……有钱人可能就这样吧。
……
出租车驶进云岩小区,到枫声家楼下。
张枫声当然也抗议骆子瞻跟来自己家的。可他说他想回一趟老家,为什么还没结婚,她就那么管着他?真是……他还可怜巴巴地说:“枫声,我就这几天假期,一回到S市,唉!可就不会再有这么轻松休闲的时候了!”
张枫声无语。
骆子瞻拿了行李箱,提了几大盒礼品,两手满满当当的。环顾楼群,还是当初他离开时的格局。不过,大部分墙面剥落,颇有历史沧桑之感。如今大兴土木,到处都是新建的高楼大厦,整齐奢华的居民小区,城区已扩建几倍了,中心已经转到那些新贵活动之地,这里只能算是边缘地带了。
正要走进楼门,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过来了,瘪着嘴,拖着颤音大叫:“凤生,凤生——”
枫声答应着,不由看了骆子瞻一眼。骆子瞻看看那老人,低声笑道,“是九斤老太?”
张枫声惊异。这么快十年了,他居然还认得……不过,“九斤老太”之名也是他给取的。直到骆子瞻离开,她也不知出处,印象中只听他说了那家人出生体重九斤、八斤、七斤……依次递减的规律;后来才深刻体会这名字意义。也许,每个地方都会有这样一个老人。
“她还总是说她七十多了?”
“现在她八十多了。”
骆子瞻笑着摇摇头,自己离开这里,真也很久了。他招呼了老人一声,“胡奶奶!……”
“咦,你不是……那个……”老太太迟疑了,浑浊的老眼看着骆子瞻,又看看枫声,立即就非常疑心,接着就有谴责之意。张枫声赶在她开口之前,就赶紧上楼了。
骆子瞻用当地方言丢下一句,“胡奶奶,我待会儿来看您——”
忙跟着枫声上楼。却早已听见老太太在那里开始九斤老太式的大声嘀咕了:去年来的不是这个小伙子……这么个老实巴交的丫头,怎么也学坏了……现在孩子就没什么好的……周家那丫头说起来还是个老师呢,天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在外面就和那个黑炭抱在一起啃嘴巴,不要脸,羞死人了……
骆子瞻对老太太“不见去年人”虽不免有些郁闷,但究竟也不敢提,只问,“黑炭是谁?”
“是珍珍姐,她在一小做老师。前年到美国玩,带回个黑人老公。”
“哦……”骆子瞻想了想,“她自己就够黑的,还找黑人……”
“你是男人不是呀!”张枫声即将面见爸妈,心里打鼓,没什么好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