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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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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卫子安二人吃罢饭,上官芊菊和宋云淑已是相携离去,卫子安招呼小二姐过来收拾,再让他送两壶清茶至房里,便同卫渊上了楼。
卫子安关上门,便坐在桌前,从怀里掏出苏羡阳给的药瓶,拿在手里摩挲着,任她熟读过《百草纲》却也确实琢磨不出这药丸其中的成分来,但确实只服过一粒之后,便感受到体内郁结浑浊之气大清,气色分明也好了起来,脸色不若以往的暗黄,且伤口的复元速度较之以前大增,虽说卫渊也不会给什么差的疗伤药给她,但苏羡阳给的这药,怕是轻则保健舒理,重可在危机之时保命。
而苏羡阳又为什么而接近她?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直觉,他们很快会再次相见。
存了这心思之后,卫子安就将药瓶妥善收好,随身备着。这苏羡阳的医术定然是不简单,她自己就只懂些基本常识,每每受伤时也好自己先行处理,不误时机;武功也没学到多高的层次,只是一手软剑已舞的出神入化,当然有付出才有收获,早几年身上的伤便是最好的说明。
“叩,叩,叩。”
收拾妥当,正准备休息之时,听到敲门声,卫子安以为是小二姐送茶水上来,便说了声:“进来。”
来人让卫子安有一丝恍然,又当下舒了口气。
卫易正是此次同卫子安一同外去执行任务时下落不明,且都受了重伤,当时卫子安被卫渊所救,而卫易则不知所踪,卫渊未曾提过半字,卫子安自己也有所心理准备,现下见卫易健全的站在门口前,心中也是一喜,却是个性使然,仍就一脸淡泊的站在那里,只是说道:“易姐,回来了。”
卫易平常把卫子安当妹妹看待,也就知道卫子安的清冷别扭性子,加上她本身也不善言辞,平凡黝黑的脸上,只是稍稍缓和了下表情道:“是回来了,公子找,有事。”
“好,我这就随你过去。”卫子安说完便出了门,跟着卫易向相邻的房间走去。
二人进房,行向卫渊行过一礼后,立于一旁,静静听令。
卫渊阖着眼,用手舒展着额头,精神有些许不佳,稍显疲惫之态,刚刚楼下吃饭时脸色还算正常,这会如此,想必是有什么的消息让他不快。
“帝已命四皇女宏德下盐城查盐商之事。”
卫子安同卫易之前的任务正是下盐城找一块玉,结果在往来中暗探到盐商宋富贵与朝廷中人的联系,其利用手中权利贩卖私盐,且时日长久,而又为何人所用,需搜寻证据,而且要在赶在她出事之前就需将事情敲定,以利二皇女宏贤在暗中刺探一些事情。不料二人中计重伤,宋富贵一家后来被杀,还有另有一批人也在暗中动作。
事情的进展她一样的担心,如若真有任何闪失,怕是影响卫渊同二皇女宏贤之间的关系,神经一绷,静静听着。
“宏贤要携同礼部主持明天开春后的会试,这盐城的事现在由宏德接手,宏德这人未过多相处,也不知她是否真是大皇女宏礼一方的人。而现今我们已经离了盐城那地,干脆就错开宏德的人,按原来的打算回帝都吧。”
“那不是把这个机会白白的让给了某些人去了。”先是听到轻快的声音,然后叶吟也一边说话,一边从屏风后拍理着深蓝色滚边绣纹的锦绸衣衫走了出来,干净简单的图案不同于以往在帝都的那般花哨张扬,黑靴上还沾有些许干泥印,脸上却并无疲倦之态,许是从哪里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眯着细目,嘴角始终噘着浅笑,对着卫子安打招呼:“小安子,好久不见哟~”
卫子安躯身行了一礼,道:“叶大人好。”
叶吟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罢了,这些虚礼我才受不了。”说完,在卫渊身旁椅子上坐下。
“你大老远从帝都跑过来做什么?还这么风雨兼程。”卫渊端起茶杯,吹着轻轻饮了一口。
“还能怎样?想你想的紧呗~”叶吟一贯没脸没皮,说话的调调喜尾音一扬,听着让人觉得此人真真不正经。
卫渊扯嘴不屑道:“胡扯。”
“真不配合,对了,听闻现在在帝都的安亲王爷想要准备大肆操办湛公子的婚礼呢,你真不打算早点赶回去凑凑热闹?”叶吟倒是笑眯眯答着话。
“与我何干?”
“啧,啧,瞧这话说的多伤人,我可真替孙大小姐伤心~那么好一女子,怎料就是眼拙了点。”叶吟边说边摇头,些微嗔怪,笑意未减。
“我一无所有,而她嫁给卫湛不是‘福气’么。”
“算了吧,我俩都认识多年了,就不必说那些言不由衷的废话了。”叶吟说完,还伸手揍了卫渊胳膊一拳。
卫渊也不躲闪,淡淡道:“叶吟,说正事吧。”
“好啦,好啦。宏贤让我们不要再插手盐城的事。”
卫渊听后,缄默不语。
叶吟不复笑意,沉声道:“宏贤确实让我们全部将人撤走。”
“那东西还没有找到。”卫渊蹙着眉,语气中带着些不舒爽。
“不急,我们的人没找到,宏德此趟过去一样也寻不着,不必着急,宏贤的想法是我们现在要避嫌,你也了解现在宏贤正受着帝皇信赖,可一切都是以托付她将来扶助宏礼为基础的。宏贤心中想法,怕是一个忍字当道,以退为进。”
“其实人我早已撤走了,半月前收到你的信时,我就吩咐人下去处理了。”
“啧,啧,不愧是卫渊呀~那宏德此去就摸不到牵涉到我们这方的小辫子了,而且说不定还会栽跟头,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嘿嘿。”无论何时,叶吟总能够笑的一脸无害。
真是物以类聚。
“你千里迢迢奔过来,就为说这事?”
“当然,我还带了喜文过来呀,你身边都没个人伺候,而且我还在想你要不要趁王安王爷不在绕回汕州城瞧瞧呢。”叶吟回答声连同表情一样的理所当然。
“罢了,你明知道我不会想去的,你倒是如果想要偷懒的话又何苦这样折腾自己。”卫渊说罢,起身理了理衣衫,对叶吟又说道:“走吧,许久没见,出去小斟几杯。”
又对卫易,卫子安二人道:“你们不用跟着,先退下吧。”
说罢,就和叶吟二人相继出了房门。
卫子安随后出房门时,便见着喜文从楼梯上来,喜文也见着她,忙高兴道:“安姐姐,好久不见啊。”
卫子安点了点头就回房了。
亏是耳力好,听到喜文低声低咕道:安姐姐看来没事了,不过还是一样不喜欢说话。
卫子安回到房内,坐在桌前,呆呆的凝视着桌上那盏摇曳的油灯,卫渊这个人总是喜欢将所有有心思事情都放在心里,从未对人轻易倾吐,这会拉着叶吟去出去,必是心中有事,想到他刚刚阖着眼,一脸疲惫的神情,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帝都的磨炼让卫渊成了个越来越深沉的人,平日待人看着不易接近,嘴角的习惯性上扬只是逢场作戏,看人脸色太多,倒也越来越淡泊,不是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而是在乎又有什么意义。
在帝都的人个个都是成精,卫渊怎么样的处境,没有几个人不知,知是这世女/子位他继之无望,对他倒多了份无所谓的态度,有些人脸上则会添些虚假的怜悯,生生将人刺的发疼还装腔作势抚慰一番。
如果叶吟未从帝都捎回什么不利的消息,那有是什么事情惹的他不快呢。
而叶吟这么多年了,依然对卫渊如此之好,事事为均先他着想,她到底是带着一份怎样的感情?是纯粹的欣常,抑或深切有爱慕?
在这白湖镇夜晚仍然热闹,店家酒馆仍营业,路上的行人过客匆匆倒也不少,卫渊同叶吟二人慢悠悠的踱步,越往北方走这天气越也越加阴冷起来,卫渊将大衣紧了紧,手背在身后,一脸的平静倒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些什么,叶吟倒是一张含笑的嘴脸东张西望似对这陌生的地儿好奇的不得了。
说是二人去饮酒,但这会两人走着倒有些漫无目的,叶吟也不闻不问,嘴里一高一低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嗯嗯嗯~~~嗯~”
二人信步走着走着倒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暗巷,待看清暗巷里面的阵式,便停了脚,叶吟拍了拍卫渊的肩,笑眯眯对前面站着的几人说道:“好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卫渊看着被绑的两人,觉得有点眼熟,一张清秀明艳的脸,半晌便记起是在客栈吃饭时遇见的两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