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
想起那名叫芊菊的‘女子’先前说的一番话，似乎颇对卫子安的味口，那时不觉间就打量起她来，难怪这会才会觉得眼熟，别说，还真有缘。
上官芊菊和宋云淑现在正是被两名满脸横肉的女人给捆绑着，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卫渊和叶吟惊了一跳，二人嘴巴被破布塞着，不能言语，那宋云淑只是被吓的一愣一愣的，眼中有着惊恐和不安，状似惊弓之鸟，泪水涟涟，上官芊菊惊讶过后面上却是一喜，忙对着卫渊，叶吟二人点头，原本有些黯淡的双眼此时像聚着光一般，发出求救的信号。
而绑着他们的女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有些三脚猫功夫，倒也无惧，其中一名绑着宋云淑的女人将宋云淑毫不怜香惜玉的往旁边一推，自己站了出来，打量着卫渊，叶吟二人，眼神凶狠，喝道：“看什么看？赶快闪开，别碍着老子们的好事，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好果子？有什么好果子吃？”叶吟仍是嘴角含着笑，对这名匪徒笑呵呵装傻的问道，然后再侧过身来对卫渊道：“这人说如果我们不走就给我们好果子，我倒想尝尝看呢，不吃白不吃嘛。”
卫渊对叶吟的这种行为早已是司空见惯，点点头，没出声。
这方上官芊菊听到这话后，整个将目光投在叶吟身上，见她一脸顽皮灿笑的无所谓，暗叹道：这人不像是个傻子啊！倒是赶快出手啊~
这匪徒一听来气了，冲上来就朝叶吟出拳，叶吟伸手拉着卫渊倒退了两步，那人见未打到更是气结，接连出手，叶吟见状攻其不备抬起腿就是给她肚子一脚，那人就被踹坐在地上，一脸的憋气，红了眼立马爬起来，朝叶吟发招，叶吟只是腆着一脸笑左闪右躲，丝毫不以为然。
后面守着上官芊菊和宋云淑的女人见她大姐吃瘪，就踢开二人，也朝叶吟冲过去，出手相击，叶吟还边躲边朝匪徒笑道：“怎么？这就是所谓的好果子呀？切~”出完后，接连出脚，干净俐落，几招便将两女人搞定。
两匪徒被打趴在地，二人相互之间使了使眼色，连爬带滚的就跑走了。
叶吟看她们那熊样，也没去追，只是笑吟吟的奔到上官芊菊，宋云淑身边，给二人松绑。
宋云淑待绳子一松开，便抱着上官芊菊，嘤嘤的哭起来，身子都在打颤，想必是吓着了。
芊菊忙拍着他的背，安抚宋云淑，语气轻柔的说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半晌后，待宋云淑情绪稳定了一些，芊菊就扶着她起身，理了理二人的衣衫，对叶吟弯腰一礼，道：“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对始终站在一旁未出手的卫渊也微微见了一礼，道了句：“谢谢。”
叶吟笑呵呵道：“二位“小姐”，走夜路还是当心着点。”
卫渊懒的耍什么嘴皮子，道：“你们如果是去帝都的话，如不介意，跟着我们一起上路倒也无妨。”
芊菊是记得卫渊的，想必方才在客栈那会他同宋云淑的谈话倒是听了去。这会若是计较也无意义，她们两个弱男子上路是不安全，自己那些三角猫的招式也就吓唬小孩子而已，看了眼叶吟，可男女同路，若是惹得闲话必是不好，略一沉思，便寻了个妥当点的说法，对卫渊道：“多作推辞便是显得有些自不量力，那只能唠扰公子了，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待我二人到帝都后必有重谢。”
叶吟瞧着这‘女子’有意思，不似一般闺阁男儿般扭扭捏捏，娇羞胆小，倒是落落大方，冷静的分析眼下的形式，懂得取舍，再看看一旁还处在方才惊慌之中的另一位宋云淑，不觉觉得眼前这‘女子’多了几分兴趣。
卫渊同样欣赏这类男子，遇事不盲目，能分清形势的人，便颔首点了点头，同叶吟带着二人回了客栈。
竖日一早，由喜文领着上官芊菊、宋云淑下楼，二人同卫渊、叶吟客气的见过礼之后在那一桌坐定，喜文便在一旁服伺。卫子安在一旁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低着头安静的同卫易吃着早饭，她同卫易又有任务来了。 半夜卫渊突然传话让卫子安同卫易去盐城盯梢，二人一开始便是接手此事，后续办事不力，理当受罚，何况二人伤已痊愈，从哪里失手便从那里站起，若不然留着她们二人回去也是让人笑话，只是得更加小心翼翼才行。
卫子安，卫易二人骑马急赶，两日后已到盐城。
四皇女宏德已经在盐督吏姚国安的陪同下，开始四处走动调查。
要说姚国安可是淑贵君夫之妹妹，三皇女宏知的亲舅舅，姚氏一门在朝堂盘踞多年，虽未有人称相，可都也是握着实权，或管着银钱之要员。
如果真在这盐城查出什么事来，姚国安这盐督吏可就真真不保，如有其他牵扯的话，对姚氏一门而言也波及甚大。
要说大齐朝的盐管理延用的是前朝专卖制度，官制民销的方式：盐城为大齐盐的主要供给地，官府控制所有盐田、盐池、盐井，雇工晒盐，产出盐后按量来批发至盐商，盐商最初需要缴纳上万两的银钱至官府才能获取售盐的凭证，有了凭证后才能在官府买盐，官府再将盐交到盐商销至大齐各地，但朝廷有定价，盐销出价格不能超过定价，否则严惩。（自己编撰的）
原本大齐几十年前还有盐总商，官府的盐全由总商来购买再由总商卖出，可如此一来，实难控制，发生严重贪污受贿问题之后，已经撤掉，而是现在齐东，齐西，齐北，齐南各有两位盐商，利薄多销，虽说不能一夜致富，可长久下来，所得也甚为可观，盐商之位又可世袭，如此一来，眼红的人就不在少数了。
盐城地处于齐北范围，宋富贵乃齐北两位盐商中的其中一位，另一位是上官良年。
主要宋富贵一门全被人灭口，此事影响甚重，且早先永嘉女帝的暗探才探出宋富贵有贩私之举，正要下令严查，却闹到被人灭门，女帝大怒，即可下令让四皇女宏德出巡盐城，撤查此案，定要水落石出。
姚国安在朝堂之上是个出了名的固执，铁面无私之人，以前可是任刑部尚书一职，三年前才被永嘉女帝调至盐城任盐督吏。然而，一般来说过于固执的人都是多少有一些自负的，姚国安本身来讲，她是不相信贩卖私盐这档子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更何况宋富贵此人完全不如本身姓名那般庸俗，为人爽快，通透，且是在盐城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可如今宋氏一门被灭口又是事实，姚国安不由的又急又怒，她心里一直将宋富贵当作可信任的人看，不管事出如何，如今宋富贵这个人是无论无何也是洗不干净的了。
卫子安同卫易入盐城后，见盐城内生活秩序仍是有条不紊，似并未有更严重的事态发生，四皇女代女帝巡察办案，或多或少也稳定了民心。
卫子安，卫易上次来盐城其实并不是为了查盐商之事，只是为了寻块东西，似玉非玉，只是无意中才发现被牵扯进盐商这桩事。
二人随便找了家一客栈安置后，便分头行事。卫子安先去打探有关盐城两位盐商的消息，需特别注意上官良年，卫易去衙门打探一下案子的进展。
卫子安漱洗一番过后，换了一身干净洗的微微有些发白的蓝色男式长衫，将容貌稍稍用脂粉、眉笔之类修整一下，一极为平凡的青年女子形象便出来了，那种走着路上极容易被忽略，又说不上特征的面孔，然后背上一个包袱就出了门。
卫子安重伤之后并不知道后来宋氏一门被灭，初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难掩惊讶。她小步的绕在城内，处处观察，几条大街上门肆店铺照常开门做生意，连稍小的街道上行人也不少，倒有几分热闹之意。
卫子安转了一圈后，拐弯进了巷子里的一家茶铺，一对老夫妻正在招待另几桌客人。见她进来，那老夫人就提着茶壶走了过来，一脸的热情，道：“小姐儿，来来，坐下歇歇，喝口热茶。”
卫子安轻微扯了扯嘴角，算是礼貌回应，便找张桌子坐了下来。
“小姐儿，看你背着包袱是来盐城寻亲的吗？”老夫人手脚夫俐落的给她倒好一杯茶放在面前，又从铺子里拿过来一盘点心。
“是。”便不多言。
老夫人见她无意多谈，又道：“小姐儿，你有什么事就再叫一声。”
卫子安点了点头，老夫人便回到了铺子里。
端起热茶，吹了吹，幽幽的饮了一口，身上也回暖许多。没多久，旁边几桌人的谈话也就“不期然”的落入了她耳中。
“宋家如今这下场可真凄惨啊。”某一人带着一丝伤怀的语气说着，“宋掌柜还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每逢醒暑就搭棚施茶水，总是把人留在荫凉地休憩，每至寒冬又会搭棚施粥，又给穷困潦倒的人家里添衣损物，再有天灾便是捐银给力，唉~”
“是啊，是啊。听说这事情发生以后，第二天就有好多老百姓自发去宋府门口哭天抹泪，来了好些官差才给驱散，宋府现在也被官府封了，可怜宋家百来口人，一个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哪些个丧尽天良的人干出来的事啊。”
接着其他人是一片惋惜之声。
“但愿这四皇女给还宋掌柜，还宋家一个公道。”
“一定要还个公道的，那四皇女不是亲口许诺过的吗。”
“对，对，对。”
卫子安又听其他人絮絮叨叨好一会，却一字都未提到上官良年此人，两口吃掉几块点心后，喝完杯子里里快冷掉的热茶，拍了拍衣衫，留下三枚铜板后离开了。
在一包子铺买了一大包馒头后，兜兜转转，走进一条旮旯死胡同里，就见几个乞儿围坐在一起丢石子玩。
卫子安冷冷叫了一声：“墩子可在？”
闻声后小乞儿皆抬头望向她，眼神发光，准确的说是望着她手里抱着的馒头。
其中一稍大点的小男孩儿醒过神来，答道：“墩子姐不在。”
卫子安便走近几步，将怀里抱着的馒头递给了他，轻声道：“给。”
那小男孩儿一喜，忙伸手接下，然后给围着他的几个小家伙每人分了两个。小家伙们一接到手便狼吞虎咽，男孩儿还轻声劝道：“你们慢点吃，别咽着了，慢点，慢点。”
“你找墩子姐有什么事吗？我叫小无。你有事也可以问我的。”男孩儿边说边把剩下的几个馒头包起来，满眼的欢喜。
卫子安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小无的头，声音也不再那么冰冷，稍稍添了些温度，慢慢说道：“我想打听两个人。”
小无听后，抬头看着卫子安的双眼闪亮，道：“简单，姐姐，你说是哪两个人，我们可是包打听。”
“宋富贵和上官良年。”
小无先是听到宋富贵的名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感激和有别于听到上官良年名字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都没有逃到卫子安的眼睛。
“姐姐，我们这里的人私底下都这么称呼她们：宋大善人和上官吝啬鬼。”
卫子安未说什么，又接着问道：“知道皇女来盐城后都有去过哪些地方？”
小无连忙重重点头，道：“我知道，皇女来的那几天好像就去过被封的宋善人和上官家，因为当时有好多人都围着去看了，小无也跟着跑去看了可是没有挤进去，嘿嘿。”
卫子安听后，略点了下头，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小无，轻声说道：“今天没有人找过墩子，知道吗？”
小无看着卫子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珠转了两圈后，轻声道：“姐姐，小无还知道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墩子姐是叫我对谁都不可以说的。”
卫子安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是小无不能说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口。”
她说完后，转身走了。
卫子安走出胡同，又快步走出了两条街，转弯在一较偏僻的屋檐下停住，声音如冰，道：“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