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五年后》徐小汤

21、第二十一章 在我和顾早

　　在我和顾早严谈判的隔天，白薇约我去逛街，我摆了五分钟的架子，被她无情的拆穿之后，背上了我的小包包，打车去找她了。
　　我们见面的模式就是先无情的互相嘲讽一番，再虚伪的互相赞美一番之后，才进入正题，但是自从我们两都谈恋爱之后，这个模式就被搁置了，见面就谈男友。
　　这不，我刚从车上下来，人还没站稳，白薇就挖苦我了：“哎哟，自从您有了男朋友之后，还真是难约哦。”
　　我翻了个大白眼，说：“您说这话也不脸红吗，您谈恋爱之前哪一天跑我店里不下3趟，现在呢？啧啧，三天也见不到您一回哦。”
　　“哟，您这是在吃醋吗。”
　　“得了吧，我吃你的醋，你想得美。”
　　“切，哎，说真的，你和顾大医生怎么样了。”
　　我和顾早严，自从那天的谈判之后，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只是在他知道我所有事情之后，看到他，我还是有点尴尬的，我看着白薇一副鸡婆的样子，到嘴里的话就变了。
　　“把你的口水擦一擦，一副八婆的脸，我都不好意思和你站一块。”我鄙视的看着她。
　　“行，你高尚，那你跟我说说你和顾医生呗。”
　　“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啊？”
　　“我就不告诉你，就不……”
　　“你看什么呢。”白薇顺着我的暮光看过去，“哟，这男的不错啊，可惜旁边有个女的了。”
　　我盯着她，也没在意白薇说什么。
　　“嘿，别看了，有主的男人。”她在我面前摆摆手，我一把拨开她的手。
　　“苏沫冉，你至于吗！”白薇气愤的说。
　　“不，不是，白薇，那个女的，是陆加禾老婆。”
　　“什么！”白薇指着马路对面那个身姿绰约的女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看到过她和陆加禾，陆礼在一起。”
　　“我不知道那个女的是谁，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个男的绝对不是陆加禾。”白薇托着下巴，笃定的说。
　　“走，我们跟去看看。”她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跟上去。
　　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猥琐着跟在一个英俊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后面，引起的回头率，比我这辈子收到的回头率都高。
　　这个女人依旧像我上次看到的那样，风情万种，成熟又有魅力，他旁边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目俊秀，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如果我不认识她，或许我真的会认为他们是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但是现实告诉我，他们不是，他们是“奸夫□□”。那个女人亲密的搂着那个男人，两人不时低头交流，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我都替他们脸红。
　　“狗男女。”白薇比我直接多了，我佩服的看着她，眼中透露着赞许。
　　她朝我仰仰头，我转头一看，他们进了一个餐厅，白薇示意我跟上，我们尾随他们走了进去，因为怕被发现也不敢离得太近，听不到他们说话，但是看得见他们，我争不过白薇，面对他们的位子只能让她了，我背对着他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看不见他们，只能靠白薇的转述：
　　“他们在点菜。”
　　“他们在聊天。”
　　“喝酒了。”
　　“那个男的在帮她切牛排。”
　　“又喝酒了。”
　　……
　　“你就不能说些有用的！”
　　白薇无辜的看着我，“我说的挺有用的啊。”
　　“等会，他们怎么就要走了啊。”
　　我着急之下转头去看，那个女的正好起身，我们的视线直直的对上了，我赶忙回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咦，她怎么过来了，不会我们被发现了吧。”
　　“啊？”我情急之下又回头去看，结果看到她像我们走过来，我赶忙回头示意白薇快逃，结果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个女的就走过来了。
　　“你好。请问是苏沫冉小姐吗？”她礼貌性的朝我微笑着问。
　　“啊，是的。”我知道我此时的表情很迷茫，白薇也迷茫的看着我。
　　她低头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宋子罄，陆加禾的嫂子。”
　　陆！加！禾！的！嫂！子！
　　我和白薇面面相觑。
　　“苏小姐？”
　　“啊，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是你。”
　　她笑了一下，真是风情万种。
　　“苏小姐，我今天出来的匆忙，也没带名片，能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哦，可以，你等一下啊。”我低头去包里翻纸笔，纸笔倒是没找到，竟然在包最底下找到了一张名片，这名片还是当初为了推广餐厅而印制的，皱巴巴的挤成一团，我刚想塞进去重新找纸笔，宋子罄就伸手来取了，我只能地给她。
　　她看了下名片，微笑着说，“下次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吧。”
　　我只能傻愣愣的点头，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强大，不是尔等可以承受的。
　　我和白薇沉浸在冲击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心情逛街了，就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今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的，随时要下雨的样子，我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出神的想这件事，陆加禾是曾经和我说过他们家亲戚常年在国外，只有一个嫂子在国内，想来这个宋子罄就是这位嫂子了，那么刚刚和宋子罄一起的男子，应该就是陆加禾的其中一位表哥了，我仔细想想，那个男的眉眼之间的确和陆加禾有那么几分相似。
　　“哎哟，搞的什么乌龙。”我啪的拍了自己的脑门，要是宋子罄知道我们今天是跟踪她去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反正我们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既然宋子罄是陆加禾的嫂子，那么陆加禾的老婆又是谁呢？我满肚子疑问，恨不得立刻打电话问她，但是我是谁？我凭什么去问他呢？更何况我们各自都有了我们的生活。我就像被扎破的气球，满腔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一的略去。
　　手机响起，顾早严的名字在屏幕上一闪一闪，我叹了口气，按了通话键，既然选择了，就应该对生活负责。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温柔的传到我耳朵里。
　　“刚和白薇逛完街，准备回去呢。”我不能和他说实话，说出来多丢人，而且，这件事他不知道，也许才是好的。
　　“怎么了，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滞了一下，顾早严清冷的声音传进我耳朵，“苏沫冉，你知道吗，每次你想起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客气的让人生气。”
　　顾早严不说并不代表他不介意，“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苏沫冉，有时候你是很努力的想要去忘记他，但是你做不到，沫冉，不是你不想去做，而是你已经把他刻到骨子里去了，你看着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在看他。”
　　“我知道你试过了，竭尽全力在尝试，你做不到，你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一个人，对于别人而言，你能给的只有对不起，沫冉，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出现的太晚。”
　　我张开嘴，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
　　“或许，我们只能做朋友。”
　　“沫冉，你宁愿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也不愿意找人帮忙，有时候你需要的不是独自承担，你需要的是有个人替你分担，沫冉，试着放开自己，不要让自己那么累。”
　　“还有，替我告诉伯母，明天的晚饭我去不了了，跟伯母说我突然有个手术要做。”
　　“如果有可能的话，找他谈一谈，把你所有的心结都打开，你可以打他骂他，但是不能这样憋着自己。”
　　我捂着嘴，眼泪哗哗的流。
　　“我们还是朋友吗，顾早严。”
　　“嗯，你也可以把我当哥哥。哈哈，我就当多了个妹妹。”他苦涩的说。
　　我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看着人间百态，他们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呢？
　　电台里传来空灵的女生，宛转悠扬，悲伤的诉说着自己的衷情：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距离是一种很利的东西
　　刺痛心情
　　最担心因此消磨了爱情
　　淹没彼此心中的默契
　　你给的爱情是我活着的凭据
　　你是我生命唯一
　　我何尝不想能靠你最近
　　用行动来证明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曾经的我，愿意为陆加禾被放逐到天际，就算丢到自己也在所不惜，现在的我，依旧什么都愿意为他，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追逐他的脚步了，时间把我们拉开的不仅仅是距离，还有责任，就算顾早严已经成全了我卑微的爱，我也无法放逐自己去爱陆加禾，我们之间有陆礼，还有他那从未谋面的老婆，我被他阻隔在一扇叫做“责任”的门外，进不去也出不来。
　　顾早严说的没错，我一直一个人在承担，我竭尽全力去忘记他，结果到头来欺骗的只有自己而已。我把他刻到了骨子里去，我试着忘记他，其实就是在忘记自己，如果我把自己都忘记了，又怎么可能再去找别人呢？所以我早就把陆加禾化成我生命的一部分了。虽然我一直知道，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克制不住自己，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越陷越深。
　　我考虑的太多，挖不了墙角，做不了小三，破坏不了别人的家庭，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幸福，自己一个人独守着痛苦。
　　陆加禾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
　　和顾早严开始的仓促，结束的竟然也这么仓促，归根究底，是我对不起他，在感情里，我终究是欠了他的。

　　陆加禾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给我打电话我措手不及，刚刚还在想的人，突然之间给我打电话，有点惊吓。
　　“你现在有空吗？能过来一趟吗”他的声音很疲惫，伤感。
　　“怎么了。”
　　“小礼发烧了，哭着要妈妈，我嫂子有事一时赶不过来，我刚回国没多久，失去联系的失去联系，我没办法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嗯，你不要着急，我马上来。”
　　出租车刚开出去不远，我在后面又喊又追，总算停住了，我把陆加禾给我的地址报给司机，一路开往陆加禾的家。
　　陆加禾的家和我想象中的很不同，到处都是玩具，还有各色的儿童衣物，保健品，温馨的让人嫉妒。
　　陆礼发烧好几天了，反反复复的，退了烧起来退了烧起来，我看陆加禾这两天都憔悴了很多。陆礼烧的昏呼呼的，抓着我的手一直喊妈妈，我一遍替他换毛巾，一边抓着他的手安慰他，渐渐地他睡着了，只是睡着了也不放开我的手，他的手软乎乎的，因为发烧手有点烫，手小小的，我一只手能抓住他两只手。
　　陆加禾在旁边一直看着陆礼，偶尔帮我打打下手，换换毛巾，我看他这样看着陆礼，只能平添担心，其他什么用也没有，就打发他去煮点粥，防着陆礼醒过来肚子饿了要吃。
　　奇怪的是，这么温馨的家里，尽然找不到一点女人的痕迹，房间里也只有陆加禾和陆礼的照片，是什么原因让陆加禾一张陆礼妈妈的照片都不留呢
　　我轻轻的替陆礼掖好被子，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现在这会儿，可不可以让我沉溺在我假想的世界里，陆加禾——我的“丈夫”在厨房煮粥，我的孩子生病哭着喊妈妈。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我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去。
　　胡思乱想一旦开始，终结起来是需要勇气的，打破自己给自己建立的美好的世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我记得，我们刚搬到出租房的时候，因为不习惯，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差点变成肺炎。
　　大半夜的打不到车，陆加禾背着我跑了大半个城市，我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他累的在急诊室外都站不起来，那个时候真是痛并快乐着。
　　床头放着一张陆加禾和陆礼的合照，笑的灿烂的如同明媚的日光，我轻轻摩挲着照片的陆加禾，请允许此时的我放纵自己的爱恋，我已经被这无望的感情逼着快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