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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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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依安没有用完梁佑柯给的期限,她只是迫不及待的想陪在自己仅剩的两名亲人身边。唐依安打车到达‘青园’,一切都顺利无比。
唐依安进入别墅的时候福嫂正在整理房间。
“唐小姐您来了,把东西给我,先生把您的房间安排在了三楼,您随我上来吧,看看房间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和我说就成。”
福嫂对唐依安的提前报到一点也不觉得突兀,事实上那晚唐依安离开之后梁佑柯已经让福嫂把三楼的房间收拾好,准备着。
“我想先见梁先生。”
“梁先生和段先生出门了,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事实上,梁先生工作忙,经常几天才回来一次。”福嫂一边上楼一边和唐依安拉家常。
“福嫂,奶奶那层还有空房间吗?”
“有的,您是想住二层,那我立刻重新给您收拾。原先先生是安排您住三层的,可是他也说了,如果您有喜欢的房间也随您的意愿。”
“那就麻烦福嫂了,我先去看看奶奶。”
“唐小姐,您别总是这么客气,以后这就是您的家。”
唐依安进去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唐老夫人念报,见她进来护士停下。
唐依安看着奶奶,依然是安详的闭着眼睛半躺的躺椅上。
“奶奶,你还记的我吗?”
老人睁开眼睛,“你是谁呀?”
“我是三三,你的孙女。”
“三三啊,你妈的病好些了没?”
唐依安将奶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唐依安12岁那年她的母亲徐坪重病,并且一病不起,奶奶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她为此有些欣慰。
“奶奶喜欢听这些?”唐依安问身旁的护士。
“就是读给老太太解解闷,她每次都听得很认真,偶尔也搭个腔,但是年代都是错的。”
“我来给她读。”
护士将报纸递给唐依安,然后轻声关门。
唐依安捡着有意思的新闻年给老太太。
“这个刚才念过了。”
“那我换一个。”
祖孙俩一上午共同待在一个房间,仿佛就想很久以前一样。
唐依安的房间最后安排在唐老夫人房间的斜对面,福嫂把她的一切安置的很妥当,连她带来的衣服都被整齐的排在衣柜里。
吃饭之前福嫂把‘青园’里的人为唐依安一一作了介绍,唐依安被这里所有的称为‘唐小姐’,唐依安并不在乎称呼,也没有如她平日那般温和请别人称呼她名字,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是在这里生活,而是只是照顾亲人,不让爸爸再次因她失望,也为自己救赎。
晚上睡觉前,唐依安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黑色的静寂,觉得过分的清冷。
唐依安的感冒在第二天加剧,又由于给唐老夫人读报近一个小时,嗓子也难以发出正常的声音,且吞咽疼痛。唐依安怕将病传染给老人只时不时的去看望一眼就很快离开。
梁佑柯如林福艳所说的那样没有很快出现,唐依安似乎松一口气。
唐依安偶尔会出去走走,她刚开始以为梁佑柯会限制她的自由,可是并没有。唐依安披上厚实的毛披肩,初冬的脚步越来越近,周身都是冰冷,原本的那些热气握不住似的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唐依安又将披肩裹得紧些。
唐依安注意到上次看见的透明花棚,不禁驻足,仍旧是团团青翠,犹如对此时的天气置若罔闻般的只为施展自己的生命,也好像有阵阵幽香穿过阻碍散播在周围环境中一般。棚中有个身影在忙碌,唐依安几番犹豫还是没有前去打扰。
她沿着道路慢步,漫无目的,偶尔有车停下来询问是否要搭便车,唐依安摇摇头并微笑感谢。最后在唐希华的住所处停下,唐依安回头看看自己这段路途,这次走过和上次走过时心境如此不同。上次由于气愤竟不觉路远有如此长,而这次,悠闲忐忑,将自己交织在放弃与希望中竟发现路途长到使自己觉得很疲劳。
院子里没人,唐依安走到唐希华房间的窗前,看见唐希华佝偻在床上休息,再次心酸。
其他多数时间唐依安会呆在那个暂时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她还有些不适应外面每个人打量的眼神,可是她问自己:你到底凭什么住进这里?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答不上来,怎能怪别人好奇的打量。
唐依安的病情并没有随着几天的休息得到好转,反而更加严重,整晚整晚的咳嗽。
“唐小姐,我还是把江医生叫来给您看看吧,这样下去可不行。”
“福嫂,不用麻烦,休息几天就会好。”
林福艳心中着急,从最开始她就对唐依安的病上了心,各种驱寒的食材都用上一遍,可无奈唐依安每次饭量很小,而且不肯就医,林福艳有些担心照顾不周在梁佑柯那无法交代。
傍晚唐依安到唐老夫人房间。
“姑娘,你病了。”
“我只是有点感冒。”
“我去给你熬点姜糖水,以前我孙女一感冒我就给她熬这个,小姑娘可不爱喝了,我就告诉她流着鼻涕的小姑娘没人喜欢,她就一口气全都喝下,小丫头可好玩了,长得也好看,随她妈,可是她后来去哪了,我就是想不起来了。”老人说完又重新躺回去,看着有些疲劳。
唐依安起身,房间的灯光闪的人想流泪。
梁佑柯开门进来的时候,林福艳都有些惊讶。
“您回来了。”
“家里怎么样?”梁佑柯问林福艳。
“都挺好的,就是唐小姐的病越来越重,人也瘦了些。”
“请江医生过来。”
唐依安半睡半醒中感觉手背传来一丝疼痛,然后慢慢的睡过去,之前的各种不适已经把她折磨的筋疲力尽。
林福艳坐在唐依安的床边,不时帮她拍拍后背镇定一下咳嗽。
“真是罪孽,要是早点看病也不会这么严重,看这小脸小的。”
梁佑柯坐在客厅沙发,手里的烟已经燃到烟蒂,他想起再抽一口的时候才发现烟已经熄灭,于是将烟按到水晶烟灰缸里。
“明天我再来给她打吊针。”江医生也熟络的坐到沙发上。
梁佑柯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香烟点上。
“这位小姐可病的不轻,再晚点肺炎都有可能,让福嫂多煮些润肺的东西给她。”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那麻烦了,你不用担心,很快会好的。”
梁佑柯拍了一下江医生肩膀,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唐依安的病没有如江医生所说的那样打三天吊针就会好,而是反反复复一周多的时间才有好转迹象。生病期间由于药物作用唐依安很多时候在睡眠中度过,醒来便如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样看着窗外。
“脸上终于有血色了,可老这么坐着躺着也不是回事,今天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去走走。”
“福嫂,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哪的话。”
福嫂陪着唐依安走到室外,唐依安几天窝在床上,冷风一吹不由哆嗦一下,随后又觉得空气比室内的清新许多,连鼻腔都张开似的,人也感觉神清气爽。
“梁先生回来了吗?”
“回来了,就是他让请的医生,您这几天也没出屋怪不得不知道。”
“福嫂,那个花棚是怎么回事。”
“梁先生其实不喜欢花呀草呀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就盖这么个花棚,拾掇花棚的人我也没见过几面,只知道是个姓陈的女人,五十几岁,从香港来的,也有几年了。”
“她不住在这里吗?”
“她住在花棚后面的那间平房里,不过食物都是这边给她送去。”
“福嫂,你去忙吧,我自己走走就行。”
福嫂走后,唐依安将披肩紧了紧,按着地上的格子一步一迈,走上个十几步再折回去,反复几次。
梁佑柯看着院子里的唐依安,而唐依安像感受到有一束目光在注视自己,她抬头,而梁佑柯正在此时从窗边折回办公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