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来自玛雅》虫仙

28、单反相机

　　虽然六头不在身边了，可是同样暗吉仑的粒粒加一样是个开心果。我不禁想到，他也是半人半吉仑，为什么又有绿玉蛇身，又不会害死自己的父母呢？

　　尘在昏迷中唤着妈妈，唤得我直揪心，我搂紧他，身体还是那么冰凉。

　　“粒粒加你知道怎么救治幻吉仑吗？”

　　“到你外婆那里，寒水会救他。不过，你也不用过分担心，幻吉仑有九条命，没那么容易死的，你看洪宇被面具都毁成黑烟了，可是一定很难死成的。”

　　“是吗？我们这就去见外婆吗？”

　　“那是啊，寥沙让我来帮你，我当然要送佛送到西。”

　　“你是为了让我不见寥沙，兰茨能让大家都过上和谐的日子吧。”

　　“被你看出来了。”粒粒一边捂嘴娇笑。

　　这时看见小头带着特奥城的国王开着另一艘传输器，追赶上我们，舱内隐约看见白吉仑水晶头骨。

　　“粒粒加，你跟我说说看，尘和你是如何商量和小夜里应外合？你看那不是白吉仑头骨，小夜人还是不错，跟洪宇说什么都没有找到，刚才真是替我们的头骨捏把汗。”

　　“你怎么又开始乱相信人啦！”粒粒加很不满意，“这些年吃的亏还嫌不够多？你哪只眼睛看见是小夜跟我们里应外合了？”

　　“你不喜欢小夜吗？因为他三只眼睛？”

　　“两回事！要说我是独一无二的粒粒加呢，阅人无数，小夜可不是什么普通吉仑，我十分看好他的腹黑指数，闹不好洪宇整不成的事，小夜全给完成不说，还要更黑暗更彻底……”

　　“矮油，粒粒加，小夜的两个姐姐，六公主，七公主，都帮过我们大忙呢，不是六公主牺牲了自己，我和尘早是沧海肚里的点心了。”

　　“夜吉仑？六头喜欢那个七公主咩？六头脑子不好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夜吉仑是吉仑世界里脑袋最好用的魔煞，女的是美人鱼，男的是麒麟兽，要美有美，要帅有帅是不是，那是表面光鲜，骡子拉出来的大便不也一样表面光鲜？可是夜吉仑内里呢？还不如骡子大便呢，他们有一个本事，就是可以号令所有虫族，虫族你知道吗？其实就进化论来算，虫族是分布最广泛，能力最爆棚的一族，吉仑星球那会夜吉仑就不缺虫族帮忙，地球上更是虫族泛滥……这些吉仑在吉仑星球那会就不安分，折腾到地球上还是不安分，唉，逃离吉仑星球那会，夜吉仑这种又瞎又跑不快的一族反而是最先飞走的……喂，我讲这么久，你又走神是不是，有没有觉得小夜疑点很多啊？”

　　“什么？我在想尘失血过多，外婆能用什么救他呢？”我看看手上的尸斑，果然退去很多，尘的血果然很有用。

　　“嗷”一声，粒粒加从椅子上摔到地上，因为我根本没在仔细听他叨叨了什么，哈哈。

　　“外婆把泰若克蒂兰和卫城都放弃了，现在住在哪里？”

　　“叫人家外婆，不是老白蚁了？还算有良心，长大了。你一定猜不出来你外婆在哪住着，我想……猜三次如何？猜对了，我送你全套马杀鸡，包君满意！”

　　“特奥城。当初外婆能把鲁鲁，也就是我的人类肉身，丢给特奥城大祭司当闺女并不是偶然。这一点洪宇也想得到的。”

　　“啊——这也可以猜中！”粒粒加接着自己的下巴，“粒粒加总是命苦，给你这种老妇女按摩折阳寿哦——”

　　“没办法，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能一下子猜对呢？”

　　“你们不知道在公元21世纪，我们的玛雅已经是片废墟，我十年来不论如何努力都回不到6世纪，只好在21世纪的玛雅废墟上转来转去。就是转的过程中认识的老崔，他帮洪宇的杂志拍照片，说到照片你眼睛不要瞪那么大，照片就是你在打鱼，我拿个黑盒子冲你按一下，你的样子就在一张树叶纸上了，一模一样也在打鱼，眼睛用不着瞪出来，好好好，你怎么会自己去打鱼呢，都是别人给你打好端到嘴边，是我比喻不恰当……洪宇在21世纪是个商人，卖杂志，你当然也不知道杂志是什么，差不多就是蒂兰城里那些树叶装订的册子，要么我们还是别聊天了，21世纪的东西6世纪基本上全没有，我十年前穿回来那次没讲未来的事真明智。”

　　“不是我瞪你，是我活不了那么久，不关心我死后的玛雅是不是废墟了。我奇怪的是你说卖那种东西，洪宇还不一早饿死了？”

　　“21世纪啊，不提道德，只提高科技还是比这里强的，物资充足，城市居民不用下地干活，农村也是机械化的，再不济还有大黄牛耕地，早就不是茹毛饮血面朝黄土背朝天了，更不用拿亲人祭祀。所以未来时代人类在精神领域上花的时间和金钱要多的多，卖树叶册子让洪宇富得流油。”

　　“真的吗？看来洪老头的六面魔方确实好，什么时候借来玩玩也去看看21世纪呢……要么，或是，还是，我在6世纪先试试看，也来卖卖树叶册子，写点什么在册子里呢，《断臂山的月光》、《基情燃烧的岁月》，名字我都想好了。”

　　我的眼角直抽，“你卖这些？不过21世纪，一些国家同意同性可以结婚了，这便是精神文明高水平的证明。”

　　“被你一讲，真想去啊，原来6世纪，人没有文化到这个地步！”

　　“我还是喜欢6世纪的玛雅一些，这里的环境多么干净啊！21世纪虽然什么都方便，环境被人类破坏得很糟糕。”

　　“别在我面前装，你拼了命想回来，是为了寥沙，在这一点，我俩唯一兴趣的交集上，你瞒不过我。别看你很关心怀里抱着的明月尘，在你心里没人能和寥沙平分秋色，你妈轻风都吃过醋吧。”

　　我一拍头，“这都扯哪去了，你还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下子猜对特奥城啊？”

　　“接着讲。”粒粒加知道我不愿意谈及寥沙的一切，捂着嘴笑。

　　“这个老崔每到21世纪的玛雅只会直奔特奥城，每次哦，当时我没有在意，直到知道幕后赞助老崔的竟然是洪宇，我就猜特奥城有什么让洪宇这么执着找寻啊。”

　　“他在找你外婆和所有白吉仑，天知道他有什么阴谋。”

　　“也许等找到外婆就知道了，也许……”我看着另一艘传输器里的白吉仑头骨，她正在跟小头说着什么，“洪宇怕不是在找十三头吧？”

　　“我虽然不信任小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小夜不希望洪宇找到十三头。”

　　“一会到了特奥城你要有心理准备……特奥城在寥沙走后经历无数次战火洗礼，皇宫、碑林都烧光了，民众基本上散了，去海边的城邦找出路。留下来的皇族，就是寥沙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偷了皇族最后一点零七八碎去卖点小钱，这些人最后一点生存技能早荒废在吃喝玩乐上了，回去看见他们也别好心搭理，我们在特奥城边上的深井里，人类是不知道的。”

　　下船前，天已经黑透了，仍是凑合吃了些鱼。十三头头骨比哪只头骨都小巧秀气，我跟她点了点头，她曾经是寥沙的守护神和老师，被她注视还真是让我喘不上气。十三头在看到粒粒加背着的尘时明显愣神，她飞过去瞄了瞄尘身上的绿玉蛇身，随即很难过的样子，其它十二个头骨不管脾气如何都愿意跟我亲近，可是十三头在我十年前被送走那次也没有跟我有过任何交流，包括这次，她也只是远远看着我。

　　特奥城的国王现在的日子真不容易，帕卡尔的战败，对特奥城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身为特奥城的国王国破山河还在，扫扫院子这种事还得继续坚持做下去，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匆匆跟我们告别，带着小头走了，小头一步三回头，眼窝里冒出白烟，绕回我耳边轻声嘱咐我，如果需要他，点燃我怀里的灰鼠葛轻唤他就可以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是和小头的最后一面，连个像样的离别都没有，当初黄吉仑头骨和闪吉仑头骨本是点头的缘分，和小头却特别亲厚，怪只怪当时根本没有把时态估计得那么严重。以至于我的后半生每每想起来小头都只剩下萦绕心头的伤感和遗憾。

　　踏上特奥城的石阶小路，远远映入眼帘的破败之相，与千年后的废墟比起来，相差无几，只是路面的石头光滑清洁，泛着淡青的光晕，这个路面在未来是没有的，黄土和植被掩藏了太多东西。

　　想起来崔墨生的单反相机有些进水，这架从未来带来的物件就算眼前勉强拍几张照片，电池也会耗尽，我想到了暗吉仑是条天生的电鳗，控制一下电压也许可以玩长久些？

　　“粒粒加，刚才说的拍照片的黑盒子，我到是顺便有一台，送给你可好？”

　　“真的咩？”粒粒加高兴将单反摆在手里，颠过来倒过去看着，我简单教了教他，很快上手。

　　我碎碎念着他：“这块是电池，它可能会耗尽，你别忘了给它喷点电，就是电压电流你控制着点，击穿烧焦了，可就没得玩了。”

　　“放一百个心。也不想想我是谁。”

　　备注：吉仑的缔造者波特莱蒙（相当于我们的女娲）当初把一到十一颗头骨给了十一个国王，例如：小头幻吉仑水晶头骨给了特奥城的国王，十一头狂吉仑给了双柱城的国王等等。为了牵制中原十一国，另两颗头骨给了异族番邦，六头暗吉仑水晶头骨给了托尔特克族，帕卡尔的母亲便是此族后裔，头骨最后听从帕卡尔的调遣，十三头白吉仑水晶头骨给了阿兹特克族，寥沙的母亲是此族后裔，最后此头骨听从寥沙调遣。
　　作者私心想着，吉仑缔造者小波的精明必是极高杆的，头骨的实质确实没有那些各族圣物厉害，只是给各族第一勇士捐躯的安家费那种精神安慰性质。同时，赠予人类不仅取得了信任，还得到了无条件服从命令的协助，好比施的是一把普通谷壳米，得到一只老肥老肥的绿鸟鸡，小波还是最高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