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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吻天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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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说:“他们幻吉仑还是蛮厉害,实话讲,我们这些头骨跟着你这么久虽然觉得你奇怪了些,却从来没有往族内圣物上想过。”
我仍是很寡淡地说:“洪宇在这里,卫城的‘123室’看来是不用去了。”
然后我看见了小夜,一身黑甲,头发此时短短的,过分苍白的脸庞衬托出眉宇分外清秀,蒂兰城里的光源全是冷光萤火,他第三只眼睛半闭着,看不真切。
然后我看见他拿出来蝉玉,已经是红中带紫的蝉玉,应该吸食了很多吉仑精血。他很虔诚跪在洪宇脚边道:“按您吩咐已经将龙怡关进监狱……蒂兰城设计的非常巧妙,属下没有找到妖瞳,护法也没有,私心想着寥沙身边那条暗吉仑的血必是极好的,少主年轻已然这么能干定不负恩泽,蝉玉能这么紫红全靠这条暗吉仑……可是远远不够,所以属下把监狱里那些吉仑的精血全抽拔了出来,差不多可以用了主人。”
洪宇满意地说:“可惜你不是我儿子啊,”鄙夷看了眼尘,“你学学人家……”
小夜一低头,“少主也是极好的,还是您对他要求太过苛刻,因为他从小没有母亲,性格才会内向了些,而属下一直以来不是因为您带着我见多识广,怕是什么事都不懂还在地底下帮着沧海篦头发抓虱子玩呢。”
洪宇笑起来,“就你讲话我爱听,不枉费我白疼你一场。走,陪我去享用蝉玉,等我好了,一定要大干一场!”
我远远看着小夜,讲话这口气这么耳熟能详呢,哇,我差点拍大腿,是是是——甄嬛!
一切都息于平静后,尘才慢慢抬起头,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回转过身看着监狱这边慢慢踱步过来。
我马上坐回黑暗,蜷缩在角落里闭上眼睛。他靠近我,蹲下身,手指伸过来想把我的头发捋去一边,我一歪头躲开,准备朝边上挪动,被他一把按住。
“别躲,我是来救你的。”
“洪宇已经说了我是个圣物,圣物是什么,说白了比摆件多口气,你救我干什么?傻不傻啊?”
“可是……我想救你。轻风的金色粉沫已经散去很久,我对你的感觉却一直还在,一丝一毫没有减弱……”
“……”我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尘,“那又怎样,少主——”
尘看着我,眼睛里太多东西我实在没心情去读懂,他吻了过来,我身后的墙让我无处可退,主要是我也没料到他这种时候还有这种心情?
他的身体紧贴着我,小头被我们的身体挤压得没有空间,捂着脸埋进我的头发。这吻如洪海般汹涌,夹杂着飞沙走石……我不客气地咬了回去。
他没有松开我,只是抬起头,嘴角上扬的时候还挂着血珠,“只喝这一点不够,起码要喝去我一半。”
“为什么?救治我的尸毒?”
“对,我有自我修复能力,你忘了?因为我俩不同族,起码拥有我一半的血液,才可以把尸毒清除干净。”
“可是你自己……”
“别管我,我总是死不了的,算是这些年给混蛋当儿子的福利……至少可以救自己喜欢的女人。”
他竟然唇边还带着笑意,我惊恐注视着他,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什么我仍然觉得他在避重就轻。
他轻捧我的脸庞:“闭上眼,不要想别的,我想吻你很久了。也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花池底初初见你,便是无法自拔的开始。”
源源不断的热血,顺着他的舌尖流入我的口腔,滑进我的胃。我的双臂不听使唤地环绕上尘的后腰,搂紧了他,他的身体在渐渐变凉。
他的血真甘甜,温热甜腻。
我想要松嘴,他却将我搂得更紧,手在我的后背轻轻抚摸,鼓励我再多吸一些。吸着尘的血,我有些迷惑,就算是在救我这种理由,我也不会接受和尘如此亲密接触,大概这鲜血唤醒我对鲜血肉身的馋瘾?我为什么如此渴望他……的血?我回应他舌尖的缠绵,丝丝连连,难舍难分……直到小头在边上喊,“龙怡——快停下来,你快吸干他了!”
我这才清醒过来,尘已经又一次瘫软在我的怀里,灰败的一张脸,周身冰凉。
“小头,我……我吸食了他所有血?刚才我在做什么!”
小头飞过来左右看了看,“倒是还没死,可是我看也差不多了,也许送去他老子那里,蝉玉可能还能救上一救。”
“不用来找我,我自己来了。”气定神闲的洪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监狱门口,看来是已经享用过蝉玉,小夜仍是形影不离跟在身后,“我早就料定这傻小子要救你,我就是要让他救你,因为你对我来说非常有用,可是这傻小子已经是根废材了。”
“你不打算救自己亲生儿子?”我非常愤怒!
“你真傻,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啊,只要我还活着,生多少不行呢?你看小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生的不如养的亲,哈哈——不是你不能生育,我觉得你做我的女人最为合适。当年我最中意你母亲轻风,可她讨厌我,我才退而求其次和灰雾凑合到一起……”
还好怀里的尘听不到他亲老子讲出这种混帐的疯话!
抬眼本是想骂他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却看见洪宇的脸紫红得那么不正常,他笑到一半捂着胸口道:“我说小夜,你们夜吉仑的蝉玉用过后喘不上气是正常的吗?”
小夜忙上来掺扶着洪宇,“属下私心想着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一共那么多条吉仑的精血必是极好的,可是非同族,混在一起也许互相不太兼容……”
“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
这时从监狱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因为粒粒加我没有死!可是,你的死期怕是要到了!”粒粒加笑嘻嘻闪进监狱大门,上下打量着,“啧啧,我不在才多久呀,蒂兰城流行在监狱里聊天啦?”
粒粒加果然没死,再看见熟人真是兴奋,虽然现在不是该兴奋的时候还是兴奋,“聒噪的臭显摆的粒粒加,我在这里,你的老朋友在这里,过来拥抱怀下。”
粒粒加看着我捂嘴狂乐,扭扭捏捏,超级娘炮,“知道想我就行,抱你就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不喜欢老女人……嗯,尘怎么了?”
“因救我失血过多……”
“总有漂亮男人为救你命都不要,为什么总是这么好命啊你?没关系的,我来了,就有得救了,老挫丑不救,帅哥嘛,赔本也要救……”
洪宇那边气得直咬牙,“你们干什么,当老子空气啊!我还没死呢!小夜——”他厉声问道,“粒粒加活得好好的,我刚才吸食的精血是谁的?”
小夜道:“属下不知——属下只做了分内的事,少主拿回来蝉玉交与属下,这个属下私心以为……”
“不要当我疼你几分,你就当我傻瓜,蝉玉是你们夜吉仑家的东西,有问题你会看不出来?”他抽搐着应声倒地,整个身体佝偻着,头顶上方飘起一团淡黑的烟雾,越来越浓。
小夜忙跪下,“属下真的不知。”
大家都看向小夜,他跪的方向正好背朝大家,后背的左手示意大家快点走!
原来小夜在帮我们,看来确实是他睁只眼闭只睁,蝉玉上的手脚才可以做成。粒粒加帮我抱着尘,小头却要求去救他的国王,我勉强答应他,嘱咐他一定要随机应变。
我虽然答应六公主要带着小夜离开洪宇,可是眼下实在应接不暇,只有等下次,我遗憾看着小夜,小夜似乎能明白我的苦衷,用他的第三只眼睛眨了一下。
因为尘受着伤,不可能光身游到海面,我们直接朝外婆那些心爱的远古传输器奔去,上次坐那种传输器,还是和亚美一起呢。
“粒粒加,我外婆、寒水她们去哪了?”
“放心,都在安全的地方。”
“大家都好吗?”
“轻风没了,你外婆差点没伤心成老年痴呆,天天泡在自己的眼泪水里,谁劝都没用。要说还是尘这小子有意思,表面看着不地道,实质还是不错的,你外婆说要相信他,我才把我的绿玉蛇身借给他骗洪宇。事实证明,你外婆还是没有老年痴呆啊。这些年你不在,其实大家还是过着昨天的日子,也没什么,倒是兰茨那小妞称王称帝,替代帕卡尔,成为玛雅第一大帝,抛开战争不说,寥沙辅佐兰茨把你那套灌溉技术实施普及得很好。不是洪宇出现,拿着我们暗吉仑那面烂面具,煽动兰茨发动了吉仑大战,其实帕卡尔在西北边呆着也逍遥快活得很。本来寥沙劝说兰茨,放帕卡尔在西北呆着,一能牵制海上过来的蛮族,二能让西北沙化的土地得以休整生息。可是兰茨听不进去……帕卡尔战败后一蹶不振,病倒了,写信给寥沙,想殡葬在加乐比海边上,你之前总说加乐比海盗最厉害,他说死后也好有事做,边打海盗边等你回来。”
“……”回来才知道,多少物是人非,不变的只有死去的人活不回来,想起帕卡尔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壮如蛮牛似的男人说没便没了,真难过,抱着怀里的尘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