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或许是，或许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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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卓青梅匆匆赶至卓御钦的书房，推门而入，神色焦急：“爹爹！”
卓御钦看着手上的卷宗，头也未抬：“嗯……”早已料到，她会沉不住气的，“丫头，神色匆匆啊……”
卓青梅看着那样的爹爹，皱眉焦急地：“滇西真有这么严重吗？”她不过出去一趟，出兵滇西的消息早就在民间不胫而走。
卓御钦抬头：“不……”
卓青梅一喜：“那……”话未说完，卓御钦却早早截住：“那董黎傲也是非去不可！”
“为什么？”
卓御钦放下书本，揉眉起身：“原因很多，董小子壮志豪情，董爵老东西望子成龙，当然这些都不是必然因素，但那奏表已上，就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梅儿明白？”
卓青梅凝眉：“我要跟去！”
卓御钦挑眉提醒：“你是女子！”
卓青梅：“这我不怕！”她只怕傲哥哥忘记青梅……
卓御钦摸摸自己女儿的头，淡然而笑说出无奈：“梅儿，可怜天下父母心，莫要让为父过于担忧好吗？”
“……”
卓青梅蹙眉：“爹爹……对不起……”是啊，女子随兵而去，多是不妥，而且滇西一战，兹事体大，董叔叔断不会同意她跟去的！
“呵！梅儿啊……放过风筝吧！徐徐在天空的风筝很美很自由，放在身边也很安全很完整——经历过风霜的风筝总能将最美的瞬间铭刻在你的心内挥之不去，可是放在身边的话总有一天还是会腐烂变质，既然风筝有颗向往天空的心，不如放他看尽世间繁华，蔑视天下芳华种种，好过相看两相厌。”
卓青梅挣扎的闭眼，或许是这样，或许不是这样……
卓御钦：“那董黎傲若是那徐徐待飞的风筝，不如让他飞去，你也不妨做一次放风筝的人，只要你们牵连在一起的线不断，他总会回来的！”
“那……要是线断了呢？”语气中有丝慌张。
“断了啊……”卓御钦望向天空的明月：“那就说明是天意了。”
你也死了心，从此只是朋友，那样……也好……
卓青梅暗下心神：“爹爹，你说看天意，可是你可知道，如今的青梅最怕的就是所谓的天意，天意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事情……”
天意不一定会安排董黎傲爱上她……
“就因为虚无飘渺，才有所谓的多彩人生啊！丫头你要明白，如今的你不该是最怕天意的那人，而应该是只能期望天意的那人，谁最先爱上，谁就是输家，不是吗？”
输家吗？反败为胜的筹码都没有，不做输家做什么呢？
“是！”敛下心神，卓青梅慌忙地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卓御钦看着还敞开着的门扉，有个无心之人来时匆忙将它撞开，去时又忘记将它掩上了……
外面朗朗清风，伴着月明星稀，丫头你却再也无心看这风景，日日夜夜心间萦回一个身影
——你如此这般患得患失，教为父如何放得下心。
……
夜拥星辰，江上夜夜不归。
褐色深邃的大轿，十来个人鞍前马后，明白明大少爷坐在里面，舒舒畅畅。
风起间，轿帘翻飞，一抹男装进入眼帘，娇俏翩然。
明大少轿内欣然：“停下来吧！”
血玉耳尖，挥手示意，轿夫便连忙停了下来。
明大少走下来时，闲闲儒雅，只见在茶楼中招摇过市的卓家大小姐，玉钗冠发，高高秀才帽险险遮住了“额前印”，一身的书卷味，好个出落淡雅的少年书生。
明少弯唇魅惑：“哟，这是哪出啊？”笑着走来。
书僮打扮的秋瞳将主子护在身后：“你是？”
明大少旁若无人的随手拎开挡着前路的小人物，便坐在了卓青梅旁边：“卓小姐好生雅趣啊，这么晚了还在这淮江江畔饮茶作乐，男装扮相地真是漂亮！”说着调戏地将手就要欺上她的面颊……
卓青梅瞪视他，有一股子的森严。明大少心下没来由地一凉，只好收回手去摸着鼻子，貌似，自己的桃花脸在卓家小姐面前永远讨不了喜头啊。
远处，沸沸扬扬。
“哈哈……”
“扶娥姑娘的琴音当真是又精湛了！”
“董公子谬赞！”
“哎呀，董公子，你不要和扶娥姐姐那么风雅，我们都成了俗人了？”
“对对对！罚酒，罚酒！”
“哦，来呀，有酒万事休，要怎么罚随你们！”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卓青梅也知道是谁，更何况，人家那些姑娘还在唤：董公子。
一个月未见啊，原本想或许知道自己要征战在外，好歹会跟自己道个别的，等了又等，还是没来……
原来在这里，这般的见到了……
“卓大小姐不过去看看吗？”明大少在旁，好戏将近的表情。
卓青梅看过去，语由心生：“看你这幸灾乐祸的嘴脸！”
明大少笑笑，恬不知耻的像是一个贱人——当时的卓青梅如是想。
这里的一切都让卓青梅不爽透顶，遂，起身欲走：“秋瞳，结账去！”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董公子，你好久不来了呢？瑶瑶想死你了……”
“这杯罚你的，好喝吗？”
董黎傲豪气接过，仰头一饮，眼角斜飞间，那抹薄凉的身影，欺霜傲雪，不会错的，是她的……翩翩信步，端洁高贵，在柳影菲菲的街道上，闲闲给世人一个背影，清淡间有孤世独立的感觉，像要隔绝尘世，翩然于她一人……
就那抹雪白，瞬间抓住了董黎傲全部注意，抚琴的扶娥随眼望去，便是了然于心，看他心有所系的样子：“董公子，一曲已过，江上风大，不如尽早归去！”
竟然是送客，许多姐妹和客人都是惊讶，只有董黎傲望向亭外的眼光从未拾回：这么晚了，她又不会武功，会不会出事？
……
扶娥：“公子，还是去送送她吧！”
送送？旁人说了那么多，只是这两个字听进了耳朵里——是啊，怎能让她一人这么回去！
——起身，径自离去，头也未回过。
身后：“姐姐，你怎么让董公子走了？”
唐健：“老大，去哪里啊？”
扶娥看着那样着急离去的人，蹙眉想的都是：这里是狐狸窝销金洞，容不下那般光明耀眼的青梅竹马。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或许是，或许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