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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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风大，夜间露重，明月当空时，翩翩俏公子打扮的卓青梅，立在江边，明大少儒雅地打开扇子，坐在一旁，盯着她看，纯欣赏吗？起初是震慑于她的绝色，而今……看久了，更喜欢她眉目间的聪慧，眼里的清雅……什么都不上心，什么又都了然于心的妙人儿，做明府少夫人只怕委屈了她，可是除了她，还真找不到更好的！
只是啊，似乎董家已经先下手为强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被人盯着看的卓青梅，终于忍无可忍地勉强开口：“要死了你，滚！”
明大少高兴得忽略卓青梅的排外语气，哪里只是排外，应该是辱骂：“卓小姐，夜里江边，单薄的身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她知道！瞪眼……
这个人，真会多管闲事。
不是负气要回家吗？可是没走多远，又走不开了，董黎傲还在江边喝酒作乐啊……
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的自己，可以不管不顾的走上前去，把他拉起来，不让他身在胭脂堆里，如今……
却变得连立场都没有了……
胆怯了吧，就怕她阻拦间，董黎傲会看着她薄凉的说：“你凭什么管我！”
“小姐！”秋瞳赶了过来，对明家大少爷也是一瞪，明大少不明所以地摸摸鼻子：这主仆二人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呢？
看向家仆血玉，冰冷的人，眼里也有丝打趣……
哎，自己成为笑话了吗？
他也不想想，刚才是谁像拎小鸡一样地将那丫鬟拎开的。
“明少，这里别过了！”说完就要走，明少将她拉住：“我送你吧！”天已黑，路上不安全。
“不用！”除了董黎傲，谁都用不着送她。
明大少苦笑，这般不领情的人物，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还是送的好！”
拉扯间，一只大手将卓青梅提了过去——是他！
秋瞳看见董黎傲，黑黑的大眼有了喜色：“小少爷！”
“嗯！”应了声，董黎傲看向明白：“明少，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明大少爷：“不要紧，董兄还是送卓小姐回去吧！下次再聚！”
“……好，对不住了！”
“没关系。”
卓青梅却千头万绪，在他们客套之时，转身离开。
不久，董黎傲追了上来：“丫头，怎么不等我，我还在跟明少说话……”一个月不见，那莫名地心跳让他有些不自在，此时他捏成拳的手，竟紧张的出了汗。
“……”
一路上，两人并肩走着，步调一致，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路漫漫，总有尽头，卓青梅耐不住了，蹙眉看去：“我……”
“我……”心有默契的，董黎傲也正要开口说话。
于是，又是安静。
这次董黎傲先开口：“我今天和明白那家伙约了聚在一起喝个酒，那些姑娘都是明大少先安排的！唐健很高兴，我就没有驳回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个，可是，觉得解释给卓青梅听是很应该的！
“哦！”
她不说话，就只是吐了一个字，董黎傲弄不清楚她的心思，心里慌得很，似有不甘地：“就只是‘哦’啊？！”
“……”不然还能怎么？
行踏间，又走到了卓家后门，她依旧没有说话，董黎傲咬牙：“过几天我就要和老爹出征滇西了哦！”他说得很大声，生怕她听不见，就像一个孩子在给人赌气，气别人对他的不关心。
卓青梅回望他，示意秋瞳先进去，便在石阶上坐了下来，并没有打算回房，能相处的时间已经很少了……
“嗯！”她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给我道别呢！”
董黎傲坐过去，挨着她，是了，告别呢！他没来由地想：若是有可能，能不能将卓青梅也一起带走，从一岁起，她就一直跟着他。
——要分别，还是第一次。
卓青梅闪了闪眼神，欲泣的泪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那我先回去了，要是爹爹发现我又跑出来，又要挨骂了！”说着，状似吐了吐小舌，上次看着你先离开，多么苍凉，这次怎么也不能再看一次。
“……哦，好的！”他听她的，本来就是送她回家的，如今真的是送到了……
高高的月色，银晃晃的，有一点薄凉的味道。
董黎傲目送卓青梅的身影溜进那开了又阖的门扉，这才迈开沉重的脚步，渐渐离去。
卓家后门许久之后，“吱——”地又打开，小半的门缝间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看着那个身形渐远的方向：董黎傲，一定要早点回来！
那番的月色，从此就滑进卓青梅的心间，月影如镰刀。
一刀一刀，在心口画着“正”字，数着日子。
你是我身上最为难的一处所在，弃之不可能，要之却不知放在哪处妥帖！
夏末草长，一片炎热的大地有的生命力逐渐蔓延。
大月盛国国君下令征讨滇西。
京都顿时沸腾，百姓们茶余饭后又有了谈资。
“听说了吗？咱们今科武状元也要随军出征！”
“啊！谁知道官场怎么勾结的呢？”
“是啊，这么小一个娃，才十六岁吧？毛才刚长齐呢！打什么仗……”
“也不一定吧，据说是个天才呢！不然当今皇上能让他随军！”
“你这就不懂了吧，当今右都尉可是他老子，小屁孩出军，他老子会看着，皇上点他为武状元，也要让咱们看看实力啊……可惜了，那么小的娃，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
卓青梅穿着粉紫色挂肩衫，一副官家小姐的打扮，很高贵。身后两个家丁一个丫鬟随着，一路走来，沿街的谈论，也只能听过就罢——防民之口，胜于防川——看来，傲哥哥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思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啊。
蓬莱阁是一个衣社，很别致，但是并不豪华，卓青梅走进去时，就本能地搜索到了董黎傲，董黎傲也看到她，眼里的流光有了一丝暖意。
又是好些日子不见了啊……
不知道她好不好？！
不知道他好不好？！
“青梅，快来看看，你说带这件藏青的衣裳好呢？还是这件黑色的？我是怕天热，本说带几件白色的衫衣过去的，傲儿不要，说行军在外，白色衣服也能变黑，他没空收拾，哎……说走就得走了！”董母纱焕难免有丝不舍。
卓青梅看看在一边憋着嘴，极不耐烦的董黎傲，这个人……
以口型说：“我说，你好歹要走了，今天就好好伺候你老母亲不好吗？”
董黎傲好笑了眉眼，也以口型比过去：“我说！我不是来了吗？”平时候怎么可能跟着他娘出来！
“……”
她只好帮忙劝道：“董姨，不要想这个了，出战沙场，傲哥哥是不可能穿这些的，在外让他将就将就，也就行了……以后天天随军跑，哪能去做大少爷贵公子啊？带太多东西，最后也就是累赘。”
董母看看董黎傲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只有叹气了，对着卓青梅又道：“还是你娘会想啊，生个闺女，时时刻刻都守在身边，不像儿子，成天地想往外跑，不是个贴心棉袄。”
董黎傲，嘴角撇撇——我招谁惹谁了啊？又说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