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Fourth-fifth Day 林茂倒在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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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th-fifth Day
原来喜欢我的就是李友渊呀。
【生前】
一个月来，家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像充气的气球，不停膨胀，随时爆裂。
李友渊心里总是闷闷的，不知道该如何宣泄。
“友渊，是不是有什么事阿。”林茂一手搂过他的肩。
“没什么。”李友渊抬手理了理遮眼的碎发。
“小子，你别抑郁了。”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不像好学生。他又凑过来，在耳边低声说：“听说教堂有很多唱诗的美女。去看看嘛。”
李友渊不是听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可忏悔室——大多是女孩去的。
教堂里投射着五彩的光影印在墙上，一排排年久失修的椅子，整片的欧洲神话图，颜色也早已绯去。
中午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来，林茂又一副色色的坏样子，挑逗着门口路过的低年级女生。
脚迈进忏悔室前，仍旧还犹豫着。一扇密密的黑红菱格窗，也看不清对面是不是真的有神父。
他还未开口，一个女生的声音从对方传来。让他不知所措。
“神父，……”声音细细软软的。“这次回家，爸妈又说我了。”
隐约都能感觉说这话时她掬着眉。
“每次都说‘你看看人家莉莉，这次考试考得如何如何，有得了什么奖’，我真的就这么没用吗？是，我成绩不拔尖，可是我真的有努力的，再说名次都是人排上去，不是你就是他，虽然我一直在中间不变，可也算是稳定呀。”她一股脑全吐露出来。
“是不是我真的很没用？”她又一次这样问。
李友渊一时间找不出对策，只得沉声说：“不会。”想劝劝她又不能说太多，怕暴露了痕迹。“神父，谢谢你，每次和你说完后，我心里好受多了。”她一会就转了心思，不像开始那么低落了。一双秀气的手带着一串有着一双金色翅膀的天是蛋的银质手链，拿着叠好的纸张递了过来。
“这个想交给神父，我不知道该放哪里，怕被发现，又舍不得丢。”
她说得郑重，他只能接过。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应该是走了吧。
打开一看。一张画画参赛报名表。
姓名：陈澧俪年级：初二
右上角一张蓝底的一寸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清秀的摸样，梳着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浅浅的笑着，还有两个酒窝。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这样会不会不好，这算不算偷听了别人的秘密。
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交给神父。忘了来这的目的。
在里面踌躇了好久才出门，门打开就与神父迎面而遇。
“是要祷告吗？”神父温和的问。
“不，……，不需要了，谢谢。”他红着脸，加紧脚步出去。
“怎么了？”门口的林茂拖住他。“说完了？”
“恩，是。”李友渊胡乱回答。“要上课了，赶紧走吧。”
“喂，还在午休呢。”林茂都有点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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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来天的时间，转眼要到大周末。（每个月只有一次双休，其他都只休息半天，高中生懂哈）
林茂看着李友渊心思更重了，想必神父是没什么用。开始撺掇着出去玩。
“跟你说，有个地方可好玩了，吊桥，吊桥你知道吗？”他说得一脸兴奋，拿手比划着。
“我周末得上课。”李友渊依旧提不起兴致，低头算着题。
“不是吧，这次考试你可是第一名，年级第一。”林茂一把抢过课本，不让他继续写。
“所以要继续努力才能保持。”不理他就没事，继续写。
果然，他愤愤的不搭再理李友渊。
最后，还是去了，上课的老师临时有事只能推迟。
吊桥在市郊，碧蓝的湖面，钢索拉起，铺着木板，风吹来都带着水藻的味道。
每天来的人不少，虽然已经是秋天，可炎热还没有完全消散。
已经快到傍晚，沿湖的堤坝上，小摊贩支起帐篷，点好烤箱。
我们来正是吃宵夜的。时间刚刚好。
越靠近湖边，风越大，吹得林茂的衬衣都鼓起来了。
他已经走到湖边，双手掬起一捧水，扬手就泼向我，我正耷拉的脑袋，被水溅了个激灵。
两个人正水战正酣。
“陈澧俪……快过来。”
桥上一抹绿色的身影小跑着过去。
我愣在那，一时间忘了回手。
这么巧？
“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吗？”林茂也探头来看。
“恩。”
“怎么，喜欢这姑娘。”林茂看我瞧得出神，贼笑。
“恩。”惯性的回答，反应过来，忙否定，“不是。”
风扑在她脸上，耳畔的碎发也被扬起。
也许是太过关注一个人，脑中会自动检索他的目标。
比如每次去小卖部，每次经过篮球场，每次做早操，每次在升旗仪式，每次在公交站台……
总能第一时间看到她，陈澧俪。
只是林茂总不满的抱怨。
“李友渊，咱们上面也有小卖部，干嘛非得下来呀。”
“上面没有我喜欢喝的口味。”
“李友渊，干嘛每个星期都和初中生挤这小门（学校的大门永远不开，只开侧门）。”
“我比较喜欢下楼梯。”
“李友渊，做操为什么从食堂绕过来呀。”
“……”因为这样就能从初中部面前走过。
“李友渊，你什么时候开始坐公交车了？”
“爱好。”
“可是这个站台的车不经过你家，在对面。”
“……”
这样会不会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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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雪来得格外早。
12月初，川州的游园会。是每年必定举行的。是为了祝贺新年来的第一场狂欢。
游园会举办地并不在一个地方，有很多会场，比如学校、企事业单位、政府组织等，只要有能力有想法都可以在年初提出申请，很多学校以此来招揽生源，公司单位以此吸引人才。会场有很多小游戏。
猜谜、筷子夹弹珠、两人三足比赛、蒙眼贴鼻子（在黑板上画个大脸,随便什么脸型,画上眼睛,嘴巴,让贴的人蒙上眼睛去贴）、数青蛙、寻宝、五毛一块、萝卜蹲、数数扣七、钓鱼……每参与一个游戏，完成任务，可获得相应的奖励（笑脸贴或特殊纸贴），只要集齐相应的数量就可获得奖品（笑脸贴图在政府领奖，而特殊贴图是各自的诱人奖品），当然每个游戏都有榜单，如果是第一名会获得额外的大奖。
有游戏，自然也有美食。各个小店的老板都拿出独门绝技，糖葫芦、油粑粑、臭豆腐、热干面、麻辣烫、烧烤、棉花糖、热咖啡、奶茶……应有尽有。所以，游园会受欢迎的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吃货们，很多食物往往一年中只有这天才能吃到。
天气早变冷了，尽管穿着厚重的衣服，可是再室外呆久了，仍旧觉得四处透风。
李友渊本是打算不出来的，无奈林茂要安排组织敬邶中学的游园会，只得被拉来当苦力。只是他看见穿得像只小白熊的陈澧俪也在时，就觉得没这么冤屈。
“我们的口号是？”林茂站在主席台，摇旗呐喊。
“早日完成任务，杀向敌人战场。”整齐划一的声音在体育馆回响。
“好，我们争取4个小时完成接待，下午一点分去各个会场赢得奖励，有没有信心。”林茂沉声问。
“有。”同学们一个个卯足了劲。
8点，大门一开，人潮涌动，连着温度都回升了几度。
校园的喇叭播报着相应的活动地址，注意事项，还有温馨提示。
“亲爱的朋友们，林茂学长也是奖品哦，如果要争取，请抢在时间的前头，勇夺第一吧。”顿时女生们的尖叫欢呼声一浪一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夹杂着男生的兴奋。
“同时更有神秘大奖等着您，所以，向上吧。”记得去年也是这样说的。
陈澧俪和几个好友在门口派发指导手册——游园地图，是一张手绘卡哇伊版，很受欢迎。
白色的耳罩，白绒绒的外套，脖子上挂着两只大红的手套，蓝白相间的校服裤，配着黑色的棉鞋。小脸乐呵呵的，嘴里冒着白气。李友渊觉得怎么看都不厌。
这时林茂搭着他的肩，硬是将李友渊拖到了她面前。他都不敢看她。
“要帮忙吗？”林茂笑着问她。
“学长……”眼尖的女生看见，凑了过来，一时间就围成了小圈。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陈澧俪本就不大会说话，被淹没在人群。低着脑袋也不敢看眼前这人。
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两人一句话没说上，林茂觉得很气馁。
敬邶的游园会，因为大家踊跃的拼搏，提前一小时就结束了。因为奖品是有限的，绝对是独家的。同学们开始奔向各个战场，厮杀，争夺自己心仪的奖品。例如很多学校都推出了校花美人抱，校草深情吻这类的。
游戏并不难，有一对一，有两两合组，也有成群结队的。所以只要参加都会有奖品。小礼物都不贵重，大家都玩的开心。常常看见有人贴着满脸的笑脸，像开了花一样。
李友渊总和她保持一百米的距离，看着她捧着热奶茶，左顾右盼，一会想看这个一会又望那边，眼睛都不够用，她们三五结伴的游玩，她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又看不出她特别喜欢上什么。看着看着，面颊就会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这是乔安第一看见他笑。
因为跑去买吃食，离队了一会。买完东西往回走。就看见林茂学长正在打鼹鼠，而他身旁站在一人，两人一样高高瘦瘦，不长肉，带着套头衫的帽子，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捧着奶茶。的确是好看的五官，平时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这时却笑了，好似冰川上开了花。
李友渊觉得这天很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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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开学，学校总爱挑着情人节前夕这天开心。挑战着学生对学校的爱恨情仇。
放学路上，因为学生会的事，走得比较晚。
李友渊这几天不是没有听见别人议论。加上近日总觉着那压迫感越来越强，蓄势待发，就像等着这开春的新气象，清扫一起残旧。很不安。
“我替你约她了，就在教堂。今晚。明天可就是情人节。”林茂觉得，两人好的都可以穿一条裤子，帮哥们追个妞，自然是头等大事。
“什么？”李友渊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初二班的呀。”林茂想要敲醒他，一个爆栗。
李友渊没来得及躲，捂着头直骂。“臭小子。”
还没来得及开打，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哟，这不是李少爷？”带头的挑逗的抬起他的下颚。
林茂一把拍开他的手。“干什么。”
“呵，小子，没你事，最好给我滚开。”那人笑得阴险。指着头上的刀疤，对李友渊说“还记得吧，当初可是你把我送进去的。”
他身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喽啰，颤颤巍巍的说：“勇哥，还是算了吧，他可是李市长的儿子。”
那叫勇哥的人，顿时笑了，“李市长，哈哈，小子你爸爸昨天出去，就没回了吧。”
“你什么意思。”李友渊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什么意思”勇哥点了支烟，对李友渊吐着烟圈，“你爸贪的可不少呀，真么也得判个十年二十年吧
。你们家那么多钱，多少是干净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哈。”
烟灼烧在李友渊的脸上，他愤怒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拳打在勇哥的鼻梁。
勇哥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在，李友渊还敢动手。
小喽啰们反应过来是，勇哥已经被打得按在地上。这才上前帮忙，把大哥救下来。
林茂也管不了那么多，撸起袖管，上前帮手。
四拳难敌众手，没多久两人就处于下风，只是挂彩没那七个人那么惨。
三三两两的学生都不敢来插手，哪些老板更是不愿意惹事，想必肯定是什么坏学生惹了道上的。
林茂觉得这么下去总是不行的，抵挡住哪些人，将李友渊推了出去。
“你先走，先走，快跑，等会我爸就出来了。”林茂朝他吼到。
李友渊踉踉跄跄朝山下跑，手机早不见了踪影。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相信，他要回去问清楚。
林茂环视着这些人，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嘭~”脑袋一声闷响，昏昏沉沉的。林茂感觉有什么有温度的液体从头顶流下来。
他转过身，看见勇哥还不算清醒，手里拿着钢棍，上面粘着鲜红的液体。
“流血了，出人命了……”
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出，打架的都闻风逃跑。
林茂倒在血泊里，嘴里呢喃的说着：“还…好…还好…不…是…你……”
回到家的李友渊，嘴角、眼眶、手臂到处都是伤，衣服也都扯乱。李母打开门，只看了他一眼，把他拉进房间，还容不得他说话，紧迫的说：“友渊，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等下文叔叔会来接你。”
“去哪里？”
“你外公家。还有一个小时就起飞。”
“难道父亲真的……”
“这不是你插手的事情，去到美国后记住万事小心。”
“那你呢？”
“我随后会来。”
一别永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Fourth-fifth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