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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Fourth-third Day 隐约听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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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th-third Day
实际上,我闭上眼就能感觉躺在我的床上,大神告诉我,这是我自己建立的空间。
于是,这天我开始回程。
从小镇坐上大巴,去到市里。在这我就逗留了好几天。
初中和高中六年的时间,我都是在这度过的。敬邶中学,是市里排名一二的百年名校。
学校屹立在山脚下,傍山而建,进出学校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说是为了学生更好的学习,实际上这临路的门店,网吧是最多的,其次书店,再而是小吃铺。每当放学放假,都会看见壮观场景,陈群的学生,穿着统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像一段带子盘沿至山下。
走过这段路,学校的大门赫然出现,接着是层层阶梯,168步。而并一边,是一段陡坡,去到后门。我数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上爬,多久没来这,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就要到顶了,我歇了会,抬头望,可以看见红旗杆,再一看,上面一个人影,不,准确说,和我一样,灵。
他走了下来,看着我。不肯定的问:“陈澧俪?”
不是吧,怎么会认识我?我瞅着他,习惯性的咬手指,也有些面熟,只是梗在那想不起来。
“呵呵,果然是你。”转念一想,“不过,你怎么?”死了。
我还在纠结着他是谁。
“我是林茂。你学长。”他得意的说。
我端详他一番,微卷的头发,浓眉凤眼,高挺的鼻梁,只是唇角未免显得薄凉。就是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阿,是了,就是高二班的林茂学长。说起他,头衔还真多,校长的儿子,全市十几所中学联合测评排名第一,学生会主席,篮球队队长……只是,可惜英年早逝。那会我还是初二,听说因为打架,成了植物人,等我上了高中,有一天老师再次提起时,就是去世时。
“学长还记得我?”我好奇问。
“哪当然,我记性向来好。我还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喜欢你。”我们俩又开始往上爬。
“哦,谁呀。”终于到了顶端,看见篮球场。
他看着我,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不记得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纳闷,这不是与之前的话相悖吗。
看见我不相信,他急忙解释,“我说的是真的。”
我‘呵呵’笑笑,不再绕着这个问题。
我们一路走,一路聊。
也许是好久没有说话的对象,谈的很多,话题很广。渐渐也就熟络了。
“你为什么一直在这?”我试探的问他,看着落锁额定教室问,虽然上面的门牌变了,我还是记得这是原来的班级。
“其实,每个人死的时候,都会放下某些东西,比如常常有人放不下自己的父母、孩子,放不下钱财、权利这些,而同时还会寻找某些东西,就好像一颗心,坑坑洼洼,要寻找到将它填满。而这大多是感情。”他手一指,门开了。继续说“而很多人,寻找的过程中,并不知道在找什么,我也是其中一个,只记得很重要,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重要,深陷其中,旁观者反而看得清。”
我好像懂了,就好像董老板其实并不明白自己在等什么,迟老师也不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刘小朋友也不清楚自己渴望什么,反而,我们都知道,董老板在等待女儿的回来,迟老师在守护着太太,刘小朋友渴望看见父母。那我呢?
我苦苦思索不果。心烦意乱,找遍整间教室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课桌,这才想起,是了,都六、七年了怎么可能不换。我失望的走出教室。
“这是我最后一天了。”学长的话,在身后想起。
“如果找不到会怎么样?”我转过身紧张的问。
“我也不知道,至少《指导手册》上没有写。”他挑眉笑笑,挺好看的。
“《指导手册》……”好熟悉的呀,“阿,我知道《指导手册》。”
“就是这个呀。”学长倏地变出一本书来,指着对我说。
这就是大神那一模一样的。问:“为什么你有?”
“每个人都有。”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满头黑线,大神不厚道。
灵光一闪,大神空降,拿走《指导手册》,说了句“没收”,又消失了。
等我们反应过来,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
“那你这些年都干嘛?”如果加上植物人那三年,算算也该有十年了吧。
“偶尔跑跑腿,大多时候教训我弟弟。”说到弟弟,学长面露狰狞。
“弟弟?”印象中校长只有一个儿子呀。
学长看透了我的心思,说:“后来生的,我爸老来的子,宠得不得了。只好我自己亲自来教训了。”
“你怎么教训?”越想越诡异。
“怎么也待了这么久,总有些特权。”他不好意思捏捏鼻尖。
也对,刘小朋友也是换来回光返照。只是,有没有办法起死回生呢?
“不可能。”学长直接断了我的念头。
虽然暑假到了,各个年级都回家玩去了,唯独高三的孩子,还在苦读。又是模拟测验,这应该是高三第一次摸底测试。学生们都在奋笔疾书,也有几个睡觉的,传小纸条的。时光如梭,不经意间就从身边走过,不是我们说停就会停下的。
和乔安就是那会相熟的。都不是拔尖的学生,却相互勉励,监督。整整那一年,每天5点起床,背课文,7点早自习,8点吃早餐,8点15上课,……一刻都不敢松懈,怕一时停住脚步,就会被别人捷足。然而,命运总是捉弄人的,明明乔安已经进入年级100名之内,而我在班上仍旧中等。成绩出来,我达到了二本,乔安却徘徊三本线之外。那年暑假,我没有再见到乔安,两人也没有了联系,直到大学新生报到,乔安跑来看我,说她要出国了。
沿着高三楼旁的林荫小路走,会看见一座教堂,不大,五彩斑斓的窗格很漂亮。我并算不上严格的教徒,只是喜欢来这里忏悔。那时候,年纪不大,却有很多烦恼。教堂只有约翰一个神父,而忏悔室有三间,所以我清楚的知道,坐在对面的而不一定是神父,我也不在意,一股脑把想说的倾述出来,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你还记不记得,有人约你在这里见面?”步出教堂时,林茂突然问我。
我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因为有事耽误没去成。
“就是我那好朋友约的,我说了我没有骗你。”学长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朋友是谁呀?”又勾起我的好奇。
“当时市长的儿子,你知道吗,就是当时轰动一时的那个市长。可我怎么都想不起他的名字。”他无奈的摇摇头,愁眉不展。
看着他这么痛苦,安慰道:“别想了,该遇见,总会碰面的。”
夕阳迟暮,将影子倾向了一边。学长硬说要送我下山,推脱不过只得随他。路上的店面也打理起来,准备迎来放学的学生。
只是突然,学长下山的脚步停下。
“我想起来了。”他看着前方一男子,正在祭奠着某人,淡淡的说。
我顺着瞧过去,李友渊。
隐约听见他说:“林茂,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