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Fourth-eighth Day 她走得缓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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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th-eighth Day
走进他的记忆里。
【模糊的背景，无法想象他记忆里的我是什么摸样。】
院学生会办公室。
“周铭在吗？”李友渊礼貌的叩门询问。
“学长出去了。”几个学生正在整理东西。扭头张望了来人。一身休闲，白体恤针织衫，卡其色裤子，冷漠的表情。路过的女生，都红着脸偷看，猜测着这是哪个系的。
“您是找学长有事吗？”一个笑得阳光的男孩子上前问。
“宿舍也不在。”李友渊一脸愠气。
“学长很早就不住学校了。不如，您留下电话号。”男生拿出本子递给他。
李友渊并没有接过，说：“哪里可以见到他？”
男生苦苦思索着，一女生凑上来，说：“不如今晚来旧时光吧，学长的毕业party。”
李友渊指了指本子，说：“时间，地点。”
当所有人在楼上目送他，开着银白捷豹扬长而去。
他却在想，臭小子，不好好念书到处乱跑。
学校一出来，就遇见红灯，车内的温度降到零度以下，右转的公交车迎面而来，李友渊不经意瞟一眼。巨大的车窗印着张小小恬静的脸，两个浅浅的酒窝，齐肩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是她吗？
不过是转弯的时间，当赶上时，却又不见了。
是她吗？
是幻觉吗？
晚上8点，大学门外的小巷。李友渊皱着眉看见，远处那‘旧时光’的招牌摇摇晃晃的就要掉下来，不知是不是故意这样。又是白天那个男生，红扑扑的脸，看见他来，双手举过头顶大幅度摇手，嘴里嚷着：“这里，这里。”
包厢里，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不在时谁唱起一首忧伤的歌，却掩盖不住大家闹得起劲，劝酒的、起哄的、摇色子、猜拳的……李友渊进来看见的就这番摸样，周铭正被几个学弟围着灌酒。
“周铭？”李友渊有些不确定。
那人听着声音，像时间停止，定在那里。愣了好久终于转过身，好像在等待确定什么。声音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那首歌的旋律还在响，静静的。
恍恍惚惚，他眼里含着泪，模糊了视线，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这是多少年了？久得就要不记得了。
周铭胡乱抹了把脸，酒杯一甩。“臭小子，我不过休学一年，你们怎么都不见了。”
李友渊苦笑。
众人识趣让出一个空间给他们，两人聊着近况。
大家都看出这次学长是真心笑了。
临近末了，都出了旧时光，李友渊酒喝得微醺，周铭开始胡言乱语。
“你有林茂的消息吗？”李友渊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回来这么久，始终打听不到林茂的消息，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铭勾搭着他的肩，一失神险些摔倒。身旁一女生伸手扶住，周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终于认出来，将她拉到李友渊面前，说：“来，给你介绍，这也是你学长，……，李友渊，咱们都是敬邶中学的。”
李友渊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粉粉的面颊，低着头。一手抬起将长发挽在耳后。“学长好，我是陈澧俪。”
李友渊礼貌伸出握手的右手并没有回应，僵在那里。
周铭看见，扯过他的手，哈哈大笑，说：“我们俪俪可不怎么懂人情世故，见谅见谅。”
这样说得她耳根通红。
【这是我们第一见面吧，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安静。后面该后悔了吧。】
沿着路一直走，因为雁尔要去兼职，陈澧俪只得一个人回家，本来方俊要送的，但莞尔拒绝了。街灯忽明忽暗，心终于澄净。手摆弄着衣角，脑海里一直回放的那双眼，李友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清晰到连他嘴边的青色胡茬都隐约可见。
是不是着魔了，陈澧俪拍着脑袋。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百米跟着那辆没入夜里的银白捷豹。
她走得缓慢，车行得缓慢。一步一趋。
【生前】
忘了这是第几次跟在她身后。
今天陈澧俪心情很不好，被老板劈头盖脸的骂。
“我是不是很没用呀？”又是这个问题。
李友渊抬头看醉醺醺的她，只说：“没有。”
雁尔一旁无奈摇头。
周铭研究生毕业后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李友渊反而留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同乡，或许是因为心里那油然而生的熟悉，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年，却好像相识已久。陈澧俪本习惯有什么事都同周铭说，如今却是他。
谁都看得出李友渊的心思，唯独只有她。反而接触多后，不像最初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如今都可以称兄道弟，两人还搭着肩喝酒。雁尔这大灯泡更是随时带着，雁尔也很无奈怎么推脱都不行。
喝完最后一杯，陈澧俪已经步伐踉跄，却仍然倔强的拒绝李友渊相送。
雁尔扶着她，一路跌跌撞撞。
瘫坐在公园长椅上，陈澧俪闭目养神。
雁尔递给她原味的果乳，正是李友渊刚刚走时给她的。
陈澧俪欢喜的接过，细细品尝。
“你喜不喜欢他？”雁尔问得突然，却已经是憋在心里老久的话。
陈澧俪对她报之一笑，说：“我也不知道。”
公园里静得都要听不见她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看他说话的样子，喜欢看他笑时难得露出整齐的牙齿的样子，喜欢看他少有穿着正装的样子，喜欢看他抽烟只抽一半，喜欢他平日打打闹闹，连他拿着酒杯勾搭陌生女子时都着迷。
这算不算喜欢呐。
车里李友渊终于看见两人从公园出来进入学校，看得出陈澧俪已经清醒不少。
他也松了一口气。
掉头离去，一路的灯光追随车影。
李友渊一手支着脑袋。
记忆里她都是安静的，她的一颦一笑好像都是想象出来。如今她就想是走出画里，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开怀的大笑，伤心的哭泣，愤怒的咆哮，与朋友亲昵的撒娇，一切都触手可及。李友渊觉得每分每秒异常珍惜，想尽办法要相遇，走到哪里都会碰见。老天在努力弥补往昔错过的哪些时光。
想到这，李友渊都情不自禁的笑。
只是如何才能明白她的心意，如果说出口会是什么结果。会比现在好还是坏。
等那一天吧，等她生日就告诉她。
那无法描写的想念。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Fourth-eighth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