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5、第五章 他也知道我

　　明瑄在电话里拉长声音说“这也是没办法，他生病了嘛，举手之劳再说也不会很晚，九点就结束了。你要不要来接我啊~”尾音上扬，讨好的问。
　　“酒吧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找上你！又是你心软吧。”林铮意不为所动。
　　明瑄嘿嘿笑，本来他说好是一二四三天晚上，两个早场一个午夜场，毕竟他必须完成学校实习，总不能交上报告说自己在酒吧实习，周五下午到周一早上一般是和林铮意一起的，今天临时有人打电话来请明瑄替他唱上一场，说是感冒嗓子哑了不能唱了。按理说不应该找明瑄，两人曲风不同，但是对方说一时都找不到人了，只能拜托明瑄顶替一下，明瑄心软就答应了。
　　“已经进后台了吗？”林铮意边走边问，快到七点街上行人繁多，更何况是在这条路上。
　　“没有，在门口给你打电话……”
　　明瑄话还没说完，林铮意打断他，“看到你了。”挂了电话。明瑄抬头，林铮意穿着风衣直直的走过来，明瑄脸上笑开，“你过来了？”却也没有多么惊讶。
　　揉乱明瑄的头发，“山不就我只有我来就山了，进去吧。”
　　还没有到开唱的时间，明瑄陪着林铮意坐在吧台边。林铮意向酒保要了杯玛格丽特，转过头看明瑄“还不进去？”
　　“唔，再等一会。”明瑄拿起酒喝了一口，又抓起林铮意的手臂看一眼表。
　　“老板怎么说，要不要唱那人的歌？”
　　“都可以，周五的主场是午夜场，早场只是热身的，什么风格都好，你想听什么？”
　　林铮意环视一下全场，其实他很少跟着明瑄过来，他从来将其看做明瑄工作的一部分，既然是工作自然没有想要参与进来的愿望。这个点人还不是很多，也许过了饭点会更热闹一点，在座的男男女女都有，不知道会不会有众口难调的情况。
　　“都可以，我没有特别喜欢的。”
　　“好！我努力唱出一首你喜欢的！”明瑄说完右手放在额头对林铮意敬了个礼，还没做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吧台边人很少，同样显得很安静，侧着身看向舞台上的明瑄，左手握着麦克闭着眼睛唱着：
　　能不能就在某一天让感觉去流浪
　　能不能飞向梦的远方在那里实现理想
　　从都市里起飞抛开生活一切
　　我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都市里起飞尽情快意盘旋
　　让明天不再遥远
　　飞向梦的远方
　　飞向梦的远方
　　昨天和今天不太一样
　　因为我有更高更远的方向
　　飞向梦的远方
　　飞向梦的远方
　　我和我的梦一起飞翔
　　到哪里都会有阳光
　　……
　　整个人笼罩在一束灯光下，充满生机和活力。林铮意默默看着，时不时喝一口酒。过一会儿换了首英文歌，可能是别人点的歌，林铮意认真听着，明瑄的歌声比他说话声音低沉，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唱歌的间隙明瑄冲着林铮意的方向笑一下，算是‘特别照顾’。不知不觉一晚上就快结束了。林铮意喝完最后一口酒，低头看表，八点四十八。站起身打算直接去后台接人，旁边有人拿了杯龙舌兰过来，“我请你一杯。”
　　林铮意看着杯子，再回看来人，打扮的很随意，留着浓密的胡子，最奇怪的是在这么暗的地方还戴着副墨镜，“你是明瑄的老板。”陈述句。
　　“对，他跟你提过？我也认得你，林铮意。”老板把酒推过来，“第一次见你，给个优惠。”
　　“每个人带人来都有优惠？”林铮意一口喝下去，没要酒保推过来的柠檬。
　　“明瑄的特权。他有跟你提过我是谁吗？”
　　林铮意看着明瑄下台，头也不回回道“熟人。”后面那人明显啧了一声，“我是他表叔！”林铮意这才回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嗤笑一声，“我们走了，谢谢招待。”走到后台的时候明瑄已经出来了，俩人走到隔了小半条街的停车点，“你开车来的？”明瑄拉开车门上去。
　　“给你享受专车接送的福利。满意吗？”林铮意发动车子，左转向进入主干道。
　　“满意~能请求每场接送吗？”
　　“很遗憾，司机也许可以，车不就就还了。”林铮意专注的开着车，嘴里顺着明瑄的话回答。
　　“好可惜哦，那就司机专人接送吧，要风雨无阻。”
　　“好，什么时候风雨来了司机就来了，等着吧。”
　　“喂……”明瑄假装苦着脸面对着林铮意，被林铮意用手掐了一下腮帮子。
　　“那酒吧老板是你表叔？”红灯还有几十秒，林铮意开口。
　　“恩？恩。不过我不认识。”明瑄轻声说，“我妈她……不愿意我在不认识的地方唱歌。”
　　林铮意了然，明瑄的母亲很宝贝他，听沈玉说刚上学来的时候一天一通电话都不放心，到今年才开始一周打一次，还是明瑄以实习不便接听为由要求的。
　　“他知道你我的关系？”他指的是明瑄的酒吧表叔。
　　“好像上次在后台被听到了，问过我一次……我承认了。”说着明瑄侧过头，声音高上去。
　　林铮意抽出右手摸摸明瑄的脸，“下次小心点，他不会对你妈说吧，刺激到就不好了。”
　　“没有，”明瑄摇头，“他也知道我妈心脏不好的，而且他也以为我毕业以后就会回去的……可能是听我妈在说吧。”明瑄缩起身体靠在椅背上，木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林铮意伸手过来窝了一下明瑄的，没有再说什么。
　　放好车走到楼道口看见明瑄正在接电话，乖顺的口气和称呼应该就是明瑄母亲，无一例外的都是问吃得好吗、穿的暖吗、实习辛不辛苦、今天都做了什么。林铮意跟在明瑄身后上楼，声控灯依次亮起，明瑄一边回答者一边回头，然后空出右手握住林铮意的。
　　进了家门明瑄扬声问“什么？”林铮意回头，明瑄摆摆手，接着对着电话说“我没有找呢。这边的实习还没有结束。”对面又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明瑄一直保持着握着电话站在客厅的姿势，林铮意打开一罐啤酒，开了电脑。
　　正厮杀的激烈的时候被人拉开耳麦，自己控制的人物倒地，电脑屏幕显出‘GAME OVER’的同时被明瑄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林铮意拉掉耳麦直接抱住人吻了过去，“在脸上亲太没诚意了。”明瑄摊手意思任君处罚随后双手攀上回应他。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明瑄困得眼睛都要打架了，捂着嘴呵欠连连，“我快睡着了。”
　　“睡。”林铮意拉开明瑄压在身下的被子盖到他身上，“明早你可以睡到自然醒。”
　　“太好了……啊……真困，你还不睡？”明瑄打着哈欠翻滚到林铮意跟前，“一起睡。”双手缠住林铮意靠过来。
　　“刚才听到手机响我去看一眼，你先睡。”把明瑄摆正，林铮意带上门出去。老赵打了一个电话，看林铮意没接又发了短信过来，无非是提醒他明天下午滑冰约会别忘了，准时跟在他后面做个参谋。林铮意回他一句‘知道了’，然后关掉自己和明瑄的手机。
　　打开卧室门明瑄哼哼一声，“还没睡？”林铮意关了灯躺下，明瑄一拱一拱靠过来，“别折腾了，看你困得，快睡！”顺手一掌拍在明瑄屁股上。
　　“谁的电话？”明瑄闭着眼睛头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
　　“老赵，约我们明天去给他看个姑娘。”
　　“哦……不想早起。”
　　“下午呢，就在大学区体育馆。正好你不是想买衣服羽毛球拍吗，一起解决了。”
　　“好，不过咱们能自己吃晚饭吗，我怕说漏嘴，上次就把老赵的真实年龄给暴露了。”
　　“没问题。老赵还不愿意跟咱吃呢。睡吧你，把你操心的。”
　　明瑄安静了，过了好长一会儿林铮意听到明瑄的声音传过来，“阿铮，我不想离开……”林铮意睁开眼，侧过身揽住明瑄，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
　　路上的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让夜晚没有那样漆黑，林铮意拍着拍着自己也睡着了。

　　万恶的闹铃在六点多钟响起，明瑄大哼一声钻进林铮意怀里，随后睁着一直眼看林铮意伸手关掉它。“啊啊啊，我的自然醒啊。”
　　“接着睡。”拍拍明瑄屁股坐起来，刚要起身小腿被拉住了。
　　“你别走，床上凉了就睡不着了。”明瑄耍赖。
　　“心理年龄一下子退化这么多。”随手轻掐一下明瑄，“我不困了，你睡你的。”奈何小孩就是缠住身上不下来，林铮意只能拿着笔记本又回到床上，狠狠地揉了一把明瑄才让他去睡，林铮意上了网，意外看到沈玉在线。

　　“这么早？不符合大小姐你的作息规律。”林铮意调侃。
　　“林铮意？？？不是吧周末你也这个点起，太过分了。”明显心情不好的沈玉咆哮着。
　　“睡得好精力充沛，加班？”
　　“是小不点在跟前所以精力充沛吧。”
　　“怎么又成了小不点。不过今天到真是小孩脾气。”
　　“哟，打算跟我这炫耀呢，吃得饱的人就是不一样，哪像我啊，熬夜到天明还不曾入眠啊~”沈玉发过来一张憔悴脸的动画。
　　“还没睡？又是想新策划一整夜。”
　　“是啊……小不点呢，让他过来给姐姐卖个萌，补充一点能量。”
　　“还在睡，等他醒了你就睡了，不用想了。”
　　“好可惜，要去跑步吗，不聊了。”
　　“明瑄拉着我走不了。”
　　“？”沈玉不解，明瑄平时不是这么喜欢腻歪的人，两人成天小孩儿小孩儿叫着，可是明瑄除了娃娃脸看起来小，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沈玉第一反应是不是在酒吧里被人欺负了。
　　“他有和你说过毕业之后的打算吗？”
　　“没有，你也知道他不常说有哪些打算，往往都是直接做了。”
　　“恩。”
　　“这点你俩倒是很像，都是闷着不说。”
　　“昨晚他妈打电话过来。”林铮意岔开话题。
　　“说了什么……又是……让他回家？”
　　“应该是，我没有听。”
　　“你也没问？”
　　“没来得及。”
　　“哦哦……下次见到他我帮你问？”
　　“不用，你睡吧，我去看新闻。”
　　扔刀子的图片发过来，林铮意直接关闭对话框。低头看明瑄还在熟睡，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挺直的鼻梁下是半张的嘴唇，绵长的呼吸落在林铮意腰间。随手捏捏明瑄鼻子，林铮意打开网页，输入明瑄家所在的城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