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4、第四章 还配了张吐

　　随着人流走出地铁，林铮意放慢脚步有意让身边的行人越过自己，掏出电话打给明瑄“到了吗？”
　　“恩。”电话里传来笑意，“你到公司了？”
　　“准备进大楼。晚上还去酒吧吗，我去送你。”平时林铮意不大干涉明瑄其他方面的生活，但是既然目前有车，自然可以便利一下自己人。说话间对面走过来一个同事，林铮意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不用了，今天是早场，我九点就可以走了。搭公交正好可以在10点前赶回学校，你过来不方便，我明早还要去实习呢。”明瑄拒绝，但话语间仍带着浓浓的撒娇和笑意。
　　“好，晚上记得给我电话。”林铮意挂了电话，抬脚朝大楼走去。刚刚上去一班电梯，林铮意一个人站着，又有一个同事走过来，“早啊，小林。”
　　“王哥，早。”
　　“女朋友电话？”
　　“恩？”想想可能是对方看到或听到了，应声之后不再多谈，电梯门打开，林铮意和电梯旁站着的一群人开始往里走，众人依次按了按键，电梯门正要合上，忽听得有人在外喊道“别关别关别关，还有我！”林铮意顺手按住开门键，竟是老赵。
　　“早啊。”老赵笑笑进来。
　　“滴——”长音不绝于耳，超重了，电梯里众人纷纷看向老赵，老赵垮下脸，林铮意好笑的拍拍他，同他一起出了电梯。
　　“哥们！够义气嘿。”老赵重重拍上林铮意的肩膀，重新站在电梯门外。
　　“时间还早，不然铁定不等你。”
　　“唉，老子也没多重啊，怎么就超重了。小林，你看看，我胖吗？”老赵拽着外套下摆，苦哈哈的问。
　　“恩。”林铮意面无表情的逗着他。
　　“不会啊！”老赵低头看看自己的腰腹，“我昨儿个才称过，还瘦了两斤呢。”回头看到林铮意表情，“又耍我！下次鱿鱼干只有你家小瑄的份了！”
　　林铮意无所谓的笑笑，“反正是我家的。”
　　“哟哟，看你得意的，我看看。”说着围着林铮意转了一圈，“今天还有没有留下罪证。”说的却是上周一上班时林铮意脖子上留有明显的痕迹，被老赵笑话了整整三天。
　　林铮意不自在的转转脖子，“没有。”
　　老赵还想揶揄，后面有人过来，话题终止。
　　检查了项目文件，林铮意打开每份报表看着，前台送过来上周五晚上剩下的邮件，林铮意一并拆开，掏出需要今天完成的开始登记过系统。老赵绕过来，小声说“中午一起吃饭呗，有话跟你说。”
　　林铮意手上没停，一目十行的看着文档，回他“又不是告白，搞得神经兮兮的，中午再说。”
　　中午的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有时候开个会儿啥的还能浪费掉四十多分钟，许多同事都是家里带了饭放在冰箱里中午微波炉热了吃，林铮意一般都在外面吃，他不喜欢洗饭盒。老赵倒是很居家，常常自己带饭盒来，三样四样小菜红绿搭配看着就有食欲，许多女同事都羡慕，可是愣不相信他是单身。老赵有时候也帮林铮意带一份，说是建立革命友谊，其实就是做多了。
　　进了一家快餐店，林铮意和老赵点好饭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真打算告白啊。”
　　“谁要你这种不长情的主儿。”老赵鄙视他，想想加一句“也就你家小瑄能制得住你。”
　　“说吧，废话多。”林铮意不理他。
　　“我看上一姑娘。”老赵眼睛亮亮的说。
　　“恩”
　　“你就恩？你不问问然后呢？”
　　“然后呢。”林铮意喝着白开水，反正老赵都会自己讲开，顺着走就好。
　　“是一大学生，上次溜冰遇上的，我就是想问问你看这……你说人家姑娘能看上我吗？”
　　“那你问人家姑娘，这边！”林铮意抬手，服务员端过来两人点的套餐。
　　“哎你这人！我不是不好意思问嘛。你看我都27多了……”
　　“矫不矫情，28！”
　　“还没过嘛！你看看……”老赵期盼的眼神望过来。
　　“不知道，等我见过再说吧。你怎么会跑去溜冰？”
　　“下次一起吧，就在大学区，离你家不远。上次健身遇到个人在那儿帮忙，免费让我进去，人小姑娘在那练呢，新手，我就上去指导了几句。”
　　“然后你就觉得人家喜欢你了？”
　　“三次……一共三次，小姑娘回回见着我都热情的不得了，我不是觉着有点可能吗。”
　　林铮意点点头，允诺下次有机会帮他看看。老赵这人挺好，就是长得没有特色，真的是没有特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帅不丑，老早之前谈过一个，这都28了还没有固定的，天天瞅着人家甜蜜自己也急，偏偏他们公司有那么几个高质量的，把女同事的眼光都吸引走了，老赵也就只能对着林铮意说说想法了。
　　“好，下次一起去，我请吃饭。哎不能带着你家小瑄，他长的太勾人了。”
　　林铮意抬起头瞟他一眼，不理。
　　“那行吧，带着他但你俩要装着不认识我，不然小姑娘光顾着看你俩了。”
　　林铮意叹气，“能好好吃饭吗。”
　　结束一天的工作，林铮意放松放松身体，收拾好东西打算接下来去健身房。办好的年卡一周最多用三次，剩下日子的不是在加班就是接明瑄去了。走出电梯电话进来，是乖乖打来电话的明瑄。
　　“我很准时吧。”标准的小孩儿讨糖的语气。
　　“恩，不过没有奖励。”林铮意话中带笑的逗他，只不过面上仍是一副冷静的样子。
　　“没关系啊，我只是告诉你我是个很有诚信的人啊，下班了吗？”
　　“刚出公司门口。在酒吧了？”
　　“在后台聊天呢，他们让我向你问好，听”明瑄拿着电话在空中转了一圈，一起的几个年轻人笑着大声向着电话打招呼，“听到了，问他们好。晚上自己回去注意安全，明天好好上班，明天我可能要跟着上司出去一趟，电话没办法打了，晚上联系你。”
　　“恩~”明瑄还是笑呵呵的。
　　换好衣服上了跑步机，林铮意戴上耳机，设好时间和速度模式，一个人跑起来。面前的玻璃映着五光十色的城市霓虹灯，呼啸而过的车子与路边快步行走的路人共同交织出一幅流动的风景，意外的有些温馨，林铮意闭上眼，顺应着跑步机的速度，尽情享受挥汗淋漓的恣意。很快的设定的时间到了，跑步机慢慢停下来，林铮意活动活动脚腕，拿起水杯喝口水，不自觉舔舔下唇。旁边的人走近，“没怎么见过你，新来的吗？”话中带着别的意思。
　　林铮意吞咽着水回头看他一眼，长的还可以，不过林铮意没兴趣。随便摇摇头，林铮意换了机械，一个人坐着锻炼双臂。晚上九点人群逐渐减少，林铮意站起来活动活动关节，出过汗的身体很轻松。浴室里人不多，刚才的男人还在，冲他笑笑，林铮意没有反应，转过视线看向别处，倒是老赵蓦地冲出来下了林铮意一跳。
　　“你不是在加班？”林铮意蹙眉，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公共浴室，尤其是出过汗以后。
　　“过来冲个澡，回家不是方便了。”老孙哼着歌解释，“我还以为你早走了。今天不接人？”
　　林铮意摇头。老赵也不像是要听他回答，自顾自说，“我瞅着那人老看你，看上你啦？啧啧，你小子真招人。”
　　“别废话。”他不介意帮老赵分析感情不代表他喜欢让人对他自己的指手画脚。
　　老赵冲他乐乐，转过身洗澡去了。
　　几年前老赵贷款买了辆大众，上下班图个方便，有时候林铮意也坐坐。“今天真的不用我送你？也不是多远。你挤地铁不是白洗了嘛。”
　　林铮意摇头，“现在早没人了，你早点回去吧，我走了。”说完沿着马路往地铁站走。
　　老赵刚才在健身房揶揄他，说他真是桃花无处不在，在哪儿都能碰上个喜欢他的。林铮意没有接话，他想说其实不是。从前的他，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特别来找他，人缘好的……是齐轩。
　　暗夜和灯光给了凌乱思绪疯狂滋长的温床，竟然可以令回走到那么远的过去。
　　齐轩讨人喜欢。这是毋庸置疑的。手上玩具多，胆子大，脑筋活还有一张好皮相是齐轩最大的资本，成天和班里的男生混在一起踢球，某一天没写作业四处抄抄借借也能处出革命友谊，而且他还有那样一个家庭。
　　很多人都去过齐轩家，因为齐轩大大咧咧，经常约着同学们一起写作业做手工和看电视。齐妈妈也很好客，凡是来的同学都给端上果汁饮料好吃的，有时候还留下一起吃饭，这个夸夸那个赞上两句，小同学们见了她都会开开心心的叫一句：阿姨好！
　　谁不喜欢这样的人。
　　是啊，谁都喜欢。
　　林铮意下了地铁，正好回忆到自己母亲在自己多次开口想要找同学回家来玩时是如何回答自己的，那副冷冰冰的口气和疏远的身影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脑海，让自己的心难受起来，林铮意不自觉的吁口气。手机适时震了震，有短信进来。
　　[我结束啦！累死了我先睡啦——明瑄]还配了张吐舌头的鬼脸，满脸都是汗津津的。却衬的那张娃娃脸更有魅力。
　　林铮意对着手机笑起来，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晚安，小宝贝。]林铮意在路灯下回道。随后收起手机，轻松地迈着步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