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6、第六章 忽然有种怎

　　还没有走到大学区体育馆老赵就把林铮意和明瑄拦住了，“嘿，这边。”
　　“认得路。你冷静点。”别把人家吓跑了。
　　“赵大哥。”明瑄打招呼，“听阿铮说你看上一个学生？”
　　“啊，是。是有点小哈。”老赵挠头笑笑。
　　“跟我一样大吗？”
　　“对，快毕业了。”
　　“快毕业了怎么还成天在这溜冰，没骗你吧。”林铮意插话。
　　“去去，没有，这有啥骗的，人说是工作都定下来了，就在学校帮忙，又稳定还都认识，谁都跟你似的成天把人往坏了想。”
　　“恩，那就挺好的，差五岁也挺好的，加油！赵大哥。”
　　“瞅瞅你家小瑄，这么个好宝贝都让你给占了，这不是糟蹋了嘛。”说完还啧啧两声。
　　林铮意一挑眉，揽住明瑄就准备撤，“您忙您的，我回家糟蹋去，碍不着你的狗眼。”
　　“哎别别，说错话了不行，您老请！”狗腿赵殷勤的做一个请的姿势，明瑄在旁边笑弯了腰。

　　“会滑冰吗？”林铮意系着鞋带问明瑄，后者已经穿好在地上撅着屁股瞎走。
　　“一般吧，很久没滑了。还好现在天气还不是很热，不然都是水就更怕了。你呢。”
　　“绕圈吧就，毕业都几年了，早忘了。”
　　明瑄话是这么说，上了场活泼的不得了，正滑倒滑还不时地加个速超过林铮意，技术完全退步到初学者水平的林同学只能一圈又一圈的沿着冰场护栏慢慢地旋，生怕一时不慎摔断自己的老腰。老赵倒是自在，带着那姑娘滑的起劲，抽空还对着林铮意挤眉弄眼的，意思是你看怎么样。林铮意哪有功夫顾着他啊，滑冰的人越来越多，冰面上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光滑了，他就只能顾着自己小心别摔倒或是别让那些疯狂的小孩儿摔倒他就行。
　　“嘿~”明瑄猛地扑过来，林铮意趔趄一下，幸好反射神经还成，两人抱住没倒。正打算回敬小孩一下只听得后面哗啦哗啦一片，原来是一帮子男生女生一起玩儿结果玩过头摔到了，其中有个人面朝下整个的贴在冰面上，管理员吹着哨子赶过来，禁止过分嬉闹。
　　“嘿嘿，真逗。”明瑄评价，“你不行啊，慢的跟企鹅似的，要不要我带你~”说着朝林铮意伸出手来。冰场上多得是一带一的教滑冰的，哪怕是两个男人抱成团都不稀奇，大部分人都只顾着自己脚下去了。
　　林铮意伸出手，握住明瑄的。
　　“你们也来玩吗？”齐轩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齐轩身边还跟了一个人，林铮意认出来，是初见那日见过的齐轩的女友。
　　林铮意点点头，表情明显的暗下来。明瑄跟林铮意打过招呼，解释说“他不太会我在教他。”显然是说给齐轩女朋友听的。
　　“我也不太会呢，刚才看到你在场上滑了，滑的真好。你学过吗？”那女生挺大方，跟明瑄聊上了。
　　四个人站在冰场一角，明瑄跟女生解释着怎么样滑、怎么加速，林铮意木然站在一旁，倒是齐轩主动开口，“常来玩吗？”
　　林铮意摇头。
　　“哦。我们也是今天第一次来，图个新鲜。那你常来游泳吗，这边游泳也很方便。”齐轩是记得林铮意很爱有用的，从前放假的时候他必定要抽出几天去游泳的。游的也很好，可以潜的很深。
　　“没有，很少过来这边。”
　　“你还会游泳？”明瑄侧头过来，“那你上次干吗不陪我去水上乐园。”
　　“那是去玩儿还是去晒啊，回来你不褪层皮才怪。”
　　“懒就直说呗，找借口。”
　　“你喜欢游乐场吗，齐轩都不陪我去，要不下次四个人一起？地铁沿线的那家去过吗，我一直想去。”
　　“不了，阿铮/林铮意不喜欢游乐场。”两声同时响起，明瑄和齐轩相视一眼，随后互相笑笑。
　　“啊……”齐轩女朋友发出可惜的声音，“那好吧，有空一起换别的玩吧，我们都是刚来这个城市还不是很熟呢。”
　　“好，有空一起玩。”明瑄回答。然后两对接着绕圈滑开，老赵滑过来，不见那个姑娘。
　　“人呢？不是不让认的吗？”
　　“嘿嘿，刚才不是一直跟你做表情来着，人问我说是不是认识，我就说是，晚上一起吃饭呗，我请。人上厕所去了。”老赵解释，声音里明显是兴奋，可见八成有戏。
　　“行，你别太激动漏了陷啊。”
　　“切，我一直都是新好男人样有啥馅儿好漏。”老赵挺直腰背，说的很硬气，忽然换了口气说，“刚才我跟人说我多大了，人也没说啥。”口气了乐的厉害。
　　“好样的赵大哥！”明瑄举起拳头鼓劲。
　　姑娘回来老赵就走了，约好5点半出去吃饭，离这儿也就一条街的样子，店林铮意知道，不远。但是老赵说了，不许一起去，要饭店见，留时间再给两人处处。
　　“滚吧，你就。”林铮意回答他。

　　“赵大哥兴奋地样子，我觉得这个小姑娘不错。”明瑄在林铮意身边绕圈滑。
　　“说不定比你都大呢，还小姑娘。”明瑄早上学一年，年龄比同龄人小，这也不是不可能。
　　明瑄嘟着嘴对着林铮意摇头晃脑，“你不高兴？”然后回头看看在另一边的齐轩二人，“为什么我觉得你每次看到齐大哥都不开心。”
　　林铮意没说话，两脚一并停下来，“还滑吗，我累了。”
　　“体力真差！”明瑄吐吐舌头，主动往冰场门口走。
　　站在出口附近的齐轩看见他们，滑过来问“要走了吗，今晚一起吃个饭吧，上次你们请我，这次我请。”
　　“下次吧，这次我们跟人约好了，”明瑄说着指指还在冰场玩的开心的老赵，“会有机会的。”
　　“好呀好呀，下次一起玩加吃饭吧，说好了啊。”齐轩女友说道，末了扬起手拼命挥挥，性格看起来很是开朗。

　　俩人也没走多远，坐在冰场附近的咖啡吧。明瑄吃着冰欺凌，林铮意点的咖啡，蹭着无线一起玩游戏。“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不喜欢你干弟弟？”一边舔着冰激凌一边问。
　　“吃东西不要说话，你的口水喷过来了。”林铮意说，被明瑄瞪了一眼，“哪有干弟弟这一说，只是互相认了干妈而已。”顿了顿又加一句，“而且是他主动，我也没承认。”
　　“阿铮你好没心没肺哎。”明瑄吐舌。要不是两人面对面坐着，林铮意真想趁着店里没什么人收拾他一下。
　　“吃你的吧。”
　　“说起来你很少提你的事，我还是从沈玉姐那知道你之前有一个的。”明瑄放下冰欺凌说，声音有些低。
　　“没什么好说的。难道要我故意告诉你炫耀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以后也会这样向别人说我吗”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林铮意起身坐到明瑄旁边，看看店里没人角落也算隐蔽低头亲亲明瑄。“别瞎想，哪来的以后。”
　　“……我不知道。”明瑄没有信心，他不敢对母亲开口。
　　林铮意搂紧明瑄“还要喝点东西吗，离晚饭还早。”
　　明瑄摇头，又恢复成开朗又活力的那个他，“要留着胃口吃赵哥的，难得他请客。”
　　“我平时饿到你了，他请客也不是什么大事。”
　　明瑄又对着菜单选起来，林铮意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又遇到齐轩，如果不是明瑄问起，他也许都不会想到过去。那个令人讨厌的过去，不，应该说是令林铮意讨厌的过去。

　　林铮意在认识齐轩以后偶尔会和齐轩一起回家写作业，因为林家常年没什么人，一开始还有保姆照顾，等到林铮意足够大了，林母并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直接辞退，都是留下零钱让林铮意自己买着吃。齐妈妈很好客，加上当时林铮意的成绩更是欢迎，每次都是他和齐轩在房里写作业，齐妈妈端来零食和饮料。齐父也很和蔼，打破了林铮意认知里所有的父亲都应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总之，齐家他很喜欢。
　　一来二去之后他就会经常在齐家吃饭，饭都是家常饭，甚至有些都是中午剩下的菜，但是齐妈妈会单独做给他俩一道，煎蛋或是切个香肠，都没有林母带回来的哪里哪里特产名贵，可是林铮意喜欢，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宠溺的感觉，而这一切、都是沾了齐轩的光。
　　凡事都是有来有往的，齐轩也会跟着林铮意回他的家里学习，不过那时就冷清多了，俩人一起在学校门外的小吃店吃碗米线或者牛肉面什么的，在去到林铮意家里。林铮意会帮齐轩拿一个苹果，或者一杯牛奶，林家没有什么零食，因为林母不许。齐轩总觉得林铮意很孤单，在林家没人的夜晚还会留下来陪着林铮意，不过能留下过夜的次数实在太少，因为林铮意拒绝。
　　齐轩没有想太多，那时候所有父母的教育都是不要在别人家吃饭，更不要住在别人家，既然破了吃饭的例子，总是留宿更加不好，然而他却不知林铮意拒绝，是怕之后自己再次一人入睡的时候，会更难过。

　　进入初中第三年的时候，俩个人关系已经好到彼此父母都会问上一两句，不仅齐妈妈，连林母偶尔也会提到要不要请齐家吃顿饭，毕竟照顾了这么久，可惜时间上一直未能凑上。事情就是在这里发生转折的。

　　吧嗒，明瑄亲了林铮意嘴角一下，“在想什么都出神了？我想吃这个冰山，你吃吗，不然太大了。”
　　“好。”林铮意点头，手机铃声想起，是老赵，八成是看不到两人来问的。
　　“怎么不见了，晚上还一起吃饭呢。”
　　“在门口，不想滑了。我们会按时到的，放心。”
　　“行，是不是在吃东西啊，告诉你家小瑄，不能吃太多啊，我请客可是要大口吃才给面子啊。”
　　“知道了，你废话真多，我俩提着胃去成吧。”那边满意了，挂了电话。
　　“赵大哥？”
　　“恩，让你留着胃。”
　　“嘿嘿，放心，我消化好着呢，呀，万一咱吃垮了他怎么办，他刚开始不是没准备的嘛。”
　　“压在那洗碗，多好的劳动力。”
　　“嘿嘿，我会跟他说的。”

　　水果冰山上来，俩人接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聊，还没吃到一半呢老赵探头探脑过来，“嘿，找到了，在这。”
　　那姑娘也转过来，“我们也滑累了，一起吃饭吧。”彼时明瑄正开玩笑地喂给林铮意一勺子，顿时有点尴尬，林铮意朝着老赵打眼色，问怎么找到这来。
　　老赵赶紧清清嗓子挡住姑娘视线，“他们还没吃完，要不咱两先去占个位子。”姑娘很好说话，应了之后反身往门口走。老赵回头对林铮意陪个笑，“疏忽了，我先去定位子，你俩赶紧来啊。”说罢也走了。
　　“这都兴奋地糊涂了。”林铮意无奈，两人结账跟着出去，走路的时候看着前面两人靠近着走，老赵这次应该真的是有希望的，彼此看了一眼，识趣地放慢脚步。

　　姑娘名字叫王清，真个人倒真是人如其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性格也很大方，什么话题都不会冷场，主动聊上一两句，偶尔向林铮意问问老赵在工作上是不是也想平时说话这么乐，林铮意捡着好话说了，损可以留着以后用。王清夸赞明瑄长的好，问起年龄，还真是小了半岁，明瑄本想称呼姐，姑娘赶紧摆手，“别，本来看着就比你大好多，你再一喊就更难过了，叫名字吧。”众人都乐了。
　　林铮意手在下面对老赵比了个大拇指，“这回眼光不错。”老赵高兴地快要臭屁起来。等菜上齐，四个人吃的都挺欢快。
　　“对了，刚才看到你们和齐师哥说话，你们认识吗？”王清问。
　　“齐轩？”林铮意接口。
　　“恩，他的导师是我的专业老师，他也就算我的师哥了，而且平时在学校里也常遇着，还挺熟悉的。”
　　“啊，是吗，上次一起吃过饭，原来你们认识啊。”明瑄接过话茬，看看林铮意脸色，忽然有种怎么齐轩一直不停出现的感觉，顿时感慨幸好沈玉不在。
　　“哦，这样啊。”王清也许看出什么，换了话题。
　　一顿饭吃到七八点，当真是酒足饭饱，老赵送王清回去，明瑄跟林铮意散步消食回家，正好还可以去超市买些东西。
　　“呼，吃的真饱。”明瑄摇晃着走在马路楞上，张开双臂维持着平衡。
　　“恩。”
　　“你没有撑吗，我感觉肚子都要胀起来了。”明瑄折返回来，拉过林铮意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比划着，证明所言非虚。
　　林铮意看着他，忽然抽开手张开手臂抱住他，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又很快放开了。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