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照片大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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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林铮意去了同学会，齐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现今的电视是也来越没有看头，他一个大男人也没兴趣研究某某家庭的血泪史或是忍受着身穿闪亮贴身裙的女主持用尖锐的嗓音做着虚假销售。说来住在林铮意家这么久，从来没有做过打扫，那三个月也不过简单清理一下，林铮意常常在这个问题上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却没有评价，齐轩明白，他在家里一直都是这样，林铮意是变相的看扁他。没做过不代表不能做，齐轩挽起裤腿，挨个房间转圈。
书房—也就是齐轩住的客房，齐轩环视一眼，挺……干净的，昨天才扫过。林铮意房间，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卫生间，很好。厨房，哦林铮意清理过了。阳台，有点灰，扫一下。一刻钟过去，齐轩再次站回客厅里。
那就……客厅吧。
一间房子一旦住久了，初时还不会发现，整理了起来才看出客厅藏了多少东西。齐轩意义上的整理也无非是四处擦两把，东西归归位，他是不敢乱扔林铮意的物品的。小时候错手扔掉林铮意一个盒子，被林铮意念了许久，直到他搬走前提起这件事都会斜眼瞪上齐轩一眼，齐轩哪还敢有第二次。
电视柜有好几个抽屉，基本上摆放的都是不常用的东西，齐轩有次看到林铮意从里面拿出过剪刀和针线，剩下还有什么就不清楚了。柜子很老，打开破费力气，一开始抽屉貌似被卡住了，齐轩换了好几个角度才打开，用劲过大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都放的啥啊。齐轩将抽屉里的物件全部拿出，再一件一件折整齐放回去，抽屉里一片混乱，有线、票据、单子以及不知道什么东西上的部分零件，一股脑丢在里面。齐轩边收拾边撇撇嘴，想不到林铮意还有这样不规整的一面，真想知道林铮意把东西扔进去的表情。左边的两个抽屉整理完了，齐轩盘腿坐到右边，这次的抽屉好打开多了，也许是常用的缘故吧。上次看到的见到和针线就在这边，然而随着整理的深入，齐轩看到了一些格外眼熟的东西，电视柜前光线过暗，齐轩抱着抽屉走到窗边，将其翻倒在了地上。
贺卡、票根、涂鸦、传过的纸条以及照片。都是与齐轩有关的。
他想要窥探的日记没有遇到，却看到了这些连他都遗忘在了记忆深处的东西。齐轩拿起照片，多是齐妈妈拍的，没有收在相册里的照片边角早已发黄，照片不多，齐轩数了数只有七张，而有几张齐轩还记得应该是自己相册里的，又怎么会在林铮意手上。照片大多有一个共同点，不是两人合照，而是齐轩笑的非常开心，甚至有一张是笑倒在卧室地板上。嘴巴部分被马克笔涂成黑色，看着不论不类的，脑袋上还有恶魔的角，齐轩认得，林铮意过去常常在纸上这样画。
齐轩匆匆忙忙把东西都塞回去，心思混乱的扫净地板上的木屑纸碎。重新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不进一个字。
同学会上。
鉴于此次这位朋友是突然通知回来，碰面的也都是三五好友，彼此认识至少三五年，言谈间少了很多忌讳，因而聊得十分畅快。
酒过三巡，林铮意有些醉了，安静的坐着听席上聊天，有两人结了婚，不自觉的聊起婚后生活，抱怨中夹杂着得意，遭了不少揶揄。归来的朋友坐在林铮意左手，此时一肘碰碰他，眼睛亮亮的，似是在安慰。他是知道林铮意的。
林铮意摇摇头，都是朋友，他还不至于心胸如此狭窄，听不得异性恋的幸福。“都定下来了？”
“恩。终于啊！”朋友为了定居这事弄了好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做他的公民了。
林铮意拿起酒杯做了个祝贺的动作，仰头喝掉了。
“喝闷酒？这哪里像是在祝贺我哟。听谭贺说，你感情不顺？”
对这话林铮意不是很当真，谭贺是不可能向外宣称他一切顺利的，都是手段罢了。于是林铮意也不正面回答，夹两口菜掩饰掉。
“说真的，要是你在国内过得不开心，干脆也和哥们一块出去得了。你到谭贺公司不也挺好，他又不会亏待你，你俩分手这么久我看关系也还可以，考虑一下吧，哥们没事还能再找你一起吃饭呢。”
“最后一句才是你的心声吧。”林铮意笑他，出国心理上多少不好过。友人做了个苦笑的表情，本意想加强说服力，但在林铮意看来更加可笑了，毫不掩饰的笑出声，对面的几个看过来，纷纷询问说了什么笑料，林铮意摆摆手。其实谭贺不久之前当真向他发过邀请函，他没回复罢了。对林铮意来说，国外并不等于更好，一样是避难所罢了。
“怎么，还是念念不忘你的初恋？”友人夹着花生米问。这话题来源于一次误会，林铮意不记得是在于谭贺的争吵中还是若干次分手之中，谭贺口不择言硬说林铮意是为了重投初恋怀抱而言语过分，林铮意当时懒得和他吵，但是闹大之后朋友们总以为他是默认了。
谭贺指的自然是齐轩，然而其他人却根本对不上号，统称为林铮意的初恋。时至今日林铮意自然不会做多余解释。
“初恋啊，都是自己想的太美好。”友人感慨着，显然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
林铮意默不作声的听着，美好吗，从过去至今他都不曾有过美好的期待。
“……后来一见，唉……幻灭了……”
还行吧。齐轩还是那个样子，不过成熟了些。
“……我还不死心呢……交往没几天就分了……”
从住在一起到答应，没有特别大的失望，反而是……
林铮意仰头喝酒的姿势顿住，他一直拒绝称齐轩为初恋是因为在他看来那只是少年时模糊的好感，做不得真。即使答应了，他也仍然觉得时间过去齐轩自然会放弃，然而现在他已经开始不自觉的代入了。
友人看他没有动作，以为是嫌他烦了，遂笑笑不再多说，聊起朋友间的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众人散去。
双手插兜走在路上，林铮意看向道路深处，已经临近午夜，除了昏黄的路灯再无人陪伴，偶尔遇到几个路人都是匆匆而过，小区里的灯也灭的差不多了。手机震动，又收到一封新邮件。林铮意停住脚步，是不死心的谭贺。只犹豫了几秒，林铮意给了回复。
日子如水般流过，齐轩在动作和语言上都日渐大胆，同时他发现，林铮意并不会拒绝，甚至带着几分默许。再上次的发现之后，齐轩对自己越发的有了信心，他忘掉了对林铮意日记以及衣柜下盒子的好奇，专心致志研究林铮意本身起来。
“站着干什么？”林铮意炸着豆腐，熟练地拿起—放入—翻面—捞出。齐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也不说话，只是目光随着林铮意的动作而走。
听得林铮意问了，才抬眼回答，“要帮忙？”
“你就算了，站远点，油会溅。”
“嘿嘿，没事。”齐轩仍然站在门口，想起小时候不明白他爸不会做饭却总守在厨房，现在换成自己就懂了。类似的对话越来越多，即使同样的话若干年前也说过，换了心境便不同了。
“回来挺早。”林铮意背对着齐轩说，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实习也要经常加班，专业不同吧。
“上手的差不多了，经理说下个月转正。”
“恩。”
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呼呼转着的声音，时不时新的一块豆腐下去，油声滋滋。不同于最初无话可说的安静尴尬，现在的两人，自然无比的相处着。
手机铃声响起，齐轩恋恋不舍的去接。林铮意回头看了一眼，隐约分辨出是齐妈妈的来点，齐轩声音带着一丝赖皮，向母亲汇报着一周以来的生活进展，林铮意不在意的拉上厨房门，专心致志的备着他的材料。
关上火，齐轩复又推门进来，“我妈的电话。”本能的进行汇报。
“听出来了。”
电话里仍然是老三样：关心、交代和探询。关心生活状况，交代注意事项，探询恋爱动向。几乎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只是时间不同，同样的林铮意也会被提及，只不过接电话的不是他，耳根上清静不少，齐轩也不会句句转达，给个大意就好。但是这次不同，齐妈妈在知道林铮意性向之后极少提及此方面问题，不知怎的这回问起齐轩林铮意现在感情生活如何，怕孩子孤单，齐轩只能打岔过去，心里倒是庆幸母亲的开明，他真怕母亲一下子对林铮意冷了脸。林家已经这样了，要是自己母亲再……然而最让齐轩没想到的是，齐妈妈竟然问他知不知道什么人，介绍给林铮意处处看。齐轩觉得怎么回答都不对，只能敷衍说问问看。
“去客厅或者书房，你站在这我看着堵。”林铮意无心的说着齐轩，厨房本来不大就是。
“就走了。”齐轩想了想，还是应该把自己母亲知道这件事告诉林铮意，免得哪一天临时说起来，反而会让林铮意尴尬。于是他先问林铮意，“干妈最近有和你联系过吗，他们……还是老样子？”
林铮意停下手转过身。“是。”侧脸看着齐轩回答，不过表情不是很好。
齐轩想想词，“要不哪天我陪上门聊聊，话说开了干妈他们也许会慢慢好一些。”
“说什么，”林铮意又不看齐轩了，“说你对我有意思，她两个儿子搞在一起所以可以放心了么。”
字字锋利，齐轩都不知道该不该接着说他真的想说的话了。齐轩走近拉住林铮意，示意他到客厅细说，林铮意甩开齐轩的手，却是洗了手之后走到客厅，安静的坐下等齐轩开口。
“我知道在干妈这件事上你……想法颇多，”齐轩临时把成见两个字换掉，“我也不会对此进行评价，我只想告诉你，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多。”林铮意反驳。
“那你可以告诉我啊，把我不知道的，你想说的、告诉我。”
林铮意不说话了。
齐轩也明白没那么容易令林铮意开口，“上次你跟我回家时，我不小心……告诉我妈你的性向。”后半句说的小心翼翼，毕竟是他多嘴。齐轩看着林铮意脸色。
林铮意起先怔了一下，随后状似不经意的问，“干妈怎么说？”
“当时我妈没说什么，话题当时卡住了。”想了想补了句，“你别多想。”然后看林铮意反应，他承认他这样说是故意的，但是他非常想要知道如果林铮意在知道前半段时会有怎样的表现。
然而林铮意没有任何反应，面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似是等着他接下去。齐轩懊恼着反应过来，认识太久就是这样不好，林铮意猜得到他的心思。
“刚才我妈打电话来，好像对这件事也没什么想法，她反而让我给你介绍人。”说罢齐轩摊摊手，齐妈妈一向在这些事情上很热心，仿佛适龄人单身都是她的责任一样。
林铮意仍是面无表情，甚至到了有些僵硬的地步。齐轩只看到他仿佛放松下来，正想接着说两句玩笑话轻松一下，林铮意忽然笑起来，刚开始是低头微笑，然后笑容越咧越大，最后笑出声来，连肩膀都不住耸动。齐轩有些拿不定这是怎么了。林铮意抬起头，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是齐轩在林铮意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笑意，甚至觉得那笑比哭还难看。
林铮意收敛了笑意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齐轩，“真是好啊”。
齐轩迷茫的蹙着眉，林铮意这是高兴过度了？
林铮意再无半句解释，或者说林铮意再没有看向齐轩一眼，面上再次恢复平静，大步跨过齐轩，穿过客厅，砰地一声合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