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32、第 32 章 看来不是一

　　把手机拿给林铮意的时候齐轩尽量使自己的表情表现的正常，诚如林铮意所说，他现在还属于努力的过程中，的确没有资格进一步干涉，但是心里仍然是不快的。林铮意将手机用肩膀夹住，听见对方的声音后明显也怔了一下，回头快速看了齐轩一眼，小声的说着话。齐轩松口气，至少林铮意还不是全然无视他的感受，心情复杂的离开了厨房。
　　感觉上过了很久，林铮意才端着盘子出来，齐轩坐在椅子上仰望着他，林铮意别看眼，又进了厨房。晚饭时齐轩主动找着话题，甚至讲了两三个笑话，然而林铮意依旧是反应平平，本来齐轩还期待饭后俩人可以在客厅相处一会儿，奈何林铮意直接进了卧室，齐轩垂下脑袋。
　　多希望可以有淘宝评价，至少参考一下他人的攻略，为自己鼓鼓劲，齐轩只好也进了自己房间。
　　玩了一会儿游戏，过程中齐轩太过认真一拳扫到桌子上，震到了台灯，齐轩看也没看伸手去接又打到了闹钟，啪的一声直接掉在地上，不走了。齐轩无奈的一脚踢上桌子，痛了自己。对他而言闹钟远比手机铃声作用要大，只好跳着脚找工具，翻了半天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家，房间里哪来的工具，齐轩对自己叹口气，揣着表去敲林铮意的房门。
　　“进来。”
　　齐轩举着表进去，“你有改锥吗，表坏了。”
　　林铮意似乎在网上聊天，头也不回的的指指衣柜，“最下面右边的抽屉里。”
　　齐轩依言打开，顺口聊着天，“我在客房找了半天，一般人不都会放在书房或客厅吗。”
　　林铮意转过来，“个人爱好。”转回去才解释道，“明瑄曾经玩过一个模型组装，他坚持要在这里做，就放过来了。你也可以把它们放回去。”
　　齐轩一边卸着螺丝一边听着，站立的姿势非常不方便，索性坐到地板上拆着，用力过猛整个表芯从表壳中掉出来，零件散落一地。哗啦的声响惹得林铮意走过来。
　　“你是在修表还是在毁坏。”
　　“一时没拿稳。”齐轩四处回收者零件，林铮意也蹲下来帮着他，齐轩看向灯光下的林铮意，问“你还会想念明瑄吗？”
　　没预料到会被这样问，林铮意看向齐轩，“为什么问。”
　　“不知道，”齐轩盘腿坐着，“可能是对你们感情非常好的印象太深，想要估算自己的成功率和改进方法。”
　　林铮意站起来，“畏首畏尾真不像你。既然这么担忧何不放弃。”
　　“没办法，离你太近了。”齐轩笑，“我向来认为直接开口比拐弯抹角成效要高，不过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放开了去做吗？”
　　林铮意瞥了他一眼干脆走开，齐轩脸上笑容倒是更深了。
　　最后还是缺了一枚螺丝，齐轩趴在地上找了半天，也许是落到衣柜下面了吧，齐轩伸手进去探了几下，无果，反正也不是特别影响，夜里光线也不好，于是放弃了。

　　两日后。一上班老赵就显得非常兴奋，林铮意并未开口询问，变来变去也无非是那一件事，林铮意等着老赵自己憋不住了主动讲出来，果不其然，临近下班之时老赵拉住林铮意，瞪圆了充满喜悦的眼睛望着他，一副你猜有何好事的表情。林铮意无奈的笑了下，故意风马牛不相及的扯了几句，老赵更加急切，林铮意不再逗他，问他晚上是否有空，一起吃烧烤慢慢聊。老赵立刻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咽下一口酒，林铮意靠在塑料椅子上问老赵，“说吧，什么时候订婚。”
　　老赵嘴巴假意张大，随后笑容满面的说，“咋这么聪明。我妈看了黄历，定在十月初一。”
　　“怎么还是个阴历。祝贺你。”
　　“嘿嘿，黄道吉日嘛。”老赵脸都快笑成花儿了，开心的吃掉三大串羊肉。
　　林铮意只觉得好笑，但的确理所当然，也由得他在那里美着，自己拿着酒瓶喝着，享受着夜晚徐徐吹来的微风。
　　“唔，”老赵咬掉一口肉，“你没啥要说的？”
　　“恭喜大龄青年解决单身问题，还是谢谢王清牺牲自己为民除掉一害。”林铮意弯着嘴角瞅着老赵，自己送上门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啧，嫉妒，没事，赶明哥哥也给你办一个，公章是没有了，证能给你弄一个，两倍大的，一巴掌摔死人那种。”老赵也不甘示弱，林铮意他怕个屁啊。
　　“去。”这种东西还比大小吗，“办好你自己吧。王清是个好姑娘。加油，明年给我弄个侄子。”
　　“没问题。哎我说，你……现在就这么单着？”
　　林铮意斜眼看向他，心想是不是所有解决了个人问题的人都比较爱好‘帮助’别人，还是老赵的劲儿又上来了。“又意见。”
　　“啧，关心一下！有啥进展跟哥哥讲讲呗，不能眼瞅着好弟弟落单不是。”
　　“滚。”谁跟你哥哥弟弟。
　　“说说说说，没准我还能帮一把。”
　　林铮意苦笑，难不成他还能介绍，无非就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瓶酒见底，林铮意舔舔发干的嘴唇，“老赵。”
　　老赵朝林铮意探着脑袋，摆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一个过去认识的人，你对他也许还有感觉但不想过多牵扯的人，可以考虑接受吗？”
　　“哦，齐轩追你啊，先试试呗，你俩不都小年轻嘛，我瞅着你挺喜欢他的。”
　　林铮意眉头皱在一起，“这么明显？”他没说名字不是。
　　“你周围常驻人口才几个。哥哥可没有因为谈恋爱而忘了兄弟。”说罢豪气的拍拍自己的肩，“本来没看出来，你答应让他住你家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啥的，你谁啊，我你都不肯让住。”
　　“你有家！”林铮意强调。
　　老赵摆摆手，“不是这个关系，是这个理儿。你想想你家都住过谁。”老赵也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再回想回想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我估摸就是了。”
　　眼神？林铮意偏头回忆着，但自己是没有印象的。
　　“你没感觉？不觉得那小子常常盯着你看，烧烤那次？沈玉生日那次？”
　　林铮意摇头，迟疑着说，“很早以前经常和他单独在一起，我做事他看着也不是没有过。”
　　“啧，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铮意反驳了几句，最先产生异样感觉的应该是他，但是对面的老赵不是很买账，不过也不纠结。林铮意的私事，愿意说就帮着分析分析，不愿说也就算了，每个人习惯不一样，老赵知道不是谁都跟他似地到处炫耀，他大龄嘛，没办法。
　　又吃上了老赵没研究林铮意的表情，过了好一会都没见林铮意继续动作才问，“咋？不想接受。”
　　林铮意看向远处，理论上面对老赵他可以说出自己想法，但是这一刻他犹豫了，有些后悔把这个话题拿出来，老赵也不追问，边吃边说着自己的看法，“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总是看上去吧，比人能想，也特别能憋。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瞅你对齐轩也不是没有意思，那就试试呗，当初我看明瑄才不像能跟你一块的人呢，你俩不也挺好的。说不定他就是适合你的那个嘛，你看我和王清不也是我主动了一下才成功的……”絮絮叨叨的说着，林铮意皱眉看过来，都什么跟什么，老赵全然不觉，擦擦嘴总结道“想太多容易坏事，心里说啥就做啥呗。”
　　道理总是简单的。
　　“他是……干妈的儿子啊。”林铮意叹口气说，然而声音太小，对面的老赵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林铮意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边的林铮意和老赵吹着凉风交谈着，那边的齐轩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里，他也到了需要加班的时候了。提前告知过林铮意会晚归，他也不曾指望过林铮意会给他留饭，然而空无一人的房间还是令他有些失落。不在吗？齐轩翻出一袋泡面，又烧起开水，脑袋里却抑制不住想起那天的那个电话，林铮意究竟是和谁在外面？
　　当林铮意和明瑄在一起的时候，齐轩看到一直是两人相亲相爱的画面，虽然偶尔会从沈玉对林铮意的调侃中听出一些个林铮意的趣事，但从未留意，现在想起来，能够和在酒吧兼职的明瑄在一起，林铮意在某些方面也会有他的魅力。泡上泡面，齐轩咬着叉子蹲在茶几前，无聊的换着电视节目。心思却跑到九霄云外。
　　过去认识的林铮意不常与人交谈，至少在他看到的时候是没有的，与每个人都交往平平，他还以为林铮意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呢。
　　可惜齐轩并不真正认识沈玉，不然沈大小姐听到这话铁定会夸张的笑出来，林铮意不会和人交流？林铮意最擅长和陌生人交流才对。平时总是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似地，一旦在无人认识的陌生场合，那才是林铮意放得开的。所以沈玉才决定介绍林铮意和明瑄认识的嘛，她可是看过明瑄跳舞的。
　　这些齐轩要很久之后才知道，毕竟那是高中之后的林铮意，齐轩是从未见过的。

　　林铮意独自走路回家，此时路上的行人还有许多，离大学区不远的商业区，总是充满了年轻的情侣和学生，生机勃勃的。林铮意穿过他们向前走，老赵是个不错的朋友，话也都没错，只不过，似乎并不能说到他的心里。
　　[你总是太过谨慎以至于处理不好亲近人的关系，小铮，这会害了你的。]谭贺的声音再次响起，林铮意停下来，不得不承认那混蛋对他的影响还是存在的……闭上眼再睁开，林铮意讨厌一直陷落在过去里，人，是必须向前走的。加快脚步，朝向家的方向。

　　齐轩实在是太无趣了，于是他决定把表上的那颗螺丝找回来。趴在地上的时候才在心里唾弃自己一下，根本是找借口进林铮意的房间。齐轩打着手电，一寸一寸扫过林铮意书柜下，螺丝没看到，他看到一个大块阴影，内心里忽然蹦出‘宝藏’和‘秘密’字眼，齐轩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把它勾了出来。

　　林铮意进了小区，路过水果摊，停下脚步看了看，没有想吃的，继续向前走。

　　齐轩不敢擦掉盒子上的灰尘，双手举着盒子歪着头翻来覆去的看，猜想里面可能是什么。

　　林铮意走到楼前停下来，家里好像没有牛奶了，转身去了不远处的小广场，那里有几家小商店。

　　齐轩眯着眼打开一条缝隙，奈何光线太差，什么也看不出来。

　　林铮意打开钥匙进了门。

　　齐轩坐在客厅，安上最后一颗螺丝。

　　“表又坏了？”林铮意换鞋进来，越过齐轩进了卧室。

　　“没有，昨天忘了一颗螺丝。”齐轩望向林铮意消失在卧室的背影，最终他还是没有打开，既然林铮意仍在角落便是不希望有人看到吧。齐轩回到客房，站在林铮意的书架前向上看去，书架并没有被填满，但仍是摆了不少东西，有书、资料和一些摆件。齐轩翻了几本，都有看过的痕迹。抽出一本名字感兴趣的，齐轩站在书架前看起来，没几秒又合上，不经意看到几个字的批注，齐轩又翻开，上面写道：徒有其名！齐轩笑了，一想到林铮意写着这些字时的表情就觉得有趣，字形还是以前见过的那样，只是少了几分稚气，草了一些。齐轩把书放回去，这一排书放置的比较密集，齐轩用了点劲，好像挤到了另外的东西，齐轩伸手进去掏啊掏，掏出一个小本子。有点眼熟，不过打开一看什么都没有，齐轩放回去。对书架上的东西失了兴趣，只好打开了电脑。

　　生物钟到点即困，齐轩站在卫生间刷着牙，仰起头咕噜咕噜漱漱口，吐掉泡沫的瞬间，齐轩想起来为什么眼熟了，那是林铮意记日记的本子，或者说是林铮意惯用于记日记的本子。他还在写日记？齐轩想着，但是他不是第一次看林铮意的书架了，再没有看到其他的了。不对，林铮意可能收起来了，过去上面还摆过林铮意和明瑄的相册，想到这里齐轩有些抓心挠肝，其他的东西他有不去动的底线原则，但是林铮意的日记，且不说他非常好奇，早年也看过不少，让他远离还真有些难度，他还不知道林铮意现在对他的评价是什么。

　　远在另一间房的林铮意丝毫不知道齐轩的想法，刚刚他接到老同学的电话，卖他车的哥们这周从国外回来几天，约大伙一起出来聚聚，定的这周日，老高中那边，林铮意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