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27、第 27 章

　　还没下班手机先响起来，林铮意手上没空，任它在办公桌一角坚韧的震动，从洗手间归来的老赵拿起看了一眼，是沈玉。林铮意皱眉，告诉老赵直接挂掉。“哟，沈大小姐怎么着你啦，电话都敢挂。”依言挂掉，老赵也开始结束手中的活儿。
　　林铮意这边搞定，收拾好文件夹才回答，“大小姐尝试转性中，于是开始折磨我了。”老赵不解，林铮意也懒得解释，眼盯着钟准备打卡，手机屏幕再次执着亮起，名字也还是之前那个名字，林铮意眯着一个眼睛看着它，对着表看着时间。倒是老赵看不过去了，直接滑开解锁递给林铮意，“接呗，打过去还要花你的钱。”
　　这话林铮意同意，手机那端传来沈玉的声音“老赵！我听见了！”老赵赶紧放掉手中烫手山芋。
　　“又有什么事？”叮的一声到点，林铮意火速打卡出门，她真怕沈玉大嗓门弄得办公室都能听见。
　　“我今天不上班记得吧。”
　　林铮意当然知道，沈玉中午发过短信专门通知了的，不然他赶时间下班干什么，不就怕她一个电话打过来有要求的吗。
　　“陪我看电影吧，公司的电影券还有几张3D的。”
　　林铮意叹气，“你男人也就拓展培训3天，至于吗。”
　　“可是我放假啊。”沈玉一如既往的有理，“有券不用浪费可耻啊林铮意。”
　　“跟我有什么关系，等他回来再去啊。”林铮意这个月已经陪着沈玉好几天了，他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
　　“啧，又打算重色轻友了吗，你不是没找下目标嘛，我跟他看不到一起，趁他不在当然找你。”
　　林铮意没法反驳，就是因为没找到才要找不是，本想问沈玉那没定下来之前都怎么过的，然而林铮意立刻反应过来，素来自我的痛快的沈玉哪曾有过等人陪的经历，话到嘴边又换了词答应了。对着大厦反光玻璃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林铮意向地铁方向走去。还没走出两步，手机又开始在口袋里震动，林铮意很快拿起，看也不看接下，“我不是都答应了吗！”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实在是这一段时间的沈玉快把他烦死了。
　　齐轩的声音愣了一下传出来，“什么？”
　　林铮意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声音恢复正常，“没什么。你有事？”
　　“哦，今晚回来吃饭不？”齐轩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希冀。
　　林铮意想都不想，“不，”打那天后他已经一周没回去吃过晚饭，也不打算回去，“买外卖吧，我的厨房经不起你再折腾下了。”说完不等回应就挂了，这也是不回去吃饭的原因，总是自告奋勇做饭的齐轩和他的饭……也让林铮意和他的厨房受不了。

　　电影也就只是3D电影而已，画面音效以及夸张的动作。
　　“不能这么说，还是挺逗的。”沈玉反驳，拿着果汁喝得优雅，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漆黑的电影院笑的最大声的就是她。
　　“这是一部科幻片。”林铮意斜眼看她。
　　“同志，你缺少善于发现乐趣的眼睛！”沈玉话还没说完便咯咯地笑起来，不知道自个儿在笑什么。
　　林铮意转过头不理她，简直是个疯子。
　　“林铮意，你最近一点幽默细胞都没了，连容忍度都降低了，失恋真可怕。”沈玉啧啧两声，拿起手机自拍一张，美美的修照片去了。
　　“沈玉，你最近傻缺自恋外加癫痫，整个人水平都低了，谈恋爱才可怕。”林铮意面无表情的回她，他说的是事实，看电影的时候前排观众回头看了他们好几次。
　　沈玉收起笑容和手机，“没这么严重吧。”
　　林铮意没回答，进了沈玉选好的饭店。找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沈玉还在不停追问，林铮意微微蹙眉看向她，沈玉停下来，讪讪地说，“好吧，是有点。”
　　“有点？”林铮意不予置评，沈玉光这一晚上就疯了不少，“打算和他结婚？”
　　沈玉双手交叉放在下颌，“不知道啊，他有时候表现的好像立刻就想和我结婚似得，热情而急切，有时候又好像我们只是个相亲对象，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着，你说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我怎么知道直男在想什么。”林铮意选着菜单回答，忽然他手顿住，“相亲对象？你不是说是追求者吗？”
　　沈玉坐正，捏着手指小小声说，“见过一次面才追求的不行！知根知底也不用想太多啊。”后半句声音小的像是咕哝。
　　林铮意不再问了，沈玉年龄不小了，再强悍也架不住家里不停地说，据说沈玉的妈更厉害，优秀事迹林铮意是听过不少的。
　　“别揪着我不放，你呢，又新人么？”
　　林铮意放下菜单，沉默片刻后摇摇头，抬起脸时还是那个挤兑沈玉的林铮意，“不是你一直拽着我不放我早有时间出去找了。”
　　沈玉对他皱皱鼻子，“怪我，我才找了你几次啊。要不是我跟你在一起他比较放心我也不用担心我会找你，个没情调的。”
　　林铮意没在意沈玉的讥讽，“你告诉他了？”林铮意不介意好友知晓性向不代表谁都可以说出去。
　　沈玉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后想到，“不是，都知道你不是我的菜，放心我没那么多嘴。”
　　林铮意不再多问，报了几个菜名问沈玉意见，很快的下了单，沈玉安静下来，杯子里的果汁见底，沈玉开口，“有话想对我说？”相识多年她多少还是看得懂林铮意的。
　　林铮意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我的确讨厌齐轩。”
　　“这话你该和他说。”沈玉回答者，虽然她一点儿也不信，齐轩太能左右林铮意的情绪，这绝不是讨厌可以做到的，而且，在这样的话题环境中林铮意都能谈到他，沈玉不相信这仅仅只是讨厌，最后，齐轩的确是林铮意喜欢的类型啊，什么类型？沈玉不知道，直觉。
　　“不要再用你的直觉那套和我说教。”看沈玉的表情林铮意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类似的对话说过太多遍了，“为什么明瑄那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沈玉摊手，“都说了直觉。明瑄这个人你喜欢，但是这一型，我就不知道了，小家伙还是有很多面的。”
　　这点林铮意承认。
　　“还是说，你苦恼的不是我一直强调你是的方面，而是齐轩新表现出的方面。”沈玉忽然比划着指向林铮意，脸上一脸惊奇。
　　“在说什么绕口令。”林铮意皱眉。
　　“齐轩喜欢上你了！”沈玉总结。
　　林铮意不为所动。
　　沈玉疑惑，她应该没有猜错才是，如果只是林铮意对齐轩有什么心思那完全没有必要拿出来讨论，打从齐轩出现沈玉就在不停的提醒林铮意这是他喜欢的类型并且一直以直觉之说肯定林铮意对齐轩有点心思的，奈何林铮意一直拒不承认，既然不承认又怎会主动拿来说。
　　林铮意有些后悔带出这个话题，沈玉终究不是他，她的第一反应也不过是印证了她的猜测而已，没有人拥有答案。
　　“怎么了？真的不是齐轩告白了？”
　　林铮意喝口水，“你的智商真的低了很多，记得看医生。”齐轩至今的确说了很多暧昧的话，也仅止于此了，态度和行为齐轩都表现出来了，但没有语言，所以林铮意嘲笑沈玉也没错。第一道菜上来，沈玉还在思考，林铮意能够开口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内容也是一样，她还是没参透到底发生了什么，“齐轩总还住在你那儿吧。”
　　林铮意点头，对他来说这个话题结束。
　　直到菜上齐了沈玉都没再说过这个问题，只有好吃不好吃这种问题而已，临了两人吃饱，沈玉咽下口中的茶，“林铮意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当初知道你和谭贺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令我惊讶，谭贺是什么人，而你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坦然，对朋友的疑问和猜测也都是大方承认，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因为你和谭贺分手后的态度，即使会出言抱怨也仍然承认对方优点，让我放心把明瑄介绍给你，你大方的接受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明瑄还有约定这一说，但是你的处事让我一直很放心。也让我一直很欣赏，想要便争取，得不到就大方放弃，可为什么到齐轩这件事上？”沈玉停顿了一下，“我不是想指责你，是真的不懂。是，齐轩是直男，但是他不反感你不是，你对他……也没有我所理解的那么‘讨厌’啊，”之后沈玉声音放缓，“几次听你提起齐轩他们家，可见你很喜欢他们，为什么不试着争取一下？”
　　林铮意一直沉默着。沈玉在对面观察着林铮意的表情，林铮意忽然向后仰去，“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那、齐轩的态度是什么？”
　　林铮意嗤笑，“好奇吧，我不认为他目前表现出的行为有好奇之外的因素。”
　　沈玉附和着点头，暗自揣测林铮意所谓的行为都可能有哪些，越想越是心惊，如果只有行为……也不对，只有语言也是苍白的，“他们家对你真的很重要吗？”沈玉想了半天也只能问这一句了，在乎越多限制也就越多，如果林铮意太过在乎齐轩家庭的感受，那么是死都不会踏出这一步的。
　　“不知道，也许过去很重要吧。”林铮意回答的很快，快的仿佛不曾思考，或者……早就想好了答案。
　　沈玉点点头，“我不喜欢牵扯太多过去。未来已经有了足够多的风险，如果还要考虑过去一定会输得太惨。”
　　林铮意拿起水杯佯装举杯，“沈式风格。”
　　“既然如此，要么破釜沉舟要么划清界限，一次痛总好过次次痛。”沈玉的表情很是认真。
　　林铮意挑眉，“所以你还是决定生孩子了。”最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话题。
　　沈玉苦着脸摇头，生孩子这么浩大的工程她还是不准备考虑了，于是她也放过了之前的话题，复又进入人见人爱的演员演得有多差的吐槽话题当众。

　　跟沈玉玩到深夜，林铮意独自回到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林铮意叹口气，终是要把话说开说清楚。沈玉说的没错，模棱两可害人害己。打开门进去，齐轩的放了一个旅行包在地上，里面已经放好了部分衣物，林铮意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齐轩打算就这样搬走。
　　齐轩从书房出来，面上带着焦躁，看到林铮意进门匆匆打了招呼，不像是要离开的表情。
　　“出差？”林铮意只能想到这个。
　　“不是，我妈摔了一跤，住院了。”齐轩皱着眉跟林铮意解释，他爸电话里匆匆忙忙的也没说清楚，还是他听他爸说他妈去了医院才问出来的，齐轩担心的厉害，立刻收拾东西打算回去一趟。
　　“严重吗？你票都买好了吗？”林铮意也皱起眉头，年纪大了摔不得，一下子他就忘了之前想说的话，也跟着担忧起来。
　　“还没，刚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请假。”其实齐轩是因为林铮意一直没有回来，他在客厅里东转系转半天想起很久没和家里通过电话了，带着点羞愧给他母亲打电话结果他爸接的，急急忙忙要出去也没说太清楚反让齐轩更忧心。
　　“那你请假吧，我帮你买票。明早十点那趟吗？”这是最近的火车了。齐轩点头说了句谢谢，林铮意已经开了电脑。
　　齐轩请完假过来，林铮意的票也正好买好，非年非节没什么人，齐轩还想说付款我来吧你不知道我的身份证号呢，惊讶的发现林铮意早已完整的买好，两张。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证号码，不是，怎么是两张？”
　　“因为我也去。”沈玉的话林铮意早已忘到脑外，“我去看一眼，怎么说也是我干妈。”
　　齐轩无法反驳，只能劝说林铮意呆一天就回来，反被林铮意以‘你不是劝我有空回去看一眼吗’堵掉了，反正人家还有带薪年假，你激动什么。齐轩讪讪的摸摸鼻子，接着收拾行李。林铮意找了借口请好假，让老赵多担待点，他真打算离开好几天。
　　“哟，小心领导不满，什么事啊请几天，真不打算升职啊。”
　　林铮意没正面回答，安抚几句挂了。他到没有要带的，一身衣服而已，看着齐轩拿了好大一袋，林铮意想了想，提醒自己买点特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