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26、第 26 章 我以前从没

　　林铮意和齐轩分别拎着大包小包从老赵家里回来，八成是这次老赵又带着准媳妇回家老赵家里高兴准备了特别多的特产，王清也给了好多，林铮意看看冰箱，得消化一段日子了。专门把属于沈玉的份分出来，看什么时候有空送过去吧。
　　齐轩干站在后面，只管不停地递过去，收拾妥当齐轩正打算离开，忽听林铮意叹口气，“还好干妈没有也寄份东西过来，不然我一定吃不掉。”
　　齐轩笑笑接话，“她打算过，被我拒绝了，你上次不是说之前她给你的那份太多了吃了很久吗。”
　　林铮意点头，只是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即使过去明瑄周末来也吃不掉多少，更何况现在他还时常周末不在。又看看站着不动的齐轩，吃外卖的主儿也没战斗力的。
　　“感觉王清比上次见过的漂亮了。”齐轩拿着水说。
　　林铮意扬着头想了想，“你以前见过王清？”漂亮了是没错，可能恋爱后会更好的修饰自己了吧，但是齐轩见过王清吗？
　　齐轩张大嘴，“当然见过，在沈玉生日的时候。”
　　林铮意挑眉，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的心完全没放在齐轩身上过，真没注意。想到这林铮意想起沈玉今天发过来一张她和现任那位的合照，没有沈玉描述的那么呆闷，沉默一些的样子，不过看上去挺和谐的，也挺配，沈玉生日时还在苦恼，然而现在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齐轩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说没想到老赵这么宠媳妇。林铮意点点头，老赵这次恋爱感觉比上次靠谱多了，再根据老赵的年纪，说不定半年到一年后就结婚了，到时候林铮意打算送份大礼，不能结婚的自己当然要把好的祝福送给别人。
　　午后有些困了，林铮意打个哈欠，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林铮意身上，竟然有点热了，林铮意拉开阳台门，又拖过一个躺椅坐上去，拿本杂志坐着看着。齐轩不再说话，但是不太想睡，只好拿着手机玩游戏。两个人就这样在同一空间里静静地各干各个。半个小时后齐轩打完一关，手腕有些酸，放下手机活动着，忽然反应过来林铮意那边没了声音，齐轩转过头，林铮意手中的杂志早已盖在脸上，歪着身子酣睡着，仔细听还能听得见绵长的呼吸声，齐轩不自觉放轻动作，趴在沙发背上撑着手看着，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实在太好，不知不觉连自己也睡着了。

　　“阿嚏！”林铮意打了个喷嚏惊醒自己，太阳已经下山，林铮意揉搓着自己的胳膊，他感到冷了。站起来活动活动发僵的身体，林铮意拉上阳台门，抬头看看钟表，竟然睡了这么久。不自觉又打了个哈欠，林铮意转着脑袋，没看到齐轩，睡了一觉明显感觉到腹内空空，林铮意打算先顾忌自己的胃，穿过客厅时本能的看了一眼，齐轩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折谁在沙发上，林铮意侧着头看向齐轩的侧脸，竟然睡得这么香？他都替他难受。终于还是看不下去，林铮意走过去想把齐轩板正，此时齐轩也醒了。
　　“恩？”齐轩一下子坐起来，差点打到林铮意的下巴。林铮意皱着眉不管他，口有些干，倒出一杯凉水灌下去，舒服，随即打了个颤。林铮意摸摸自己额头，似乎是有些热。
　　吃晚饭好好洗个热水澡吧。林铮意不是很在意，选了几样食材出来。齐轩倒是看见林铮意在摸自己的额头，拖着步子走过来也伸手摸上去，“怎么了，发烧了？”被林铮意挥手挡开。齐轩收回手臂，有些无措。林铮意不再看他，谅他刚睡醒脑子不清楚，又倒了一杯凉水喝掉，在打颤中继续手中的动作。

　　热度终于在吃饭时上来，林铮意对着自己爱吃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恹恹的机械动作着，眼睛有些干涩，嗓子眼里还是热。齐轩期间一直盯着他，“发烧了吗，你家有没有温度计，我帮你拿过来量一下？”
　　林铮意答了句在厨房，齐轩起身去拿，林铮意却再也受不了冷热交替的感觉，去了浴室冲澡。等到齐轩找到药箱里的温度计时，林铮意早已站在花洒下。齐轩一惊连忙敲着浴室门，让林铮意出来，里面没有任何回应。齐轩干脆打开门冲进去，听的动静林铮意不悦的转过头来等着他，脸上却红成一片，“出去。”声音明显透着不悦。
　　“你发烧了，别洗了。”
　　林铮意本想不理，没想到头重的差点站不稳，于是又转过头来直直看着齐轩，后者识趣站出门外，片刻后水声停，林铮意穿着睡衣出来，脸颊酡红脸色却是不好，齐轩直接上手去摸额头，温度计的不用了，滚烫。齐轩站的位置里林铮意非常近，他都可以感受到林铮意呼出的灼热呼吸。
　　“参观病人很好玩吗？”林铮意头也没抬的说了句，齐轩才发现自己木愣愣的干站在林铮意床前有一会儿了，反应了一下立刻跑去找药箱。
　　很快的拿着药回来，林铮意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动作慢的令人心急，齐轩本想说干吗不拿吹风机，想想林铮意身上的热度把这几个字又吞回去，乖乖的又拿了一条毛巾过来，“要我帮你吗？早点擦干比较好。”
　　林铮意闻声抬头，侧着脸直直的看着，但明显是没反应过来，齐轩干脆自己上了手，林铮意也不抗拒，只是有时齐轩用劲过度林铮意会哼一声，最后一次林铮意悠悠出声“真是没干过活的少爷。”语气似是清醒不少。
　　齐轩没听清，弯下身来看林铮意的表情，后者站起来避开齐轩的目光，“药呢？”齐轩递过去，林铮意蹙眉，“水呢？”
　　齐轩一拍脑门急火火的跑出去，刚才太心急他忘了。

　　吃了药的林铮意睡下了，齐轩漫无目的的换着电视节目，时而看向紧闭的卧室门。齐轩也不是没提过照顾的建议，被林铮意断然拒绝了，“我不是三岁，谢谢。再说你懂得如何照顾吗？”齐轩……的确从来没有照顾过谁，但是林铮意眼中那明显的讥讽还是令齐轩不适，“我也不是三岁啊！”齐轩长叹一声。又过了半个小时，齐轩还是坐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打开林铮意房门，手还没抚上额头，倒被一双睁着的眼睛吓着了。
　　“你还没睡？”不自觉的齐轩压着嗓子说。
　　林铮意皱着脸坐起来，“换你睡一个试试。”身上不痛快林铮意连客气话都懒得说了，四肢无力加出汗让他看齐轩更加不顺眼，“你出去吧，不用管我，过会儿药起作用就好了。”语气缓和了些，只是面上表情仍是不好看。
　　齐轩顾不上想那些，他拼命思索着以往生病时母亲都做了什么，想的太入迷听着林铮意的话招呼都没打就出去了，却忘了关房门。林铮意无奈看着，终是忍受不了半开不闭的门，拖着步子关上它，既然睡不着，看书好了。扯着本书靠坐在床头翻着，高温使他看东西有种特别明亮的感觉，仿佛每一字都看得十分清楚，只是整句话却看不懂了，不多久失了力气林铮意又歪下睡去。
　　似乎是刚刚入眠，林铮意感觉到有人轻轻推着自己，用手挥开又被拍上，烦躁的林铮意猛地一下子坐起来，皱着脸还没开口自己先晕了半天，一时的情绪散去，林铮意闭着眼睛问，“又怎么了？”
　　“起来喝点汤，我煮了姜汤。”
　　刷的张开眼睛，情绪手里的确捧着一个碗，“你煮的？”林铮意自觉自己还没失了判断力，外卖党也会煮姜汤吗，不会到了整整一瓶醋加姜煮的吧。
　　似乎是看出林铮意的想法，齐轩主动解释，“我打电话问了我妈，她一步一步告诉我的，照做我还是会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滴了几滴醋，没有整瓶！”说着把碗拿近。林铮意看了看，的确是正常姜汤的颜色，但是他也不知道啊，林铮意没有喝过姜汤。
　　齐轩吹吹调羹里的汤水，打算喂林铮意喝下去，但是看到林铮意的眼神后乖乖放下调羹将整个碗递过去。林铮意慢慢地喝着，味道还行。
　　“怎么样，我妈指导的不会有错的。”
　　林铮意脸都不抬的来一句“那是谁当初炸龙虾片烧了厨房的。”
　　齐轩不自然的挠挠脖子，咕哝句“怎么这都记得。”林铮意很快喝掉半碗，齐轩忍不住小有得意，第一次的作品总是渴望认同，“和干妈比怎么样？”林铮意母亲也没有什么手艺齐轩是知道的，也因此才敢来比。
　　林铮意手不停顿，只是头仍未抬起，“我以前从没喝过姜汤。”
　　齐轩不以为意，接下去说道，“哦，你以前虽然不像我整天跑在外面，身体也不错，上学的时候都没见你病过。”
　　林铮意垂着眼笑笑，不说什么。不知道是真的发了汗还是心理作用，似乎身上清爽不少，也许也到了药起作用的时候了。
　　把碗递回去，“你不走？”林铮意看向床头闹钟，深夜了，“你把干妈吵起来了？”口气不自觉的带点不善。
　　齐轩拿过碗捧着，也随着林铮意看看时间，“没有，这都过了好一会了，吵到她看伦理剧倒是真的。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才是她儿子似的。”
　　“本来就是。”林铮意在这点上一点都不客气。
　　齐轩开心的笑笑，洗碗去了。
　　林铮意躺下，感觉背上又出了一层汗，也许床单都汗透了。林铮意侧翻过身，眯着眼睛培养睡意。迷迷糊糊间看到齐轩又回来了，还没说出赶他走的话一个凉凉的东西搭在自己额头上，林铮意彻底闭上眼睛睡去了。
　　仿佛睡了很久很久，林铮意口渴的醒过来，才发现齐轩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林铮意推推他，齐轩忽的坐起身，“恩？要喝水吗”说着就去给林铮意倒了杯水回来，还是温的。林铮意默默地喝下去，“回去睡吧。”齐轩摆摆手，又去翻林铮意柜子，“床单在哪？现在这条汗透了吧，我帮你换掉。”
　　林铮意站在床边看齐轩爬上爬下，杯子还在手里拿着，林铮意咬咬下唇，“会的不少，我小看你了。”
　　“恩？哦，打电话时问过我妈的，她以前就这么照顾我的。那，把睡衣也换了吧，汗湿的穿着不好受。”
　　林铮意依言照做，重新躺下的时候当真是舒服不少。再一次赶齐轩出去，这次倒是希望他去睡了。齐轩笑笑拒绝，“等你睡了我就走。”

　　一觉到天亮。林铮意伸伸懒腰，病后还有些乏力，身上轻快多了，起身下床时忽然愣住了，“齐轩？”齐轩没走？
　　走过去轻拍两下，“齐轩？”
　　“唔，天亮了？”眼下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睡。
　　“不是让你去睡的吗。”林铮意口气不善，分不清是赧然还是不耐。
　　齐轩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说下半夜容易反复不放心，他倒也不傻，披着毯子坐着的。林铮意好像记起后半夜额头上还搭过毛巾，但终究印象不深了。赶了齐轩去补眠，林铮意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饿了一夜倒也正常，病症下去胃口就好了。林铮意打开锅盖，计划着先做点什么，一碗中间凸起黄白相间其丑无比的食物摆在蒸笼上，林铮意舔舔嘴唇，这是……炖蛋？
　　齐轩又晃出来，揉着眼睛找水喝。
　　“你炖的鸡蛋？”
　　齐轩凑过来看了一眼，“恩，我都忘了，昨晚上你喝完姜汤就应该给你的。”摸了摸冰凉的碗壁，“你热了吃吧，能吃！”
　　林铮意不发一语，齐轩以为他还在担心，“放心，这不是第一次做的，我每次发烧后我妈都给我炖鸡蛋吃，这家伙不好做我昨晚试了好几次，之前的我都吃掉了，保证没问题。”齐轩拿过林铮意手中锅盖，盖上后打开了火。
　　“谢谢。”林铮意终于开口，齐轩黑着眼睛摆摆手，不是很在意。“好多年没吃过这么丑的炖蛋了。”林铮意接着说，齐轩手一顿，只能苦笑了。
　　“没有笑话你，我第一次炖的比你的还丑呢。”林铮意转身去冰箱里拿东西去了。
　　齐轩看向他的背影，这……算是夸奖？

　　白粥，咸菜，馒头，炖蛋就是两人的早餐，毕竟谁也不适合吃油腻的。齐轩终于开始困得脑子不清醒了，说话也开始胡言乱语，“你昨晚烧的脸上都红得跟鸡蛋似的，我还在想打个鸡蛋在上面会不会熟。”
　　林铮意挑眉，“那是你吧，喝多了脸红的红屁股一样，站在你家沙发靠背上大声唱歌，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发烧只会脸色惨白。”
　　“只有我丢人吗，你喝醉了滚在地上不起来才丢人呢，还是我爸把你拖起来的，还撒谎骗你爸妈在做作业。”
　　“反正说不说他们都不在家也没区别。你发烧也很丢人，哭着叫干妈，怕打针怕的在床上打滚。”比过去他才不怕齐轩，少年模范不是白当的。
　　“那都是过去了，你昨天吞药的表情别以为我没看到，一脸苦大仇深的。睡觉也很死。”齐轩八成缺觉缺糊涂了，乱七八糟搭在一起说。
　　林铮意不想理他，现在的齐轩倒有几分少年时代蹬鼻子上脸的劲儿，小孩子脾气，都是干妈宠坏了。“你记忆错乱了，赶紧吃完睡去吧，我赶时间上班没工夫听你瞎说。”
　　“谁说我记忆错乱瞎说了，”齐轩扬着脸不服地说，“我昨晚吻你的时候一点都不知道睡得还不够死吗！”话中隐隐带着得意。
　　林铮意拿起的筷子坠下，张大眼睛惊讶的望向齐轩。齐轩蓦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丢下碗筷窜回书房。林铮意捡起筷子，抚着额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