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25、第 25 章

　　沈玉挑选着衣服，来回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对自己比较满意但是对衣服都不是很满意，转过来拿着一件问林铮意的意思。林铮意变换姿势斜斜看过去一眼，“颜色不错，衬你肤色。”
　　沈玉翻白眼，“我也知道，我问你款式。”
　　林铮意摊手，“你干嘛找我来，你的闺蜜们呢。”
　　沈玉把衣服挂回去，“是谁说GAY比较有品位的。”
　　“那是你在远方的弟弟，不是我。”林铮意对沈玉的暗讽毫不介意。
　　“啧，明瑄走了以后你怎么无趣了这么多，是因为近墨者黑么。”边说边惋惜般摇摇头。
　　林铮意抱着双臂侧着头瞪着她，沈玉耸肩，不再这样说话，改为温和的询问，“海边玩儿的如何？南国的风光有没有把你温暖起来？”
　　林铮意换个姿势站着，仿佛苦恼着思考一般道，“海倒是一般，开发过度了吧，街景不错，推荐你去，酒吧……还是不错的。”
　　沈玉眼睛亮了，她明白林铮意的意思，“哟，这么远都能有些什么，齐轩不是在嘛，你一夜不归……他没有反应？”
　　林铮意不答。其实第二天齐轩看他的表情的确不太好，不过林铮意不在意就是了，但是直到最后离开俩人坐在相邻的作为了林铮意都没有主动和齐轩说过话，真是应了‘团购’旅游的性质。
　　沈玉也不在意林铮意回不回答，复又选了一条裙子比在身上，林铮意考虑一下，点头赞许。“有约会？这些都不是日常穿的款式吧。”
　　沈玉点头，“有人邀我去看画展。”
　　“又换了一个？还是受不了呆闷得未婚夫？”回顾了一下沈玉情史，林铮意一点也不意外，转身打算去男装区看看，他也需要换季的衣服了。
　　“没有，所以你下周六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沈玉笑的很狡诈。
　　林铮意皱着眉转过来，“干吗不找你男人。”正如所有亲近的人了解的那样，林铮意非常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即使是酒吧。沈玉更是非常清楚，周六的画展？无论它好与坏，知名与否，只要是周六，街上的人总是非常多的。林铮意想也不想的拒绝。
　　“你也说了，他呆闷嘛，那我又不想无聊又不想甩了他就只能找你去了。”沈玉辩解的理直气壮。
　　“拒绝追求者。”林铮意才不管她的借口。
　　“喂，你怎么忍心让我不去参加画展这么好的装模作样机会！你都陪齐轩去旅游了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还让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了好久才知道！”沈大小姐绝不是那么轻易让步的。“而且你不想找机会结识更多人吗，画展上的人总比酒吧安静。”认识林铮意这么久了，沈玉自然也是有办法直戳林铮意弱点的。
　　林铮意思考了一下，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下的确需要去男装区看看了。

　　那个周五老赵约林铮意周末上他家吃饭，说他放假又从家里拿了不少特产，王清家里也给寄了些，都给林铮意带点去。林铮意解释周六去看画展，周日有空的话再一起聚聚，没空就改下次吧。老赵停下手边的活，绕着林铮意转了一圈，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难怪才去剪了头发，我还当你情伤呢。”
　　林铮意皱眉，“我不能看画展。”按理说老赵感情生活这么美满，怎么还是一样八卦。林铮意无视老赵奇怪的语气，自顾自忙着手头工作。
　　“你去看博物馆我是信的，画展？哼，不知道谁那一年去过创意园回来后说再也不去看那抽象的玩意儿的。”林铮意素来对画没有特别明显的兴趣，也看不懂，多年同事的兼朋友的老赵怎会不知。
　　林铮意转过头看老赵一眼，似乎是说过这样一句话的。“陪沈玉去的。别瞎想。”
　　老赵点点头，随后拍拍林铮意的肩，说了句加油，搞得林铮意莫名其妙的。
　　周六出发的时候齐轩才起床，穿着睡衣去厨房倒水，出来时对林铮意的穿着有些惊讶，认识这么久他还没有看到过林铮意穿西装，尤其是时尚感比较强的，林铮意平时工作都穿的很休闲。
　　“有事？”
　　林铮意点点头。
　　齐轩连忙问，“中饭要等你吗？”
　　林铮意抬起头看他，“等我叫外卖么，不，我晚饭也不回来。”
　　齐轩还想说话，林铮意已经开门走了。

　　画展的投资人和沈玉的追求者有点关系，林铮意一个人站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留沈玉进行着社交寒暄，转头看四下无人，林铮意弯着身子从四个角度看画中间的那条鱼，仍然不能理解画作的意思。现代画果然难懂多了。林铮意又换了新的一幅，沈玉走了回来，空旷的展馆传来脚步声的回音，林铮意恶作剧心思起，藏身站在一塑雕塑后面，没想到却被沈玉拿宣传册打了一下。
　　“想吓我？也不想想你跟我的相似程度。”沈玉鄙视他。
　　“怎么样？”对候选人的鉴别进行的如何。
　　沈玉看了看周围，林铮意好笑的说周围没有人，沈玉说道，“邀约之前还行，到了这儿就开始自我膨胀加吹嘘，啧啧。”说罢还耸耸肩。
　　林铮意笑着摇摇头，这鬼画展连个人都没有，除了门口出去的主干道比较堵意外，倒真是挺符合林铮意心意的，要是个咖啡厅就好了。
　　“来杯咖啡？”沈玉问道。
　　林铮意自然是赞同的。
　　“没有收获很无趣？”沈玉搅着咖啡问看向窗外的林铮意。后者摇头，没也没有那么急迫。“我还以为小家伙能让你单身的更久一些。”这时间还没有跟谭贺分手后林铮意单身的时间长呢。
　　林铮意明白沈玉的想法，“这不一样。还是你希望我一直单身下去？”
　　沈玉靠向椅背长出一口气，“不知道，一方面我希望你能一直记着他，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作为两方的娘家人真挺矛盾的。”
　　林铮意笑出声来，“想太多了。我不可能忘记明瑄，只不过我还需要继续生活，我不希望自己还向上次那样一直沉浸在不好的氛围里。”
　　沈玉点头，其实林铮意这样反而令她放心，她也不是没有担心过如果明瑄离开林铮意会再次消沉。“不考虑齐轩？小家伙临走前告诉我他对你……”沈玉说到这里刻意停下来开林铮意表情，奈何后者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认真等着她说下去。“好啦，说他对你有意思，他不是直的吗？”
　　“不知道。”
　　沈玉眯眼看他，“真不知道。”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林铮意反问，沈玉答不上来了。

　　中饭点刚过，齐轩百无聊赖的边看电视边戳着外卖盒饭里口感粗糙的米饭粒，林铮意开门进来，齐轩立刻站起来看着他。林铮意扫他一眼，回房换衣服去了。
　　出来时齐轩已经收掉了外卖盒子，但屋里还是有一股难闻的饭菜味道，林铮意拿着酒微微皱眉，但也没说话。
　　“还以为你晚上才能回来。”齐轩打破沉默。
　　“还以为我晚上不用回来。”林铮意抱着酒杯咕哝。
　　齐轩找不到话来接了。电视节目依旧聒噪，齐轩正打算状似随意的开口询问林铮意穿的那么正式去了哪里，林铮意电话响起，后者扫了一眼，是老赵。“喂？”
　　电话另一边那位可不客气，大声嚷嚷着问林铮意猎艳成果如何，这头的林铮意都确定齐轩也能听得到了，告诉老赵声音小些，并说什么都没有，侧着耳朵偷听的齐轩明显松了口气，林铮意侧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发生老赵也不叫唤了，还是要林铮意明日上他家吃饭，还在格外强调那些个特产，仍旧用着齐轩也能听得到的音量，林铮意无奈，“我这齐轩还在呢。”本是提醒他声音小些，对方倒是更大声音嚷嚷着，“那一起来呗，四个人正好凑一桌。”林铮意更加无奈，是吃饭又不是打麻将，应声答应了。他看向齐轩，意思是不用在转述了吧，明日中午老赵家吃饭。
　　齐轩点头表示明白，又说了句，“明日不用吃外卖了。”
　　林铮意顿住，“今晚也不用，你都不腻吗。”摇摇头起身去了厨房。

　　站在厨房洗着水果，林铮意漫无目的的放空着大脑，任它自由自在的胡思乱想，齐轩的意图表现的越来越明显了，似乎喝醉那晚说的越来越不像醉话了，林铮意停下手，是好奇心吗，老朋友是这样的身份所以也想尝试，还是从前老朋友有人不能尝试现在空窗于是好奇心更旺，无论哪个林铮意都不当真，齐轩从哪个方面看起来都不像。不论他讨厌齐轩也好，有什么……也罢，良心上林铮意都还要对得起干妈，他没那么不知恩图报。
　　端着果盘出来，林铮意考虑着要不要下个月让齐轩搬出去得了，还是……他找个人同居？列入计划吧。
　　傍晚时分林铮意去了菜场，齐轩硬要跟着一起，林铮意瞥他一眼，“你买过菜？”凭干妈那种宠儿子的程度，林铮意甚至怀疑齐轩分不分的请没择过的菜。
　　“呃，没。所以才要去。”齐轩强词夺理。
　　菜场一向很挤，不过林铮意也不常来，好在蔬菜还是新鲜和干净的林铮意也比较满意。
　　“为什么不去超市？”齐轩发问。
　　林铮意尽量从没早上那么新鲜的蔬菜里挑好的选，边不经意的回答，“便宜和新鲜。重点是离得近。”超市倒也不远，但终是比菜场远了一点点，周末了林铮意懒得出门。“你想吃什么？”本着礼貌林铮意问了句。
　　齐轩摇摇头，他随意，倒是比较享受看林铮意挑选的样子，比起旅游此时的林铮意更加温和，也许是身上不经意散发出一丝家的味道，然而比起冷漠和讽刺，齐轩更熟悉这一种。两个人于是林铮意选择了三菜一汤，又挑了些水果齐轩拿着，林铮意脑子里大概有了个两荤一素一汤加饭后水果的菜谱。饭桌上齐轩心满意足的吃着，他从前的感觉没错，林铮意做饭的确和他妈好像，“你连刚才放调料的顺序都和我妈一样哎。”齐轩惊叹，林铮意抬眼看他一下又低下头，“你竟然还知道干妈放调料的顺序。”这话却是讽刺。齐轩噎住，蓦地想起这事因为过去某天吃饭时他爸跟他妈就做法产生分歧后说到的，他才有印象，难怪林铮意也会这样做，因为那天他也在场。这倒是不难解释，齐轩过去的确经常在饭桌上自豪的描述过她的独家秘笈。
　　齐轩避开这个话题，换了一个问，“你每个周末都自己做菜？从我遇到你至今好像一直看到的都是这样。”
　　“不是。是有空的话每天都是，外卖，一点都不好吃。”林铮意看着他。
　　齐轩摸摸鼻子，这他也当然知道，没办法而已。平静的半天时光过去，齐轩躺在床上叹气，他日渐明白自己的内心，也许在某些方面行动先于思考有所动作，但是他发现即使这平常的家庭生活他也很难在靠近林铮意了，还不如上次去海边的时候呢，齐轩都囔着，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