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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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明瑄走的那天只有沈玉一个人去送，沈玉笑着问你那些欢乐的闹腾的同学们都去哪里了，明瑄摊手笑笑，回答也许是分别酒都还没有醒。明瑄只拿了一个背包和一个小行李箱，轻便的不像是彻底离开这座城市，沈玉打趣他是出门去旅行的，明瑄思考片刻承认，只是这旅行不会有结束的一天罢了。沈玉听后给了明瑄一个大大的拥抱，明瑄回报她，片刻后进了候车室。彼时正是林铮意一天中最忙的时候，即使手机在身都没空拿起来打电话，好不容易偷得片刻闲，林铮意发过去四个字：一路平安。似乎能够说得全部都包含在这几个字里面了。很久很久之后林铮意才收到明瑄的回复，一个笑脸外加已抵达。林铮意合上手机，接着核对他的材料。
三个半月后，一身疲惫的林铮意带着比去时要多的行李回来了，深夜的街头，万千灯火中有一站是属于自己的感觉真好，即使它可能并不曾亮起。打开门走进玄关，扬扬眉，将行李放下。反而是只穿了内裤站在客厅喝饮料的齐轩愣住了。
“嗨！热？”林铮意问。
“啊，”齐轩顺着点头，还没转过来。
林铮意也点点头进了自己卧室，等他换好衣服洗好澡出来齐轩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了。林铮意越过他进了厨房，除了饮料啤酒一无所有，啊，不，还有两盒泡面，林铮意撇嘴。
“你每天都是泡面？”林铮意探出头问，顺手扬扬手中泡面。
“没有，叫外卖。”齐轩站起来，但没有走近。
都无所谓了，林铮意敷衍应了句，实在是翻不出一点能吃的东西，又不想再次下去，林铮意拿起齐轩的泡面，三秒后再次放下，这东西吃了会吐出来了。林铮意转身走出来，“外卖单，推荐一家给我。”林铮意摊开手，他还没有吃饭，洗过澡才觉出来饿了。
“你也没吃啊，我下去买吧，楼下那家这个点不送的。”齐轩这次很快的换衣服出去了，林铮意挑眉，转了一圈没事做进屋收拾自己行李去了。
半个多小时候齐轩再次出现在客厅里，找了几个盘子装着菜，林铮意听见声音走出来，意外于晚餐的丰盛。明瑄买了三个热菜外加一份凉菜，装了满满四个盘子，林铮意靠近，发现都是自己喜欢的菜。
“买这么多？”吃泡面的人不应该习惯买盖浇饭之类的吗。
“啊，你不是刚回来吗，也不知道你想吃哪个。”齐轩把饭分到碗里，示意林铮意可以吃饭了。林铮意接过筷子，在齐轩对面坐下。
饭桌上很安静，俩人各自吃着，连筷子都不曾伸到一盘菜里面过，林铮意咽下口中的饭，看看对面埋头吃饭的齐轩，开口道，“你大可不必这么拘束，我又不会把你赶出去，把人请过来看房子，自己回来之后就赶走这种没良心的事我不会做。”
齐轩咳了一下抬起头，“我没这么说。恩，没想到你今晚回来。”
“公司项目结束了，应该是明天白天回来的，但我实在是呆腻了，就提前回来了。客房你可以接着住，直到你正式毕业安排好自己为止。”
“没关系，当初说好的你不在我住过来帮忙的，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离开了。”
林铮意嗤笑，和谁说好的，明瑄还跟他说过这种话？“不用，当然你要是换工作了另当别论，实习生工作有多苦我是知道的。而且，我是否每天回来都不一定。”
齐轩没有再拒绝，继续埋头吃饭。
林铮意第二天夜里果然没有回来过，公司给了他七天假，休息好了在上班。齐轩等到夜里十二点也没有等到人，电话也没有响过。奈何他连沈玉的手机号码也没有，更怕贸然打过去其实他们有事做就更尴尬了。齐轩关掉大灯，留了一盏壁灯给林铮意，随后睡去了。
林铮意在酒吧过了一夜，明瑄以前待着的那家酒吧，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喝着酒。仔细说来他来的次数并不多，仅是接明瑄或给他捧场子才露面一下，现在重新坐在先前的地方听着其他的人唱着相似的歌，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夜半时候老板过来了一次，他还认得林铮意，问明瑄还好吗，林铮意笑着摇摇头，回答却是挺好的。老板也不说什么，送了一杯酒就走了。感觉上又过了很久，其实也才三点，老板又过来，给了他明瑄从前用着的小屋钥匙，说可以借给他休息。林铮意道了谢，撑到五点钟才睡下。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明瑄的味道，林铮意却比三个月来任何一天都睡得安稳，只是在沉睡前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迟钝反应神经。
齐轩上班时都没有等到林铮意回来，关了壁灯，独自吃完早饭上班了。一连五天都是如此。第六天下班回来的时候，林铮意正站在客房书架旁，整理者杂物书本摆放次序，齐轩双眼一亮，笑着和林铮意打招呼，林铮意意思意思点点头，没有说话，很是专心的离着属于他和明瑄的东西。齐轩是在外面吃过回来的，他没有想到林铮意会在家，等到想要询问的时候林铮意已经进了自己卧室，并反锁上了门。齐轩悻悻退开，独自开着电视。晚上睡觉的时候瞄了眼书架，很多地方空了，但也有很多地方满了，齐轩一下子看不出究竟是哪里变化了，时候想起林铮意有一套和明瑄合照的相册时，已经找不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齐轩板着指头算了算，住在林铮意这里四个月了，齐轩的衣服也从厚外套变成一件单衣，冰箱里除了食物啤酒也多了起来。林铮意换好衣服出来，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电视。齐轩很快看过去一眼又转回来，从林铮意回来起他俩的相处模式基本就是这样，下班后一起看电视或一个用电脑一个看电视，交流很少。周末齐轩偶尔回学校或者待在这里，林铮意是完全不在的，甚至沈玉和老赵也没有再来过，两个人就像是一起租房子的室友，和谐但不相处。
“林铮意，要不我搬出去住吧，实习了好几个月我也有点工资了。”齐轩开口，如果自己常住对林铮意是困扰的确可以考虑出去，很多同学不都在校外租着房子？
林铮意转过头抬眼看他，“你们实习生工资很高？”
齐轩沉默着摇摇头，廉价劳动力而已哪有多少工资，何况他时不时每周还有回学校一趟。
“那不得了，房价没你想象的那么便宜。”林铮意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不知哪个国家又发生暴力活动，画面上一片混乱，林铮意皱皱眉，很是认真的看着。
齐轩没有转过身，直直的看着林铮意的侧脸，不似相识时的娃娃脸，下巴的线条明显了许多，眉头皱起，侧面看着有一点像林爸爸，但是神情和干妈像了十成十，鼻子时不时皱一下……齐轩看的有些入迷，林铮意蓦地转过来，俩人视线相对，齐轩快速转过脸。林铮意摸摸自己的脸，没有东西，复又盯着电视。
齐轩一晚上过得心神不宁，时不时想要看向林铮意一眼。在确定自己认为‘今晚的林铮意有些迷人’这个认知没错的前提下，齐轩叹了口气。
林铮意这是关了电视站起来，“我脸上究竟有什么让你一直不停的看？”说话间眉头仍然皱着，看似不悦但齐轩知道这只是林铮意习惯性的表情，从小就这样。
“没什么，林铮意你是交过女朋友还是看了毛片才知道自己性向的？”齐轩直言。
“都不是，怎么好奇这个。”
“哦，我看到网上的人是这样说的。”齐轩很坦白，他虽然已经接受，但是还是想知道林铮意大概是什么时候，如果是高中以前的话，自己这个朋友做的好像有点失职。
林铮意挑眉，“你上网查这些？”
齐轩点头，“想要了解你。”
林铮意沉默。
“你说你很早就发现了，那时候……咱们还在一起吗？”看了网上好多帖子说发现最初很慌乱，不知道林铮意是怎么度过的。
林铮意放松下来靠着沙发，既然齐轩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也不介意解答，省的总被盯着看，“还记得一起看过的那部纯爱电影吗，死难看的那部，我对那男的有感觉。”
“那么早？”齐轩小声惊呼，接下来迷惑，“那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时还是好友不是？
林铮意眯起眼，不答。
齐轩识相的不再说这方面，换了问题问，“那除了明瑄，你……”你还交往过几个。
“调查背景吗，还是打算对我说教，两任男友N多炮友满意了吗。”林铮意话音上扬，这次是不悦了。
“关心、关心一下。”齐轩嘿嘿一笑，双手举高做投降状，不继续问了。心中小小感叹，林铮意果然从中学起就是比他吃香呐，越想越是不忿，“为啥你的追求者就是比我多，明明我也很帅的，但是情书就是没你收得多。”这个问题齐轩中学一直怨念着，当初打算高中一较高下可惜没了机会。
林铮意哑然失笑，不知道齐轩怎么会绕到这里，只好回答，“男人好拐。”再不理他。
齐轩哑然。仍旧看着林铮意的侧脸，心中默问：另一个又是怎样的人？
临睡前林铮意敲敲客房门，侧着身站在外面问齐轩，“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看我妈，下周末我要回去给老人扫墓，去不去？”
齐轩连忙点头，同时心里想着该给长辈带些什么。
下一周周末很快来到，周五的好天气却没能延续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断，带给扫墓的人们一身泥。林铮意直接带着齐轩去了墓地，林父林母早已来到，齐轩拎着送给长辈的东西，怎么都觉得自己一副很傻的样子。林铮意让齐轩先在外面等着，他去上坟，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百米，林母的目光远远扫过来，隐隐含着锐利，齐轩安慰自己说是看错了，这么远的距离怎么会看得到眼神。
等到林家人一起走出来，林铮意拉了齐轩一把，也不介绍就把他推到林母跟前，林母皱着眉上下打量他，林父板着脸，都不说话。齐轩硬着头皮开口“干妈干爸，我是齐轩，终于有机会能来看看您二位。”脸上挂着所有小辈都会的卖乖笑容，尽量保持和从前一直。
林母脸色明显好看了，和林父对看一眼，脸上带着浅笑回答“小轩？长这么大干妈都认不出来了，你这是……”说着说着又看了林铮意一眼，目光不确定的在林铮意和齐轩之间犹疑。
“啊，我研究生过来念得，今年才碰上林铮意，才有机会过来看看干妈干爸。”齐轩一边说着一边把买来的礼物递过去，忽略掉这奇怪的见面地点。
林母的表情终于完全转晴，就连林父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林母拍拍齐轩的背，连夸他有出息，林父提议既然这样一起吃饭吧，齐轩自然而然看向一直沉默的林铮意，后者没有表态，林母拧着眉开口，“你去不去说句话，一年到头也不知道回家吃一顿饭的。”齐轩转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林父的脸色也黑了下来。林铮意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根烟出来抽着，齐轩瞪大眼，他不知道林铮意抽烟，至少他完全不曾见过。林铮意呼出一口烟回答道“你们去吧，我晚上有事。”
林母林父表情更差，林母直接问有什么事忙到连饭都没办法吃。林铮意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以前有机会的时候您不是也没回来过吗，再说，您真的想知道我有什么事？”事字林铮意咬得很重，林母不再接话，挥手让他自便，倒是亲切的拉着齐轩，问他想吃什么。齐轩走时回头看了林铮意一眼，后者侧身站着，烟还没有抽完，静静地如雕像般立着。
林母林父当真带着齐轩很好的吃了一顿饭，席间嘘寒问暖不负干妈干爸头衔，当真是把他当小孩一样相待，齐轩一一回答了他们提出的问题，再试着提到林铮意的生活时就被岔开了话题，齐轩无奈，乖乖做着一个干儿子该说该做的，没有再多言。一顿饭终究吃不了太久，两位长辈也都是忙人，聊得差不多就散了，只是留下了齐轩的联系方式，约好什么时候有时间到家里坐坐，齐轩自然点头说好。认清楚路线回到林铮意家里的时候，房子里是没有人的，冷冷清清的也不似有人回来过，齐轩尝试着电话联系，第一次没打通之后就再也无法联络到了。齐轩放下手机，进了自己的卧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