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11、第十一章 其实她比林

　　出门的时候门卫递给了林铮意一个大信封，薄薄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信手塞到包里，直到进了办公室才想起来。
　　“你也收到了，我说沈玉真逗，还有这么着的。”老赵也挥挥他手上的牛皮信封，林铮意更好奇了。
　　拆开是一张请帖，淡色背景上是用毛笔写的小楷，有那么几分样子。“请帖？”林铮意很惊讶，按照沈玉那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他真有点怕这是张结婚喜帖。
　　“恩，不过挺有特色的。我每年生日请客都是发个短信通知就算了，要不我下次跟王清也试试。”办公室人多起来，老赵收起话题。
　　生日？可不就是生日请帖，不过沈玉请帖内容实在是写得太简洁，林铮意一下子没看到那么小的字。别人的生日林铮意一般都记不太住，毕竟自己的都很少过，多亏了现代的各种软件，隔三差五的就提醒，但沈玉忽然来这么一下林铮意相信自己至少到明年都不会忘了。
　　下班后还没有走进地铁，沈玉的电话打过来，在地铁的呼啸里林铮意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等到这班车所有的人都走了，林铮意走到角落回拨过去。“怎么了？”
　　“问你收到我的帖子没啊？别人都给回复了，就剩下你了。”
　　“还要回复的吗，我没有这种纸。”
　　“你只要发短信回来就好，不是都写着吗？”沈玉抓狂。
　　“没注意，知道了，一定去，我地铁快来了，不跟你废话了。”
　　“你那辆车呢，明瑄说你要买的啊，还坐什么地铁啊。”
　　“我爱地铁！再见。”随着地铁由远及近的灯光挂了电话，林铮意第一个跳上车，靠在门边发呆。电话不依不饶的又响起来，“喂？什么？”地铁里信号实在是不好，林铮意猜想着对面的沈玉一定快要暴走了，仔细一看通话列表，竟然是齐轩。

　　打开客厅的等，灯光亮起之后林铮意外套也不脱的倒在沙发里，今天事儿真是多啊。不记得哪一年上过一个坑爹讲座，年轻的女老师不停地在询问幸福不幸福的问题，当时林铮意正忙着抄别人的讲座手册哪有时间关心那个老师在说什么，结果对方不放过他，一定要他站起来回答‘在非常疲惫的时候回到脏乱不已的家里是A倒下就睡B洗澡整理干净才睡’这个无聊的问题，当时林铮意选的是B，因为那天的天气非常好，不得不说天气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影响到林铮意的心情，天气好当然忍受不了脏乱，当然这个问题是非常不现实的，因为林铮意会保持所有东西固定在一个地方，那又哪来的脏乱的，所有的都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吗。隐约记得A的答案是非常幸福。
　　嗤，林铮意笑了一下，这是一个可以问出答案的问题吗，或者说这难道会有相同的答案吗，每个人所有用、所渴求的是那么的不同，怎么可能得到相同的幸福。

　　[想不起怎么会与你开始
　　甚至话过我爱你三个字
　　大概是我失忆
　　并未记起我做过的事
　　不想等失忆症发作加深
　　愿记住我被你热吻过的命运
　　未来别担心道别已经这样近
　　无回忆的余生忘掉往日情人
　　却又注定移情别爱的命运
　　……]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在屋子里，前段日子明瑄自己录制的专属铃声，林铮意抓起手机：“喂。”
　　“嘿嘿。”
　　“傻笑什么，不要和我说你又跑过来了。”
　　“没有，开心嘛，难道你要我在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哭吗。”
　　“快点把我手机上那个铃声换了吧，我每次听都觉得你下一秒该哭出来了。”
　　“……哦。”
　　“哦什么，进酒吧了？”
　　“恩，今晚的主题是迷情，听得见我背后的音乐吗，有没有一种心痒痒的感觉。”
　　“我音痴你不知道吗。沈玉给你发帖子了吗？”
　　“发了，姐姐还专门打电话跟我说一般人她都只发一张，附注允许带家属，只有你又另外给了一张，说是我的家属有特权。哈哈。”
　　“瞎说，你才是我家属。沈玉平时看着挺清醒怎么关键时候就迷糊了。”
　　“才不是，姐姐先认识我的！”
　　“哦哦，算这样吧……”
　　扯七扯八到明瑄上场，林铮意挂了电话突然想起来齐轩好像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想了想发了短信过去：有什么事吗？
　　电话再次响起。
　　“林铮意？”
　　“恩。”
　　“沈玉今天给了我一张请帖，让我在她生日的时候过去，但我打开看里面是空的，她应该也跟你说了吧……这，不是愚人节吧，不是这天啊。”
　　“什么？沈玉给了你一张空卡？”林铮意抑制不住地笑出来，这才像是沈大小姐会做的事，而不是文绉绉发张带毛笔字的请帖。
　　“是。”
　　“我等下发信息给你吧，我也记不住，反正还有一段时间。”
　　“恩，你们打算送什么，实话说我不是很有头绪，是要凑份子还是单买？”
　　“我还没有问过别人，如果凑份子我通知你行吧。”
　　齐轩同意了。

　　林铮意打开电脑，直接在QQ上敲人。

　　起名困难户：出来。
　　Syu：我隐身着呢，你怎么知道我在。
　　起名困难户：我也不明白一直标榜新新人类的你为什么对着企鹅有着超出常人的热爱。
　　Syu：……哪有
　　起名困难户：不是一天24四小时在线？
　　Syu：16个不到好嘛，睡觉上网辐射很大哎。
　　起名困难户：差不多。你还给齐轩了一张请帖。
　　Syu：啊。
　　起名困难户：我一直以为你不太喜欢他。
　　Syu：这话说来就长了。
　　起名困难户：一句话搞定。
　　Syu：巧合。
　　起名困难户：……太省了
　　Syu：我还剩最后一张，想说碰到谁就给谁，然后他出现了。
　　起名困难户：你写童话呢。
　　Syu：这好歹也是灵异小说吧。
　　起名困难户：在哪儿就碰上了。
　　Syu：……他们学校。
　　起名困难户：……我不知道你原来对他有意思。
　　Syu：根本不是好吗，真的是巧了。
　　起名困难户：愿闻其详。
　　Syu：唔……
　　起名困难户：不说拉倒，我去吃饭了。
　　Syu：等等！恩……我不是跟你说过我高中暗恋个人嘛。
　　起名困难户：初恋，然后。
　　Syu：前段时间不是又遇到了。
　　起名困难户：？？？那个老师？
　　Syu：……是
　　起名困难户：他们学校的。
　　Syu：……是
　　起名困难户：然后
　　Syu：没有了
　　起名困难户：？
　　Syu：？
　　起名困难户：你在追他吗。
　　Syu：没有。偶然遇上过几次，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人可能就是这样吧，得不到的人带着美好过去的气息走过来，我还没有想清楚。
　　起名困难户：动心……所以犹豫？
　　Syu：分不清才犹豫。
　　起名困难户：需要建议？
　　Syu：不。
　　起名困难户：OK，我家还有不少啤酒。
　　Syu：还没开始你就诅咒！！！
　　起名困难户：不然？
　　Syu：应该是‘我还有一瓶香槟’。
　　起名困难户：下了，我真饿了。

　　林铮意把面条下了过，对着翻腾不已的沸水胡搅两下，水面再次平静。过去的就一定是美好的吗，初恋啊……林铮意晃晃头，翻柜子找配料去了。

　　齐轩急匆匆往前跑，一个喇叭打过来又本能的顿住脚，等所有的车都过去了才快速过了马路，林铮意和明瑄已经站着了。
　　“抱歉抱歉，被人拖住了出来晚了，等了很久？”
　　“还好，进去吧。”
　　明瑄也对齐轩笑笑，率先进了商厦。他旁敲侧击问过沈玉想要什么，沈玉答：无所谓，但是请有诚意。明瑄看中了一套项链，价格也适合三人凑成一份。
　　“就是这个。”指着玻璃柜里的项链对林铮意说。
　　“挺好的。”简洁大方款，但是看着就很衬沈玉，林铮意没有别的意见。转过头以眼神询问齐轩，后者点点头，附议。
　　“你们都没有想说的话？”
　　“挺好看的。”异口同声。林铮意补了句“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对沈玉的了解。”
　　明瑄满意了，包好礼物后三人直接去了沈玉订好的地点。不知道沈玉哪个朋友家的大房子，做成自助餐的形式，满足所有人的选择。沈玉请了大概十来号人，有些人林铮意根本没见过，不过也不一定再有机会见就是了。沈玉收下礼物，趁着没人注意问林铮意“你们俩人一起送我理解，三个人……这算什么？”
　　林铮意眼珠转了转，答，“巧合。”再不管沈玉怎么想，端了杯酒水站在一旁。还没到用餐时间，有几个特别活泼的人在玩游戏，把明瑄也拽了过去，林铮意扫过全场，老赵明显还没来。沈玉转了一圈走回来，“一个人？”
　　“你怎么过来了，寿星没人盯着？”
　　“都自HIGH呢，哦，我看到小孩儿了。”
　　“我看着呢。”
　　“我还以为你会盯着另一位。”
　　“怎么又转到这事儿上来，你从哪得来的不实消息。”
　　“直觉。”
　　“幻觉吧。你那老师呢。”
　　“没请。”
　　“什么？”这倒是让林铮意惊讶了，既然齐轩都能请上，他还以为那老师铁定能来呢。
　　“奔三的女人更怕拒绝不行吗。”
　　“的确不是什么好场合，这都请的谁。”林铮意看着面前几个有点玩疯的人，还没到午夜呢。
　　“以前的朋友，这世界上总有几个有热情又自来熟的人。”
　　“明白。”
　　明瑄打电话过来，沈玉听到铃声后对着林铮意啧了一声，林铮意看着明瑄站在大厅中央四处张望的样子回答者，随后挥挥手，明瑄眼睛亮了起来，还没走过来就又被人拽走了。皮相在这种场合更是能发挥作用。
　　“铃声？”
　　“明瑄自己录得，专用。”
　　“我听出来了，他告诉我……你们快要分手了是怎么回事，我一丁点都看不出你们感情不和的样子，还是……你真的跟那个齐轩有过什么。”
　　“别胡说。”林铮意淡然，“当初就约好的，明瑄他妈的身体不好你知道吧，因为这个。”
　　“知道，可是他妈非常疼他，再说他又不是被掰弯的……你俩不坚持一下？”沈玉问的挺没底气，其实她比林铮意还要了解明瑄这种说一不二的性子，看起来软，心里坚定地很。
　　“疼就可以滥用吗，他也很爱他母亲。”
　　“一点都不难过？”沈玉不死心，如果她早知道有这样一个约定她肯定不介绍给林铮意的，他本来就不长情，难得……也不对，好像也只能介绍给他了……真乱。
　　林铮意回忆微笑，不回答。
　　有几个人过来祝沈玉生日快乐，林铮意往旁边挪了挪，再拿了一杯酒。
　　“什么酒？”齐轩出来。
　　“洗掉了吗？”刚才齐轩进门被陌生人的果汁泼到，去了洗手间。
　　“还行，颜色不深，”齐轩尝了尝酒的味道，“果汁？”
　　“果酒，小心点，后劲还是挺大的。”
　　“好。”
　　明瑄终于冲破重围脱身出来，脸上都出汗了，“哎哟累死我了，这些姐姐手劲真大，拽着我都走不了。”向林铮意展现了一下手腕上的红印。
　　“我看到了，你就是在女鬼利爪下可怜哀叫的小绵羊。”
　　“都是什么比喻啊。”明瑄哭笑不得。齐轩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可笑，不过还真像。
　　临近正点的时候老赵出现了，鉴于派对的形式，打扮的人模人样的，最令人惊讶的反而是王清，换了小礼服裙子和花了淡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耀眼。
　　“王清姐姐好漂亮。”
　　“谢谢。”王清显得有些羞涩，可能是很少这样穿着。
　　“美吧，我就说我女朋友最漂亮。”老赵自然是不吝啬赞美的，当然主要是说给王清听。林铮意点点头表示赞同，今天的王清的确算得上是美人的典范，齐轩也夸赞了一句，王清的脸更红了。
　　“哟，这就是老赵那位，大美人啊，老赵你有福啊。”沈玉走过来，俩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翻，还没来得及再问又被人拉走了，快到点了。
　　“裙子她看上的，又怕这么穿太正式了，我说没事，自己人想怎么打扮怎么来，反正自己穿的美就好。”老赵跟人解释着，顺便说明因此出发的比较晚。
　　“赵大哥跟王清姐姐真的相处的很好。”明瑄凑过来小声说，很为老赵高兴。林铮意在暗处拉拉他的手，嗯了一声。
　　开场白切蛋糕众人闹寿星之后就是惬意的自助餐了。林铮意这个点还不是太饿，尽职的帮吃得开怀的明瑄递这个拿那个。齐轩站在旁边，安静的边吃边看，这里面他也就跟林铮意最为熟悉了。沈玉再次过来，明显喝了不少酒，明瑄给她拿份主食垫垫肚子，恐怕她是这么多人里吃的最少的了。
　　“人这么多还是冷……”沈玉嗫嚅，明瑄没有听清楚，瞪大眼睛询问她，沈玉指挥着明瑄去那头给她拿点海鲜。
　　“没人注意你，现在趁着酒劲问他吧。”林铮意开口。
　　沈玉笑出来，“你当是拍电视，开车就是酒驾，不开成等我赶到人早就醒了，何况这个点他在哪儿都不知道，万分之一的机会遇到了，人家来一句‘你是谁’我当真是脸都不知道放哪儿。”
　　“有些事是需要冲动的。”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奇怪，不经大脑的冲动根本只会带来毁灭型的后果。有些情绪过一会儿就散了。”
　　林铮意拿起杯子跟沈玉盘子碰个杯，笑着道“这就是你我谈得来的原因。”
　　沈玉勉强一笑。
　　“你们的话有点悲观。”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沈玉转过身子，“齐轩你怎么在这儿？”
　　“呃，我一直在，刚才在夹菜。”齐轩微讪。
　　“哦，味道还行吧。”沈玉没心情跟陌生人讨论，请客嘛只要大家吃得好就是宾主尽欢了。
　　“挺好的。”
　　“喜欢就好。”

　　“姐姐这些够吗，”明瑄跑回来，“不够我等一下再帮你拿。”
　　“够了，真乖。”沈玉趁机在明瑄额头上亲了一口，难得明瑄半蹲着她也不用踮脚。
　　“喂喂，这不是你家养的狗。”林铮意一把揽过来，摸摸可以，剩下的就是私人物品了。
　　“小气死了，反正就快不是你家小瑄了，管的真多。”
　　明瑄苦笑一下，抬头看林铮意，小声抗争“我不是狗！”林铮意瞪着沈玉，还在期限里不是吗，趁着四下无人关注，啵的一口亲在唇上彰示所有权，沈玉挑眉，随后视而不见。
　　“嘿，有人看着呢。”老赵晃过来，“王清去洗手间了。你也忒大胆了。”
　　林铮意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