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青烽

12、第十二章 所以你从来

　　沈玉推开阳台门跨出去，前面站着另一个人，烟火明灭。沈玉接着向前走，竟然是林铮意。“在这干嘛？”
　　“恩？”林铮意转过身，看到是沈玉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抽上烟了，留小家伙一个人你放心？”
　　“他那么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这烟味道不错。”
　　“我不抽。”
　　“评价一下，这是你朋友给我的。”林铮意大概比划了一下身形。
　　沈玉知道了，抱紧披肩迎着风站着。
　　“不知不觉都这么老了……”风吹散后面的话，消失在点点蓝光的黑暗里。
　　“生日还想这么多，你应该庆幸没有少年早夭，还有这么多人陪。”
　　“乐天派林铮意，那你跑这儿干吗。”
　　林铮意耸肩，“人群恐惧症。”灭了烟头之后又说，“劝说总比认清来的容易，可能真是年纪大了，没办法像小孩一样自在的在人群里玩闹。”
　　“嫉妒明瑄的性格了，小孩儿可是人人抢着要。”
　　“你不嫉妒？揣在怀里这么多年。”
　　“好吧，嫉妒啊，又年轻又长得好还有好的性格怎么会不嫉妒，对了，还有一副好嗓子。”说完和林铮意对望一眼，俩个破锣嗓一起笑了。
　　风刮得更猛烈了，林铮意仍然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沈玉倚着栏杆沉浸在夜色里。
　　“你跑出来没人找吗？”
　　“没有吧，他们在唱歌呢。我生日不过是大家联络感情的借口，玩开了谁还念着，他们肯定以为我在洗手间，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在这儿。”
　　“受不了太疯的人。”
　　沈玉点头。“看你就不像疯狂过的人，一脸死板，也不知道明瑄看上你哪儿了。”
　　“神秘感。”
　　“噗，别逗我。”
　　“想说什么。”
　　“……我喜欢那个人的时候，每天对着他的背影看那看，觉得真有魅力，可是我多平凡啊，从来鼓不起勇气。”
　　林铮意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那时候接触总还是有的，交作业问问题说上三两句，他和我说话的口气、态度，到最后我以为他也对我有意。”
　　“我暗暗地画下他的样子，练了很久打算送他一幅画，国庆节长假班里集体活动我也没有参加就是为了那幅画，真傻。”
　　“最后，假期结束他和另外一个女孩好上了，听说是那女孩主动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沈玉摊开手心对着虚空吹一口气。
　　“上天在暗地里告诉你你俩不适合。”
　　“是吗。其实有人在追求我，以结婚为目的。各方面都不错的人，但我就是没有感觉，我妈每天打电话来念叨我年纪大都快把我逼疯了，我有那么老吗，真是，有感觉的没感情，没感觉的打算创造感情。”
　　林铮意打了个哈欠。
　　“喂喂，我剖心剖肺的在问你意见，这就是你的反应？”沈玉无奈了。
　　林铮意又打了个哈欠，“晚上吃太饱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的意见也左右不了你的决定，我说反对你就真的不再去撞南墙吗，每个人的路一早就安排好了。”
　　沈玉静默，“所以你从来不肯为自己争取吗。”
　　“别扯上我。”很久之后林铮意回答。“我下去了，冻死了，你也快点回去巡视你的地盘吧，肯定有人在找你了。”
　　刚走到客厅林铮意就被冒出来的明瑄拉住，“你去哪儿啦，一直没找到你。”语气里是浓浓的撒娇。
　　林铮意刮一下明瑄的鼻子，“出去兜了一下，玩儿的开心吗？”
　　“恩，听那些姐姐们说了很多公司八卦，她们里面还有人在我们公司工作过，有关系哟~”
　　“你又不留用，可以不上班白拿钱吗。”
　　“嘿嘿，不行哎，那个得有多硬的关系啊。你累了吗，要不我们回去吧，我都玩够了。”
　　“没事，有没有什么吃的，出去一圈饿了。”
　　明瑄拉着林铮意去尝几款水果沙拉还有芒果冰欺凌，随便盛了一小盘又帮明瑄拿了一份开心果冰欺凌，林铮意找着位子，同时四处望了一眼。
　　“……在找齐轩？”明瑄问。
　　“恩？啊，一起来的不知道他打不打算一起走。”
　　“和王清姐在一起。”
　　“恩”林铮意看到了，“我都忘了他们认识。”
　　“要我去问一下他还和我们一起走吗？”
　　“走的时候再说吧。”
　　还没有等林铮意吃完盘里的食物，老赵齐轩王清齐轩一起走过来跟林铮意他们道别，顺便让他通知一下怎么都看不到人的沈玉，他们三一起走了。热心的老赵要送累了的王清，而住在学校附近的王清自然和齐轩相去不远，非常顺路。
　　林铮意目送他们离开，扭过头问明瑄，“三天小假期想要去哪里？”

　　洗好澡钻到被子里，明瑄扭啊扭的给自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子，再伸出脚在虚空中点点林铮意，开口道“你不是累了要回来的嘛，关了电脑上来呗。”
　　林铮意浏览着网页看网友评价和风景照片，随口回“恩，就睡了。你没有想去的地方？”
　　“时间太短了，也请不下假，想不出。”
　　同样没有想法的林铮意关掉满目小镇游的广告式宣传网页，关掉电脑往后躺倒床上，出门是一定要的，既然漫无目的就踏青吧。“随便走走吧，公司里有人推荐过一个民居，两天一夜又不是热门景点应该还可以。”
　　“我还以为你打算背包行。”
　　“放松又不是观光旅游，享受春光就好。”翻过身隔着被子抱住明瑄，“没什么特色的景点还把自己玩的一身疲惫，晚上失了精力就得不偿失了，是吧？”说完捏捏明瑄的腿。后者咯咯笑着，隔着被子轻轻扭动，看来林铮意还是不累，明瑄当然也是的，那么时间还很富裕……

　　齐轩回课题组的路上遇到王清，王清问齐轩三天假打算去哪里玩，齐轩说他还没有打算，可能就在课题组呆着，如果女朋友不忙的话一起吃饭过节吧。王清同情的安慰齐轩，她们做实验的实在是太忙了，完全没有私人时间太过分，齐轩笑笑打算绕开这个话题，便询问王清安排，王清有些羞涩的回答是和老赵去他老家转一圈，权当度假了。齐轩称赞着这个主意，两人道别，齐轩刚走开王清在背后叫住他，“听说林铮意他们要去民居，那里春天的景色是真的不错，你可以和你女朋友试试，一天的假期总可以挤出来吧。”齐轩连连称是，和王清说了再见。

　　明瑄站在凳子上从储物柜里拿薯片，竟然有七八个口味，一边伸手进去挑选一边伸着脖子问林铮意干嘛买这么多，林铮意绕进厨房看他，“三天两头去超市买一包你不烦我都烦了。”
　　明瑄嘿嘿一笑，他比较喜欢吃薯片，吃不了太多但是看电视或者看书的时候手上会拈着一片，坏习惯吧可能，好几天才能吃掉一包，但是想起来的时候没有又会不习惯，要么便利店买一包要么超市买一包，但是每次和林铮意采买的时候一定会跑到货架前选半天，这些天他实习辛苦，又一直住在学校，林铮意便一次性给他买了许多，反正不是生鲜食品。
　　“阿铮你最好了。”明瑄跳下凳子抱着林铮意手臂讨好。
　　“我要是产薯片就更好了是吧。”
　　“不产也好！”主动亲一下以表诚意，“你买了好多零食，出去玩都可以不用买了。”
　　林铮意也翻看了一下，好像是买了许多种，什么饼干豆腐干卤蛋肉肠鸡爪种类真不少，都是挑着明瑄爱吃的买的，有车开也没在意重量，出门真不用再去采购了。明瑄开心的捏着薯片看电视去了，不一会儿两手就沾满了调料。铃声在遥远的卧室响起，明瑄眨巴着眼睛看林铮意，林铮意面无表情点点头，拎着手机开了免提。
　　“宝宝啊，回到宿舍了吗？”是明瑄妈妈。
　　“妈，”明瑄甜甜叫着，看了看在旁边站着看电视的林铮意。
　　“恩，玩电脑呢？宝宝今天上班辛不辛苦啊，要不要放假妈妈给你补补？”
　　“啊，回家？”明瑄声音不自觉扬起，林铮意转头看过来。
　　“是啊，放三天呢，你买个下午的票，我记得有趟6点的，晚上11点不到就到家了，我让你爸爸去接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都快毕业了你也没有事，妈妈也想你了。”
　　“但是我都和人约好了……”明瑄犹豫着拒绝。
　　“和谁啊，做什么啊？”
　　“和……朋友在周围玩两天。”
　　“女朋友？”明瑄妈妈的声音明显激动了一点。
　　“不是……不是女朋友，男的。”
　　“哦，那有什么好玩儿的，你上学这四年还没玩儿够啊，放假回来吧，让妈妈看看你瘦了没有，放假人多就别出去急了，”电话中传来明瑄爸爸呼唤明瑄妈妈的声音，“妈妈先挂了啊，买好票跟妈妈说，想吃什么也告诉我，挂了啊。”
　　电话中断，明瑄无奈的望着林铮意，林铮意拿过纸巾给明瑄擦擦手，“吃完了去订票吧，毕竟是节假日票可能有点紧张，要我帮你买吗？”
　　明瑄快速摇头，“不要，我先答应你的，我等一下打给我妈跟她说清楚，不用买票。”
　　林铮意点点头，不再问了。趁着林铮意坐下，明瑄靠在林铮意身旁，看着广告时间电视台新电视剧预告，低智商幼稚爱情片主人公正在诉说着他伟大的理想，明瑄戳戳林铮意，“你的理想是什么？”
　　“赚够钱，逛完我可以去的地方。”
　　“完了？没有什么人，什么大房子，什么狗？”明瑄指指电视机，这都是主人公正在说的。
　　“一个人住要那么大扫起来太麻烦，养狗再说吧，养狗也是技术活，我不一定搞的定。”林铮意直言，他现在想要的很简单。
　　明瑄靠紧林铮意，“你不会一直是一个人的。”
　　林铮意回抱着他，“恩，现在不是还有小宝贝陪着。”
　　“恶，总觉得这个称呼白天叫好恶寒。”明瑄抖抖鸡皮。
　　“明白，以后特殊时刻专用。”林铮意拍拍他的屁股，表示完全了解，被明瑄假装给了一拳。
　　“说真的，阿铮你一定不会是只有一个人的。”明瑄认真道。
　　“谢谢，”林铮意捏捏明瑄鼻子，“以后的路让它按自己的轨迹走吧。薯片还吃不吃？”
　　明瑄没有回答，凑上来给了林铮意一个绵长的吻，温柔而充满深情。一吻结束，明瑄扶着林铮意肩膀说：“我很希望自己能够对你说出‘请你等我’这样的话，好让我可以一直陪着也可以一直陪你，但是内心深处却一点也不能确定自己做得到，只能祈求有一个人可以真的一直陪着你爱着你。”
　　林铮意微笑，摸摸明瑄脸蛋，“乱七八糟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跟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人生本来就不过是一条只能向前走的路，走就是了。像你喜欢唱歌就去唱了，哪有那么多这的那的，别想了，”顺手掐掐明瑄的脸，“还是笑最适合你，别胡乱换表情。”
　　明瑄吐舌不理，只不过靠着林铮意，享受着这种亲昵。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