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沙失时空》斯琦

15、通天河祭祀（二）

　　孙悟空和沙织打退妖怪，救了陈家一双儿女，陈清陈澄两位老人感恩戴德，拜谢不已。

　　当夜，师徒四人歇在陈家，也不知睡到几时，却觉得越睡越冷，在梦中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般，冷得发抖，各个卷缩着拥紧薄被，仍然冷得直哆嗦，俱从睡梦中醒来。

　　八戒是走路挑担辛苦的人，裹紧了被子仍然抵不住寒，牙齿打颤着叫道：“师兄，冷啊！”

　　孙悟空道：“你这呆子！出家人寒暑不侵，好道你也是天神下凡，怎么怕冷？\\\"

　　唐僧也冷得发抖哆嗦着道：\\\"悟空，着实是冷，不似这秋分夜冷，倒似严寒隆冬。\\\"

　　孙悟空闻言，转看向另一边的沙织，也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这三人都感觉冷，看来是有问题了。

　　师徒四人都睡不得，爬起来穿了衣服，开门看处，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原来是下雪了！那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好似千里的冰封，只一夜之间，便铺盖了大地。

　　孙悟空金色的眼眸一闪，失笑道：“怪道你们害冷，却是这般大雪！”

　　沙织忍不住道：“只如今并非寒冬，如何下了这一场大雪？我们可不好上路。”

　　师徒四人正说话忧虑间，只见陈家老者，着两个僮仆，扫开道路，又两个送出热汤洗面，稍后又送滚茶乳饼，又抬出炭火，俱到厢房，请他们师徒叙坐取暖。

　　唐僧忍不住问道：\"陈老施主，贵处时令，不知可分春夏秋冬？”

　　陈澄笑道：“此间虽是僻地，但只风俗人物与上国不同，至于诸凡谷苗牲畜，都是同天共日，岂有不分四时之理？”

　　唐僧不解道：“既分四时，怎么如今就有这般大雪，这般寒冷？”

　　陈澄点头笑道：“此时虽是七月，昨日已交白露，就是八月节了，我这里常年八月间就有霜雪。”

　　唐僧才恍然道：“原来如此，竟有此时分，却比我东土不同，我那里交冬节方才下雪。”

　　师徒四人洗漱了用了早饭，和陈家两老说话，雪却越下越大，没有停下的意思，好比早间又大了，须臾平地有二尺来深。

　　唐僧看着越下越大的大雪，心忧焦虑如此大雪，如何西天走路，那积雪成山，遍地白雪，走路都困难。

　　看他面露忧色，陈澄急忙道：“圣僧放心，莫见雪深忧虑，我舍下颇有几石粮食，供养得老爷们半生。

　　唐僧急忙道：“陈老施主不知贫僧之苦。我当年蒙圣恩赐了旨意，摆大驾亲送出关，唐王御手擎杯奉饯，问道几时可回？贫僧不知有山川之险，顺口回奏，只消三年，可取经回国。自别后，今已七八个年头，还未见佛面，恐违了钦限，又怕的是妖魔凶狠，所以焦虑。今日有缘得寓潭府，昨夜愚徒们略施小惠报答，实指望求一船只渡河，不期天降大雪，道路迷漫，不知几时才得功成回故土也！”

　　陈老道：“圣僧放心，正是多的日子过了，那里在这几日？且待天晴，化了冰，老拙倾家费产，必处置送老爷过河。”

　　唐僧却不是能宁耐之人，他一心西天拜佛取经，哪里能呆在陈家庄许久，只待了两天，听闻通天河被大雪冻结住了，上面都有人行走，再也按耐不住，亲自前去看看，只见茫茫八百里通天河，此时乃是八百里冰雪世界，上面还真有行人行走渡河。

　　唐僧见了大喜，取经心重，忙辞谢了陈家两老的极力挽留，执意要走，陈澄无奈，只得备了干粮面食盘缠送至通天河。

　　唐僧盘缠一文不受，只拿了干粮面食，拜辞两老和徒弟踏上了那冻结成冰的通天河。

　　师徒四人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冰上，沙织心里有股难言的诡异之感，有些忐忑不安，话说才两三天的功夫，这大雪真的能将八百里通天河冻结成冰吗？可是猪八戒亲自试过了，以他的神力，一耙下去，却没能敲开冰块，只能说是冻得结实了，而且孙悟空也没有发言，不阻拦上路，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师徒四人牵马挑担，一路行走，冰面路滑，大家都行走得小心翼翼，走了一日，天将晚了，唐僧教停下休息一下吃些干粮，然后又继续连夜走路过通天河。

　　沙织四下张望一下，白茫茫一片雪白的冰世界，前后左右除了冰还是冰，除了他们师徒四人，哪里有别人的影子，那在冰上行的人都不知所踪了，不由得轻轻的咦了一声。

　　她一分神，脚下不留意，猛的一滑，一跤滑跌下去。

　　手臂猛然一紧，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一捞，将她失去平衡滑跤摔下去的身子扯住，扶稳了她。

　　沙织下意识的反手抱住扶持她胳膊的大手，心惊肉跳，心有余悸，抬眼间撞入了双金色的眼眸，满含笑意，带着些调侃嘲笑，懒洋洋道：“走路不看路，在看什么？”

　　沙织心猛然一顿，那失去平衡悬着不停砰砰乱跳着的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般，那金色的眼眸，懒洋洋的笑意，有说不出的温暖，道不清的安然。

　　随着他的目光落在她正抱紧他手臂的手上，沙织瞬间气血上涌，满脸通红，立刻放开他的手，浑身燥热起来。

　　孙悟空也不在意，见她站稳了，瞥了眼正小心翼翼走在前面的唐僧八戒，道：“你在看什么？”

　　沙织回过神来，燥热也消退了，听他问话，又四下一望道：“那些行走在冰上的行人都不见了，大师兄，我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行人古怪，这冰也结得古怪，会不会是妖怪作祟，故弄玄虚设下的圈套？”

　　孙悟空眼睛里有了一丝赞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不论发生何事，记着护住师父就是。”

　　看着他快步追赶上唐僧，沙织很是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些什么？还是……

　　想未完只听到脚下发出噼啪的声音，好似结冰的声音，她惊讶着一声“大师兄……”刚刚唤出，脚下却一沉，那通天河结冻成冰的河面瞬间冰烈，冰块瞬间消失，化为一汪河水，他们师徒一声惊呼便全部落水。

　　通天河上的冰全部融化，只一瞬间便变回茫茫河水，师徒四人全落在水里挣扎，所幸八戒原是天河总管天蓬元帅，本就熟水性，沙织曾流落流沙河，亦熟水性，白龙马乃是龙，只是刚落水时一瞬间的慌乱，后来回过神来，急忙自水里将行李包裹关文等等打捞上来，驮在马背上，才分开水路浮上来。

　　孙悟空早在冰裂的时候纵起筋斗云，此时落下看着他们两个问道：“师父呢？”

　　八戒气呼呼道：“师父姓沉名到底了。”

　　孙悟空一挑眉道：“不是让你们护着师父的吗？”

　　沙织忧虑道：“我们一落水，就不见了师父，也没处寻，只找回行李马匹，不见师父的半点踪迹。”

　　孙悟空点头道：“想来必定是昨夜的妖怪，叫做什么灵感大王的，昨夜逃了命去，不知好歹，自寻死路，老孙不曾拿他，他倒来惹我，这里不是说话处，你们且先上岸来再找那妖怪。”

　　当下由他引路，三人半云半雾的离开通天河，往东岸而行。

　　上了岸，把被打湿的行李关文行囊晾干，三人望着茫茫一片河水，哪里还有一丝冰块，心里都明白了，这乃是昨夜逃回通天河的妖怪，灵感大王施法下雪冻住通天河，又在冰河上变化行人走冰渡河来诱骗他们师徒，待他们走到河中间又施法结冻，害他们落河擒住了唐僧。

　　孙悟空看看茫茫河水的通天河，转向八戒和沙织道：“不消说了，这定然是昨夜里那灵感妖怪做的好事捉了师父，你们是知道的，老孙也瞒不得你们，这水里的勾当老孙不熟，你俩个哪个下河去探消息，捉了妖怪救回师父，算你们头功。”

　　八戒和沙织相视一眼，知道他说的不假，孙悟空是个旱鸭子他们都清楚，当下说道：“待老猪和小沙一起去，师兄且看守行李马匹，若是我两个不行擒不住妖怪，再教师兄出手。”

　　孙悟空好笑道：“呆子如何长妖怪志气灭自己威风，尚未动手便说丧气话，你两个俱是天神下凡，如何敌不过个妖怪？”

　　猪八戒道：“话非如此说，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通天河乃妖怪居住地，咱们行脚僧如何比他识地势，况他既然号称灵感大王，想必手下虾兵蟹将无数，天时地利人和不占，咱们不能大意。”

　　孙悟空无语，没好气骂道：“叫你去探消息你就诸多言词，快去莫偷懒，有个不尽心，老孙先打上一百棒！”

　　猪八戒怕打，急忙住了口。

　　孙悟空也不敢再指望他，转向沙织道：“小沙，水里你熟悉，也经历过大小数战，切用心探消息救回师父。”

　　他如此重托，沙织很是受宠若惊，全身凛然起来道：“是，我知道了，我会的大师兄。”

　　看着她严肃认真的神情，孙悟空目光有些复杂，最后冒出一句：“莫怕，也莫要逞强，敌不过妖怪便走，老孙自有法子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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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怕，也莫要逞强，敌不过妖怪便走，老孙自有法子拿他。”

　　沙织心里酸酸的，甜甜的，美滋滋的，孙悟空能对她说出这番话来，是不是意味着他在担心她，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她！不再冷漠，不再轻视，不再排斥，她觉得心都美番了，乐开了怀。

　　猪八戒瞥见沙织喜颜于色的笑意，神采飞扬，忍不住满是疑惑复杂，弼马温刚刚那是担心她？那个除了唐僧，谁都不放在心上，一心取经求金身脱灾难的弼马温居然担心她？

　　说来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弼马温对小沙再露出鄙夷排斥的冷漠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猴子和小沙已经前嫌尽弃了，而且刚刚在岸上，明明不识水性的猴子，却叮嘱许诺，敌不过妖怪就走，他另想法子再拿妖怪，不就是担心小沙，袒护小沙，不都证明他是真的接受了小沙！

　　看着小沙笑颜如花，自她重伤醒来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只知道讨好猴子，围着弼马温转，如今她待师父，待他，待猴子都一般的亲切可人，莫说猴子，便是他也比较喜欢现在的小沙，也怪不得猴子接受了她。

　　两人在水里行了又有百十里远近，忽抬头望见一座楼台，上有“水鼋之第”四个大字。

　　八戒忍不住道：“这厢想是妖精住处，我两个不知虚实，怎么上门索战？”

　　沙织瞥了他一眼，道：“怎么不知上门索战了，二师兄你何时如此妇人……仁慈了，看我的。”说着她随手幻出手杖，朝着水龞之第行凶，‘嘭’的一下打在门上，闯至门前，厉声高叫：“妖怪！送我师父出来！”

　　猪八戒：“……”

　　小沙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着猴子也学会了猴子的粗鲁霸道了，公然上门砸馆来者。

　　慌得那门里小妖急报：“大王，门外有人要师父哩！”

　　那妖怪灵感大王道：“这定是那泼和尚来了。”教：“快取披挂兵器来！”随执兵器在手，即命开门，走将出来。

　　沙织和八戒看着妖怪出得门来，随后有百十个小妖，一个个轮枪舞剑，摆开两哨，对他们喝道：“你是哪寺里和尚，为甚到此喧嚷？”

　　沙织背后有孙悟空撑腰，胆气十足，学着他的口吻，喝道：“我把你这打不死的妖怪！你前夜与我顶嘴，今日如何推不知来问我？我本是东土大唐圣僧之徒弟，往西天拜佛求经者。你弄玄虚，假做甚么灵感大王，专在陈家庄要吃童男童女，我本是陈清家一秤金，你不认得我么？”

　　那妖邪打量着她，盈盈美艳，娇娇俏丽，倒是一怔，前夜里又是百忙中，他没带兵器敌不过走得急，倒是没有注意对方长相，如今看到那打伤他的乃是个美丽女子，虽然已受佛戒，却难掩她诱惑人心的魅力，一口气早就烟消云散，乃道：“你这……姑娘，甚没道理！你变做一秤金，该一个冒名顶替之罪，我倒不曾……伤你，反被你伤了我手背，已此让了你，你怎么又寻上我的门来？”

　　沙织理直气壮道：“你既让我，却怎么又弄冷风，下大雪，冻结坚冰，害我师父？快早送我师父出来，万事皆休！牙迸半个不字，我……决不饶你！”

　　灵感大王闻言，笑嘻嘻道：“哦，你如何决不饶我？也罢，你既决不相饶，我便依你，与你床坻之上大战回合，直至你饶我为止。”

　　沙织心头火起，勃然大怒，这妖怪该死，竟然敢如此无礼羞辱，也不再说话，一杖打去。

　　那妖怪急忙使兵器相迎，两人大战，来玩了十几回合，猪八戒见妖怪了得，对水性的熟识比他两人都熟悉得随心应手，想来乃是这水中之物，恐怕沙织吃了亏，急忙大喝一声，也加入了战场。

　　师兄妹两人大战妖怪，妖怪怕吃了亏，也招呼众妖围攻上来，寡不敌众，沙织和八戒落了下风，被群妖围攻着相视一眼，节节败退往岸上跑。

　　灵感大王招呼着群妖追赶上去拿他们，才出头，却猛然听到一声喝道：“看棍！”便如同泰山压顶，那金箍如意棒便当头落下，他急忙闪身躲过，使铜锤急架相还。

　　孙悟空早在岸上等候，看着沙织八戒将妖怪引上岸来，他便出手拿妖怪，一个在河边涌浪，一个在岸上施威，搭上手未经三合，那灵感大王哪里遮架得住，打个花，又淬于水里，遂此风平浪息。

　　妖怪不禁打，逃回水里他却不能追赶，孙悟空回转高崖道：“八戒小沙，辛苦啊。”

　　沙织蹙眉看着他忧虑道：“大师兄，这妖怪在岸上觉到不济，在水底却也尽利害着！乃是只天生水妖，我与二师兄联手齐攻，只战得个两平，却怎么处置救得师父？”

　　孙悟空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脑袋道：“莫急，老孙自有法子拿他。”

　　八戒急忙问道：“猴哥有何法子？”

　　孙悟空淡淡道：“把地里鬼唤出，询问他妖怪的出处，是那里出身，姓甚名谁？寻着他的祖居，拿了他的家属，捉了他的四邻，却来此擒怪救师。”

　　沙织：“……”

　　八戒：“……”

　　那当地的土地河神出来叩见孙大圣，战战兢兢的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是不敢挑战他金色眼眸里的神威，敢不敢挑战他手里的金箍棒，悻悻道：“大圣不如且往南海普陀山寻妖怪出处。”

　　孙悟空一挑眉，南海普陀山不就是紫竹林里的观音菩萨的地盘，难道妖怪跟菩萨有关联。

　　孙悟空尚未登云往南海，蓦地一道金光闪耀，普照大地。

　　三人抬头急看，只见半空中一位女真人未及梳妆，懒散形象却难掩她慈悲圣沐之光。

　　却见她手提竹篮，扔下通天河，嘴里念念有词，但见光华闪耀，不一刻收起竹篮，篮里有一条金色鲤鱼，正闪耀眨巴的眼睛，张嘴一开一合。

　　三人急忙下拜：“菩萨！”

　　却原来乃是南海观音菩萨亲至此。

　　孙悟空纵云上前，明知故问问道：“菩萨如何亲自至此？”

　　菩萨睨了他一眼，提起竹篮道：“来此捉妖与你师父解难！”

　　孙悟空望着竹篮里的金色鲤鱼，惊奇道：“小沙和八戒曾在水里与妖大战，二敌一尚且只能平手，这鱼儿怎生有那等手段？”

　　菩萨道：“他本是我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每日浮头听经，修成手段。那一柄九瓣铜锤，乃是一枝未开的菡萏，被他运炼成兵。不知是那一日，海潮泛涨，走到此间。我今早扶栏看花，却不见这厮出拜，掐指巡纹，算着他在此成精，害你师父，故此未及梳妆，运神功，织个竹篮儿擒他。”

　　孙悟空闻言笑嘻嘻道：“既如此老孙便不问菩萨看管不严之罪，好道西天路上再有妖魔拦路，菩萨也似今日出手捉怪，不让我师徒早达西天雷音寺取得真经。”

　　菩萨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骂道：“你这泼猴休得懒惰，去救你师父好生保着他上路去吧。”说着已是驾起金云，消失在空中。

　　此乃是鱼篮观音现身，菩萨形象在此被流传出去，鱼篮观音救苦救难的传说更是流传千古。

　　菩萨走后，沙织和八戒复又下水救出唐僧，唐僧，向徒弟道谢，问起如何擒妖解救他，孙悟空将菩萨亲至之言说了，唐僧急忙跪下望空捻土而拜。

　　此时师徒还是在通天河东岸，望着茫茫河水，如何渡得过河？师徒商量着是不是要回头回陈家庄请陈澄陈清两老弄张船过河。

　　蓦的听到河上传来一声大喝：“孙大圣莫急，不要回头，我送你们过河！”

　　师徒四人一怔，只见河面上飞快游来一头大鼋，身似船身，样似精，开口又叫：“大圣，不用打船，我送你师徒过去。”

　　孙悟空轮着铁棒，当先一站，喝道：“我把你这个孽畜！若到边前，这一棒就打死你！”

　　老鼋道：“我感大圣之恩，情愿办好心送你师徒，你怎么反要打我？”

　　孙悟空挑眉道：“老孙与你有甚恩惠？”

　　老鼋道：“大圣，你不知这底下水鼋之第，乃是我的住宅，自历代以来，祖上传留到我。我因省悟本根，养成灵气，在此处修行，被我将祖居翻盖了一遍，立做一个水鼋之第。那妖邪乃九年前海啸波翻，他赶潮头，来于此处，仗逞凶顽，与我争斗，被他伤了我许多儿女，夺了我许多眷族。我斗他不过，将巢袕白白的被他占了。今蒙大圣至此搭救唐师父，请了观音菩萨扫净妖氛，收去怪物，将第宅还归于我，我如今团-老小，再不须挨土帮泥，得居旧舍。此恩重若丘山，深如大海。且不但我等蒙惠，只这一庄上人，免得年年祭赛，全了多少人家儿女，此诚所谓一举而两得之恩也！敢不报答？”

　　孙悟空闻言，心中暗喜，收了铁棒道：“你端的是真实之情么？”

　　老鼋道：“因大圣恩德洪深，怎敢虚谬？”

　　孙悟空上下打量着他道：“既是真情，晾你也不敢在老孙眼皮底下作怪，敢有歹心，老孙先一棒打死你，你上来，你上来。”

　　老鼋口里说着“不敢，不敢。”却才负近岸边，将身一纵，爬上河崖。

　　孙悟空对唐僧道：“师父，我们上他身，渡过去也。”

　　唐僧惊奇道：“徒弟呀，那层冰厚冻，尚且——，况此鼋背，恐不稳便。”

　　老鼋道：“师父放心，我比那层冰厚冻，稳得紧哩，但歪一歪，不成功果！”

　　孙悟空道：“师父，但凡妖精，会说人话却不曾脱本皮的，决不打诳语，小沙八戒，快牵马来。”

　　唐僧闻得此言才放心，师徒四人上了他硬实的后背，他却才蹬开四足，踏水面如行平地，拨河分水，那消一日，行过了八百里通天河界，干手干脚的登岸。

　　唐僧上崖，合手称谢道：“老鼋累你，无物可赠，待我取经回谢你罢。”

　　老鼋道：“不劳师父赐谢。我闻得西天佛祖无灭无生，能知过去未来之事。我在此间，整修行了一千三百余年，虽然延寿身轻，会说人语，只是难脱本壳。万望老师父到西天与我问佛祖一声，看我几时得脱本壳，可得一个人身。”

　　唐僧应允道：“我问，我问。”

　　那老鼋才淬水中去了，沙织遂伏侍唐僧上马，八戒挑着行囊，孙悟空在前开路，师徒四人找大路，一直奔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