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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心伤 十九、心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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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心雅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疼,她直直的站在那里,任由丹凤刻薄的指责。
“好了!还不给我回房去!”沈夏华紧紧攥着丹凤的手腕,将她生生拖回房间。
心雅一动也没有动,耳边丹凤尖刻的声音还在回响。
“没良心的东西,才得点势就要篡权了吗?”
“你忘了一直是谁护着你?”
“难怪秋雁不要你!”
眼睛酸胀的厉害,闭了闭眼睛,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
“弃妇,别人都是这样看自己的吧,说来也真是可怜,现在有多少人知道,沈家还有个二少奶奶?秋雁只肯说自己是表妹,外人也都在猜测自己怕是个攀上富贵的远方亲戚。”
“心雅。”沈夏华看着心雅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落寞的身影,小心的开口道:“你大嫂她……你没事吧?”
心雅抬起头,努力的扯出个笑容:“我没事,大嫂还好吧?”
“你大嫂就是这种人,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大哥,真的要麻烦你把这些订单推了,我们不能签。”
沈夏华疑惑的看着心雅:“为什么,有了生意我们为什么不做?”
“大哥,以我们的能力,我们无法按时完成这么多订单。更重要的是,这些价钱给的太低了。”
“完不成我们就多招些人,薄利多销不好吗?”
心雅揉了揉太阳穴:“技术熟练的绣工有限,我们不能为了赶货请一些手艺差的工人。我们不能让我们的绣品满大街都买得到,物以稀为贵,我们要严格控制出品量,做到每件产品的稀有性和独特性,才能抓得住市场。”
“可是……”这些做法和沈夏华由来已久的想法如此矛盾,他直觉的想要辩驳。
“心雅说的对。”
心雅忙抬头看去,只见沈先念从楼上走下来。
“以后绣坊的事就交给心雅吧。”沈先念看着儿子:“你,先处理好家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沈夏华头疼的看着房门,心雅确实不错,绣坊的生意越来越好,上次展览后,订单就大量而来。多接订单有错吗?难道还要把上门的生意推出去?给量大的客户一些折扣,这不是一贯的做法吗?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错,可爹说绣坊的事要心雅做主,虽然想不通,也是应该不会错了。
丹凤,这个只会撒泼的女人!只会让自己在爹面前出丑!刚刚爹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那句“成何体统”针扎样刺痛自己的自尊,无知妇人!
推开房门,等着那个女人撒泼似的哭喊,然后就狠狠的甩她一记耳光,让她也知道下什么是妇德!
可并没有预料中的哭闹,房间内一片安静,丹凤坐在桌边,对沈夏华一个颔首,“过来。”
刚刚提起的怒气在错愕过后也消散了,沈夏华苦笑了下,走过去,坐下。
“夏华,咱们不能由着心雅这样乱来。本来一个女子就不该干预生意。看她不得秋雁的欢心,想着找个事打发下时间也好,没想到,这个女人野心还不小呢,手越伸越长了!”
“丹凤,你别闹了,爹也说了,绣坊的事让心雅做主,爹的话不会错的。”
“傻瓜!”丹凤伸手在沈夏华额头上戳了下:“爹心胸宽广,怎么会注意到女人家的小心眼?本来咱们和秋雁都是自己兄弟,打理生意应该不分彼此,可她言心雅是什么人啊?说难听点就是个弃妇,秋雁不喜欢她,她难免心生怨恨!”
“我看心雅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什么,因爱生恨的还少吗?秋雁一门心思全在白小姐身上,说不定哪天把她休了!咱们可得看好咱们沈家的生意。”
“你不要再闹事了!”
“我知道,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能中了这个女人的计,再惹爹的心烦!”
沈夏华心中也不免有了嘀咕:“心雅,真有这样的心思?”
“怎么走到这里了?”心雅摇了摇头,“还不够伤心吗?”
心中烦闷,出门散散心,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学校这条路上,还是潜意识想见秋雁吗?自己的委屈他懂吗?
心雅看着不远处的学校大门,一瞬间的软弱,如果秋雁在身边,自己一定会一股脑的把所有委屈都说出来,问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问他真的忍心让自己成为弃妇
被蛊惑般,心雅直直的向学校大门走去,就由自己任性一回吧!
程敬轩走出大门,就看见心雅呆呆的站在路旁,顺着心雅的目光望去,只见白晓麓挽着沈秋雁渐行渐远的背影。
“心雅,”程敬轩唤了声,跑上前去:“来找秋雁,怎么不叫他?我帮你把他叫回来。”
“不用。”心雅急急的说:“他,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噢,那你……”
“我没事。”说着心雅缓缓的低下头:“我先走了。”
看着心雅的背影,程敬轩心中说不出的心疼,他追上去:“你去哪,我送你。”
心雅眼角的泪还不及擦去,忙一偏头:“谢谢。”
程敬轩犹豫半天,终于狠下心来开口:“心雅,你喜欢他?”
“谁?”心雅一愣。
“秋雁,你喜欢秋雁吗?”
喜欢吗?心雅也不由问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只知道是他给了自己善意和关怀,是他带给自己安心和欢喜,是他为自己开启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我……“心雅低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白小姐很好。”
程敬轩的心被狠狠揪住了,“心雅,看着我!”
程敬轩握住心雅的肩膀,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你不要只看着沈秋雁,你的眼前还有别的人,还有我!沈秋雁他握着白晓麓的手,可我的眼睛里只有你,我希望你在我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欢笑。”
心雅心虚的避开程敬轩的眼神:“敬轩,我现在不能!”
如果是喜欢还可以改变自己的心,可我现在是他的妻子啊,敬轩,我要怎样告诉你?我又怎么能开得了口?
程敬轩失望的松了手,“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逼你。只是,心雅,对自己好些,为了我……我们这些朋友。”
心雅感激的笑了:“我会的,谢谢你。你去忙吧。”
程敬轩点点头,故作轻松的笑道:“那我就不送你了,有事找我,我万死不辞。”
心雅笑着转身,那笑容凝固在唇边,结成苦涩。
如果不能牵你的手一路同行,那就让我站在你的身后,一路目送……
真的无法忍受这个小女子这样落寞的样子,落寞的看着沈秋雁的背影,如今落寞中又添了内疚,这个该死的笨蛋,安慰人是这样安慰的吗?
陈翼鸥看着依然沉默的站立的程敬轩,胸中莫名的怒气。
“开车!”
心雅低头走着,努力调整着心态,去绣坊吧。
振作了精神,抬起头来,忽然看见一个清冷挺拔的背影坐在街角的露天咖啡厅里,本应陌生却又莫名的熟悉。
轻轻走到旁边,
“陈先生?”
很好,还知道主动打招呼,陈翼鸥心中一笑,可脸上并不显半点神情,只抬眼一看。
“你好。”优雅的站起身来“很巧啊。”
这个女子很娇小,这样低头看她扬起的脸,看到光洁的额头和俏丽的眉眼。
心雅抬着头笑着说:“陈先生,我又该说声谢谢了。”
这个小女子,刚刚还在难过,见了自己这么快就伪装好了吗?陈翼鸥又怎知,刚刚那个是包办婚姻下的不幸妻子,而现在眼前的却是自信而迷人的现代女性,如果知道的话,他该庆幸,自己才是那个从始至终真正认识言心雅的幸运男人!
“小姐赏脸的话,一起坐下喝杯咖啡”
“好,不过,我可没喝过咖啡呢。”
“那就试一下,也许你会爱上它。”
落座后,心雅才害怕起自己的胆大来,就这样上前搭讪?自己真是糊涂了吗?
可感受到对面那个男人随意而慵懒的态度,竟然也由衷的放松下来。
“听沈大少爷叫你心雅,你姓沈?”陈翼鸥装作不经心的问道。
“不是,我姓言,言心雅。”心雅边回答着,边想,如果他问自己是沈家什么人,自己该如何回答?
“我叫陈翼鸥。”对面的男人随意的说道。
心雅一愣,又笑了,真好!
“陈先生的大名,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这样轻松地和别的男人聊天。
这个笑容!是这个笑容!不是刚刚客套的笑,不是刚刚努力的笑,这才是吸引自己的那种朝气,这个笑才是她真正的笑。
陈翼鸥终于放心下来,面上也不由显出几分温和。
心雅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冷峻男人露出这样温暖的神情,那多少次在无助时感到的温暖注视,就是这种感觉。
“言小姐?”陈翼鸥询问的看着心雅。
心雅脸上一红:“和陈先生聊天很轻松,我有些失神了。”
“噢?你可是第一个说和我聊天轻松的人。不过,下面的话题恐怕不那么轻松了。”陈翼鸥顿了顿,严肃的问道:
“言小姐有兴趣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