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庄生晓梦迷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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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庄生晓梦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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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明显看到了一抹白影，虽说只是一闪而过，她却想要追上去看个明白。
她并不知为何，有什么可以追寻，却仍然不顾一切。
那其中有什么可以深究的？
她想……找回记忆。
她去若水谷之前的记忆，为何除了空白，就是痛苦？
肯定有什么原因！
蓦地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地仰视，那枯枝之上一抹白影傲然而立。
那人的神色不似平时的戏谑，只是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自己所对的前方。
他早已发现了闯入者，却知道她是谁。
——
“看，那个蓝眼睛的妖怪。”
“又在和小鸟对话，真是个……鸟精。”
“鸟精！”
“鸟精！”
“听到话了没有，臭妖怪！”
对于同龄孩子对自己的侮辱，白凤只是轻轻站起身，在他手上的小鸟随之飞走之后径自走开。
有人抓起石头砸他，甚至有些砸来的大石头让他踉跄。他却默默忍受，并不反抗。
好像有人迎面跑来了——少年抬起了头，眼睛也稍稍睁大了些。
小若……他皱起了眉头，却看到少女正满面怒容。她跑到了白凤身后，抓起那散落一地的石头，将它们一并扔向那群孩子，石子在空中十分松散，毫无攻击力地散落到地上，刷刷声伴随女孩的怒吼：“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也许是被她吓到，几个孩子都噤了声。
但总有个领头之人惊扰气氛：“你是谁啊？”他的语气不善。
“她是那个鸟精的朋友！”又一个小孩眼神愤愤。
“那她也该打！”
“该打！”
孩子们举起石头，攻击的对象反而转变成了少女。杜若捂着脑袋，身影单薄，蹲了下去。白凤又一次愣怔，他的双手缺颤抖起来。
霎时，风云变动般，周围林中、天上的飞鸟齐齐转向，直直冲着那群孩子飞去。鸟群密集如同黑云，涌动于孩子群所在，同哭嚎声齐作。须臾间黑云散去，却留下了血迹斑斑的具具尸体。
“白……白凤……你……”少女不可思议，看向白凤的目光也顿时充斥了阴霾。
他万万没有想到，连杜若也会有这样的眼神。
“白凤你是个……你是个坏蛋！”
原地留下晶莹的泪水，与少女逃走时带过的微风。
少年呆愣，却又立刻追了上去。
——
自己又一次见到她，那些承诺早已碎散消失。
又是破碎的屋宇之中，又是冬日雪夜，他不敢确定自己一直想见到的生死未卜的人是否近于眼前。又仅仅是偶尔看到了那面熟之人胸口掉出的骨坠，却意外地发现原来这是故人的重逢。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夜晚他想前去确认，便看到她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这样居然也能睡着……这睡相真的和那个人很像。
寒天冻地，他为杜若点上了柴火，又一次捻起她的骨坠。
竟然……果然是她。
现在的杜若过得依旧不好——衣衫旧而薄，甚至有些不合身。
睡梦之中，杜若却也打了寒战。
这样下去她会冻死。白凤便将她的头轻轻抬起，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接着让她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上。
他记得这个家伙一直都很怕冷。
“凤……”
这丫头醒了？白凤低头看她，却发现杜若仍然闭着双眼，只是有时候会稍稍睁开。
“凤凰……”她又一次梦呓出声。
她还记得自己？是这样么？
——
此刻那白衣人正看着自己手上的小鸟，留给杜若一个侧影。
——记忆中仅存的那个少年，也是这样，在指尖有一只小鸟，然后，转过头来，轻声说道——
“小若。”
两个声音，两个身影交倚重叠，只是眼前的男子身影更加修长。
杜若只觉得脑袋里嗡嗡鸣响，眼前的事物似被卷入了漩涡，身体也失重一般——她的身体不断向后倾倒着。
然而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让她又一次站稳。
那人忽然近在咫尺，杜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声音一般颤抖：“你……你是谁？”
“白凤。”他仍旧离得很近，也没有放开手的意图。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名字？”杜若的表情惊慌迷茫，无助得很。水桶中的水倒入水缸，有哗啦啦的声音从中传出。老子说上善若水，就是这个道理么？
冬日之中，手上一旦沾水就如被冰冻一般刺骨。杜若缩回手去，唇线轻抿。
鸟鸣啾啾，一只蓝白相间的鸟儿正停在枯木上，眼睛直直盯着少女，偶尔拍打自己的翅膀。
少女抬头，若有所思，喃喃道：“冬天，居然会有这样精神的鸟。”说着那鸟儿竟飞了下来，停到她伸出的手上。
“似乎你一点也不怕人啊。”她笑了起来。
那个白凤也是这样，和鸟类那样亲近。而在她的记忆中，有个少年，也是那样的姿态。
两者有何联系？
不知为何，她觉得那两人就是一人，甚至可以说已经确定。以那十分熟悉的眼神。
她闭眼轻叹，手上的重量却也不见，鸟儿展翅飞走了。
正如某些过往云烟，消失不见。自己根本不是合格的到家弟子，又有何道可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