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日暮笙歌

13、大叔和萝莉？ 晓夜在人流

　　觞言语气柔和下来，疑惑地向修问道：“你是要我不管圆月的心情吗？”
　　“那你是要在这小小的永乐镇安稳地过一辈子吗？身手笨拙的银级血猎先生？”修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虽然语义讽刺，可句句在理。觞言在血猎中天生尊贵，金银两级的血猎虽算不上稀少，可也十分难遇，毕竟世上的血猎不占多数。而一个银级的血猎身手像觞言这样的实在太丢脸了。觞宇夫妻为了消除觞言儿时沉痛的记忆太溺爱他，完全没有好好训练他的身手，只靠他十岁以前的底子根本不够用。说好要当一个能独挡一面的血猎，要做到二次觉醒，就不能被琐事牵绊。否则不但对不起信任他的父母，对不起自己坚定下来的决心，更对不起冒险为他盗金牌还答应陪他修炼的修。
　　沉默了很久，觞言突然笑着拍拍修的肩膀，俯下身凑到她面前：“我们今晚就上路好不好？”
　　修最喜欢看觞言的笑容，干净温暖，纯粹而没有杂质，比修蓝色的眼睛更有治愈力。最糟糕的是，她无法从那个笑容抽出神来，更无法反抗它。修重重地点点头，像个小孩子似的笑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真小孩的呜呜哭声。两人好奇，寻音而至，在一个无人的墙角里，小莫言环抱双膝，小手抹着通红的眼睛在哭。
　　“这不是莫言吗？走丢了吗？”修在小莫言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白嫩的小手。
　　觞言打趣道：“是谁刚刚还说不管闲事的？”
　　修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反倒是搂着小莫言的肩膀轻声问道：“莫言在等人吗？修姐姐带你找好不好？”
　　“喂！你这是在诱拐小孩！”觞言很欠揍的在一旁插嘴。
　　莫言抽抽搭搭地直接无视觞言的无理取闹：“晓…晓夜哥哥让我在家里等他，晓夜叔叔说要带我去看花灯，可是，可是……都怪莫言不好，莫言记着要找晓夜哥哥，莫言不知道这是哪，呜……”
　　虽然被无视令觞言感到很郁闷，可是看到小莫言哭的这么伤心，他也于心不忍，当即牵起小莫言的手对她说：“走！哥哥和姐姐带你去找他。”
　　觞言把莫言拦腰抱起来，望着坐在地上的修示意她跟上来。修起身拍掉身上的土，半开玩笑道：“是谁不让我管闲事的？”
　　“晓夜是我兄弟！这当然不算闲事！”
　　觞言话音刚落，环在手臂上的小莫言毫无预警地扑腾起来：“晓夜哥哥！晓夜哥哥！”
　　觞言和修顺着莫言的目光望去，晓夜风尘仆仆地从街道另一头跑过来松散束在脑后的发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凌乱，表情要多着急有多着急。平日里疏懒的店老板现在看上去有点狼狈。
　　“晓夜哥哥！”小莫言从觞言的怀抱中扑腾下来直奔晓夜。晓夜紧紧抱住莫言瘦小的肩膀，口中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可脸上却是道不出的欣慰。
　　“对不起莫言，差点弄丢你！”晓夜松开莫言的双肩，满是愧疚地看着眼前青涩的小女孩。
　　觞言一脸嫌恶地悄声伏在修耳边说：“现在品行恶劣的怪叔叔已经把罪恶的魔爪伸向幼女了吗？喂，你小时候有没有遇到这种怪叔叔？”
　　修陶醉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相拥的两个人。她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总是喜欢缠着绝，绝走到哪里她都跟着，像个小尾巴。那个时候绝也是像晓夜一样在等着一个稚嫩的小女孩长大吧。只是岁月流逝，修已经长大了，已经明白绝和她之间究竟横亘着什么，那是等级和身份的差距。他们永远不会像晓夜和莫言一样，如此温馨众目睽睽地相拥于花灯下，绝只会在没人的时候才会抱她才会对她笑。修不知道莫言对晓夜是什么感情。兄长？恋人？还是像修一样，对那个人只是仰慕？没错，只是仰慕，绝对于修只是崇敬的对象，甚至连修和梓那层兄妹关心都没有。
　　这样，算不算很可悲呢？
　　觞言见修没说话，知道自己又被无视了，心里还是有点小愤怒的。可是，当他目光流转之际。看见修手中始终握着那束淡紫色的勿忘我，心里莫名的柔软。勿忘我勿忘我，不是离言，而是承若，请君勿忘，身边有我。
　　“莫言，晓夜哥哥有东西要送给你。”晓夜突然一脸兴奋地探手在空中一划，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凭空出现在晓夜手中。玫瑰之上是一只淡红色的心型彩灯，上面是四个圆润可爱的的花体字。
　　“晓夜莫言”
　　“莫言长大了做晓夜哥哥的新娘好不好？”晓夜捧着鲜花像是初恋的懵懂少年满是期待，平日慵懒的双眼此刻也是熠熠生辉。
　　小莫言小脸“刷”地红了，低下头扯动衣角不敢看那束热情的玫瑰，更不敢看晓夜英俊的脸。即使只有五岁，可莫言也是知道在花灯节玫瑰和心形花灯的意义。
　　“啊！下手真快！”觞言打着哈哈，有点鄙视地扫一眼跪在地上仍比莫言高一头的晓夜。修探手在觞言腰间掐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到底没叫出来。
　　他也怕打破这种意境吧！觞言本以为晓夜没有心，因为……
　　“呵呵，对不起莫言，是我太急了吗？对不起，吓到你了，对不起……”晓夜目光悲伤的似一湖清水。他正要收起花束却迎来一双小小的手。小手急忙抢过玫瑰，惊慌地答道：“好的好的，莫言要做晓夜哥哥的新娘。”
　　晓夜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和声音一同颤抖着：“真的吗？莫言答应了吗？莫言真的要做我的新娘？”
　　“嗯！”莫言坚定地点点头，转而又一脸忧虑地说：“可是晓夜哥哥不许在喜欢上别的姐姐，以后要对我和现在一样好。”
　　莫言俏皮可爱的样子倒有些像修，让一旁“观戏”的两人都忍不住浅笑。晓夜可没心情笑，他慌张地举起双手表示听话：“晓夜一生只爱你，别无他求。而且，我保证以后对莫言只会比现在更好！”
　　觞言表示很无语。这家伙不但是个怪叔叔还是个“妻管严”，真丢男人的脸，让一个五岁的小媳妇给管住了。
　　修笑着拭去眼角的泪水，一步步悄悄退出小巷。这里太温馨，她怕是个梦，看久了就会醒过来。毕竟在安德拉，一切都那么冰冷。包括感情。
　　觞言见修离开，也没打扰私定终身的一大一小，匆匆跟上去。就在他们就要出了巷口，却被晓夜叫住了脚步。
　　“觞言，修，等一下。”恢复了往日疏懒的口气，可语气中的喜悦却是如何都掩饰不掉的。晓夜牵着莫言的小手慢步上前。又是探手一划，手掌之上便多出几件东西。
　　两人定睛看去，是几张写满符文的黄纸，一个绿色小玻璃药瓶，一个赤红朱丸和一个小木葫芦。
　　“这是几张上古咒术的符图，注入一点灵力就可以发动，保命用的。小瓶子里装的是压缩了的高浓度灵力，必要时可以输入，但是对身体有害。这个丸子是还魂丹，人死后三天之内找到魂魄就可以复活。至于葫芦嘛，功能不少，你有时间慢慢研究。”
　　晓夜介绍完这些小东西，就一股脑塞进了觞言的怀里。接着他用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下，一扇巴掌大的小门凭空出现。晓夜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把小镜子，一副眼镜，一只画笔和一本书。
　　“这个镜子可以吸收灵力进行储存，也可以当地图用。具体怎们用你照照就知道了。修，这个眼睛是专门给你的，可以增强你眼睛中的能力。画笔可以凭空书写。这本书的用法第一页有说明。”
　　晓夜言简意赅的解释完毕，又把这些东西全塞给修，大有赶时间快闪人的意思。修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晓夜的意思，觞言突然沉声说道：“哥，谢了。”
　　晓夜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我又不去游历，要这些也没用。而且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那个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点，你们要去的都不是什么善地，无论如何都要以性命优先，而且…”晓夜上前一步，在觞言耳边留下一句话，“修是个好女孩，好好保护她。”
　　这回觞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凝重起来。他也清楚，晓夜之所以给他的都是增强实力的物品，自然是想让他保护修。觞言也深知，修是值得他用心守护的人。
　　目送两个人离闹事越来越远，小莫言拉了拉晓夜的小手指：“晓夜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修姐姐？”
　　晓夜朝莫言的方向垂下眼睑，笑着摇摇头：“修姐姐是觞言哥哥喜欢的人哦！”
　　“可是觞言哥哥没说过喜欢修姐姐呀！”
　　“那是因为那个臭小子没有注意到呀！“晓夜意味深长地轻轻微笑着，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