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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倾诉也要找对人啊喂! 觞言被晓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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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镇夜晚相当热闹,街市的两旁满满地摆着摊位,摊位上尽数挂着各式各样的彩灯,有的灯笼更是做出动物,鬼怪的样子。彩灯之下,一盆盆娇艳的盆景散着各式的香气。不似女人浓艳的胭脂味道,花卉的清香倒似仙子一般令人心旷神怡。彩灯与百花相结,自是一番清丽的景象。
街市上人流攒动,许多小孩子穿梭其中,嬉笑跑跳好不开心。平日里甚少出户的年轻女子今夜三五成群的赏着彩灯,嗅着花香,脸上是说不尽的欣喜。
街道一旁不显眼的地方,一个梳着白色马尾身着青衣的十七八岁的少女慢悠悠地沿街前行,脸上写满了疑虑,表情与这热闹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似乎记得白天晓夜对她懒懒地说:“小修修呀,从今天开始三天都是花灯节哦。让小觞言带我们去玩吧!顺便让你见识一下觞言小朋友在永乐镇的魅力指数,好不好?”
她还记得觞言听完这句喝到嘴的汤全喷出来了,还呛得他咳嗽了半天,手摆得跟抽筋似的:“不……不去,绝对不去。打死都不去!”
晓夜也笑得有点癫痫,凑到修的耳边小声说:“呐,看好戏啦!”
她清楚地记得半个时辰前,晓夜当着觞言的面懒散地对修说:“小修修啊,我们去逛街市好不好,好不好啊?”觞言那张俊美却又五官纠结在一起,痛不欲生的脸真的是纠结了好半天才硬生生地逼出一句话:“好!老子去!你个死人不许缠着修!”
于是乎,修和觞言两个相貌可人的青年男女就被晓夜这个举止奇怪的怪叔叔推到了街市上,然后自己一溜烟地跑了。
接着,修目睹了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疯狂的一幕。以修和觞言为中心方圆百米密密麻麻的全是年轻的女子,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只彩灯,一朵鲜花,口中不停的呼喊:“觞言!觞言!……”
修疑惑地回身正欲问问怎么回事,就看见觞言嘴角抽搐地勉强笑笑,低声朝修耳边飞快说了句:“抱歉了,我先逃命,过会儿找你”说完就跟要投胎似的撒丫子就跑了。修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天觞言和晓夜说,他打死都不去逛街市了。
这一路上,也有不少男子送修彩灯和花。修这才知道,人间有个风俗,人们可以借花灯节这三天和异性互送彩灯和花,年轻的男子常常会把漂亮的花灯送给漂亮的姑娘。若是求爱,必须要奉上玫瑰和心型彩灯。在花灯节这天求爱是最浪漫的,在异彩纷花香满是的花灯节与爱人相拥街头是每个女孩子心中的梦。而年轻的女子可以在这个节日把自己种的花和自己手制的灯送给心仪的男子。
照这么看,觞言在永乐镇的人气还真高,方圆百米啊!修正纠结觞言究竟祸害了多少女孩子的春天,就看见前面一个样式不俗的摊位前站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姑娘,那姑娘似乎也感觉到修的存在,稍一侧身。便与修四目相对,正是昨日酒楼里遇见的圆月。
圆月很有礼貌地朝修打招呼:“你好,我叫李圆月,姑娘就是皇甫修吗?”
修有些惊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圆月笑道:“晋王妃说,王爷遇到一个叫做修的白发少女,想必就是姑娘了。”
修“哦”了一声,随即两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会在花灯节这晚相见。倒是圆月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觞言公子就这么把姑娘留在这里还真是过分。不过姑娘知道觞言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吗?”
“长得帅吧。”修想到觞言那张俊美的宛若英灵的连,不禁这样说道。
圆月却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觞言公子相貌英俊,最重要的是他待人温和。王爷能定居在这小小的永乐镇本就是这里的人最大的荣耀。觞言公子是王爷之子,平日不少帮助百姓,谁的家里只要有事只要叫上觞言公子他必定尽自己所能。家父和王爷关系甚好,索性搬到这小小的永乐镇。我也算是和觞言公子青梅竹马。觞言公子举止端庄,多情又不轻浮,虽然很得女子喜欢,却从未真正接受过那家姑娘的心意。觞言公子举止端庄,多情又不轻浮,虽然很得女子喜欢,却从未真正接受过那家姑娘的心意。”
举止端庄?修回想起觞言被自家家兵追得灰头土脸的样子和他被晓夜玩得纠结在一起的脸就忍不住撇嘴。这小子是隐忍了多少年才被人误解成这样啊?功力深厚真是不可见底啊!
当然,这些话修都是在心里说的。她细细品味圆月的话,幡然醒悟过来:“圆月姑娘莫非你……”
圆月低头笑笑,脸上却是无奈:“我自幼便钟情于觞言公子。家父是驰骋于沙场的将士,我儿时也算是学得点功夫。觞言那时很孤僻,连别的小孩子欺负他都不还手。我那时总是帮他,他感谢我,却从不愿正视我。直到我们都长大了,他变得越来越英俊,越来越高雅,越来越受人喜爱。而我毕竟是女子,无法陪他冒险。现在想想,我和他的距离一直就很远,只是当时年纪小,以为可以和他相处得好,谁知最后竟会爱上他……”
圆月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逐渐变小。这些话她连姐姐都没有倾诉过,竟然会和一个陌生女人说出来,真是不可思议。圆月并不知道觞言儿时的孤僻是因为曾经族人灭顶的痛,与其说觞言不愿意正视她,倒不如说她从未试着了解觞言。所以她更加不知道,此刻她吐露心事的人,正是第一个唤起觞言心灵的女孩。
修想要安慰圆月,却不知从何说起,毕竟修和觞言相识不过两天,了解也不深。她只能安静地注视面容惆怅的蓝衣少女,心也变得抑郁起来。
忽然一个身着白衣的黑发男子从一侧抓住了修的手臂,把一束淡紫色的“勿忘我”递到修的手中。男子面部带着一只华丽的金色面具,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衬托得美如圣灵。
男子在修的耳边低声说:“走吧。”便带着修离开了圆月的身边,甚至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人潮依旧涌动,只是一个秀气的蓝衣少女呆立在人群中久久不肯离去,直到一个黄衣少女走到她身边轻触她的手肘,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圆月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浓浓的忧伤,她哽咽着声音,泪水肆意流淌而出:“他从我身边带走了别的女孩,他连看都没看我!”
圆月已经用完所有力气说完这两句话,下一秒便狂扑在罗裳的身上失声痛哭,哀恸的哭声在这花灯节欢乐的气氛中蔓延,更像是一出毫不起眼的默剧。
“觞言……吗?”面具男带着修走了很久。在一个远离喧嚣的小巷停住了脚步。修伸手轻轻摘去男子华贵的金色面具,露出了一张俊美得无以言喻的脸,淡漠没有表情。
“你听到圆月姑娘的话了?”修试探地问道,双手紧紧握住面具。
觞言没有点头,只是淡淡地说:“我脱身以后一直跟在你后面,花灯节喧闹,我怕你走丢了。”觞言没有说的是,他还怕现身扫了修赏花的兴趣。
“是吗?”修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良久,觞言清冷的声音再次想起,只是多了一丝情绪,有了些探寻之意:“不劝我和圆月说些什么吗?”
“劝什么?”
“你们女人不都心心相惜,看不惯为情所困的女人吗?不想劝我好好对待圆月吗?”觞言说话时没有情绪,语气中却有种讥讽的味道。可是修的话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修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你们的事,我怎么管?”
觞言有些吃惊地看向这个相貌俏皮可爱的小姑娘。此刻的她幽蓝色的双眸透着宝石般的灵光,洁白的发尾浮动在这墨色的夜色中,是一种别样的灵动。她微微仰起头,学着晓夜疏懒的语气说道:“多余的同情有时会变成噬人的毒液,若要在黑夜中行走首先要没有牵绊。”
这是蜂教给她的,不多管闲事,不泛滥同情。这不仅是血族的行事原则,更是任何人自保的先机。
只是修没有对觞言说的是,因为是你,因为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