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日暮笙歌

11、深情大叔有木有！

　　往生轮回，只为与你相见。
　　——莫言

　　眼看兄妹计划不成，觞言只得叉开话题：“修，你接下来有打算要去的地方吗？”
　　修摇摇头。
　　觞言大喜，急忙接着说：“那你跟我走吧！我要去旅行，你我两个人走也有个照应，”
　　没等修回应，晓夜倒是“扑哧”先笑了，觞言又是一脸不满：“笑什么？”
　　　“好啊，居然骂我！”嘴上嗔怪觞言，可晓夜脸上却没有半点怒色，依旧一副捡笑的嘴脸，举起纸扇遮住笑容：“修，你可知道他这旅行是要干什么？”
　　　“大概……是为了二次觉醒吧。”修想想，说道。
　　觞言得意地瞥了一眼惊讶的晓夜，说话有点飘：“修可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觞言接着向修解释道，“血猎的二次觉醒不但要借助金牌，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收集灵气。”
　　　“灵气？”这个修倒是听冥爷爷说过。灵力是指掌管天地的神和一些生来就有特殊力量的人类身上会携带的气息，有些长期有仙人或仙物的会汇聚大量的灵气。本身拥有灵力的人在这种地方修炼效果会异常明显。
　　见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晓夜凑到修的面前，专注地盯着修幽蓝色的眸子：“这么说起来，修的眼睛灵力密度很高呢！修也有什么特殊能力吧？啊呀呀，先别说，让我猜猜。”晓夜收拢纸扇轻触眉心，双目微闭作思考状，“该不会和治愈有关吧？”
　　　“哦。”修轻应一声。普通人拥有灵力，所附能力最多就是治愈，晓夜的猜测是一般人都不有的想法。
　　不过下一秒晓夜又换上了嬉笑的表情，重新凑到修的面前：“可是这么高的灵力，能力应该不只是治愈吧。“
　　这么说来，之前在密室里和觞宇接触的一瞬间，好像从身体里弹出一个蓝色的罩子，大概是防御领域的。十年前，修在和绝到人间狩猎时发现自己蓝色眼睛还有空间转移的技能，自己也因为这个技能救了几个本应被食用的人类。
　　正当修陷入沉思的时候，觞言轻咳一声：“哥，你扯远了吧！“
　　晓夜哈哈大笑：“小公子可别叫我哥，我可不敢和王室扯上什么关系。”他稍稍正色道，“要收集灵气就要到一些灵气较重的地方。不同的灵气聚集地灵气属性也各不相同，收集的方式也各有所异。当几种灵气属性所代表的颜色全部显现在血猎金牌上，二次觉醒的准备工作也就完成了，至于要去哪里，觞言，你有打算吗？”
　　觞言说：“我想先去皇林，因为血猎公会在那里，我要先在金牌上刻下血猎公会的印章，金牌才会有效，还要顺便作下血猎的等级测试。至于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我想去问问那个人。”
　　听到“那个人”，晓夜的脸色微变，却也没说什么。觞言有些不安地望着修：“你会陪我去吗？”
　　　“好啊！”几乎没怎么思考，修就笑着答应了。这个男孩有点傻，应该会挺有意思吧。
　　晓夜在一旁奸笑地提醒修：“他去的地方可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哦，小修修可要好好想清楚哦！”
　　　“……”修对晓夜不到半个时辰对她的称呼转变之多表示感概。还小修修，呕……
　　觞言还没来得及反驳，他们包间的木门被推开了，一个顶了两个发髻看上去四五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进头，见到三个大人正在谈事情，慌忙关上门要往外跑。晓夜叫住了小女孩。
　　晓夜叫住了小女孩。
　　　“莫言，怎么走了？”
　　修惊奇地看到晓夜一概戏谑的表情，脸上眼中竟满是柔情。他放下纸扇朝小女孩微微一笑，神情是说不出的温柔怜爱。
　　　“莫言找晓夜哥哥有事吗？”晓夜朝小女孩招招手，小女孩很听话地走到晓夜身边。晓夜牵起她的手，又顺势揉乱她本就因为小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女儿？这是觞言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词。不过很快他就摇摇头。晓夜还没成亲呢哪来的女儿？
　　私生女？这是觞言脑海中闪现的第二个词。显然这个猜想比较靠谱。晓夜怎么说也算美男子，虽然不及他觞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咳！）有一两个花姑娘肯为他生孩子还是可能的。
　　很快觞言又打消了自己第二个念头。因为接下来小姑娘举起一个小盒子，稚声稚气地说：“爸爸妈妈教莫言做年糕，莫言做了几个，想拿给晓夜哥哥吃！”
　　　“是吗？那真是谢谢莫言了！莫言的年糕只有晓夜哥哥有份吗？”晓夜宠溺地望着小女孩，见小女孩默默地点头更是欣喜地笑了。那样子完全是一个清爽的邻家大哥哥，阳光又温暖，一扫他平日的疏懒轻浮。
　　切，不是私生女啊！觞言觉得没劲，也懒得管晓夜和小女孩的关系，只是问了一句：“哥，不和我们去皇林吗？”
　　晓夜笑容明媚：“不了。”
　　　“不去吗？你在这永乐镇反正也没有什么熟人，为何不跟我们去找他？修这个人很好的，不会因为你很怪就嫌弃你。”
　　　“……”修表示压力很大。
　　晓夜还是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长大。”
　　　“是吗？”觞言愣了愣，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等待是很痛苦的。”
　　　“不，和在茫茫天地间漫无目的的寻找她比起来，这么等她已经是幸福。”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刻，修觉得晓夜的这一生也许历尽了沧桑，他可能和修一样，可以活几百年，甚至更久。可这一生这么久，心却小得只能装下一个人。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轮回里往复，却无法将她拉出人世，厮守一生。
　　修听说，人世间只有这个情字，是说不清又道不明，剪不断又理不清的，她听说古今多少人浸在这情里，葬了这一生。晓夜心里有一个人，修隐约能感觉到，绝的心里也有一个人。
　　只是太沉痛，忘了那个人的样貌，模糊了她的身影。
　　绝喜欢抱着修，轻轻抱着，听她轻柔的呼吸。他还喜欢默默看着修，不说一句话，不眨一次眼。可修觉得绝抱着的，看着的，都不是她，而是藏在绝心里沉痛的另一个人，一个即使消失了身体仍让一个强大的血族耿耿于怀的女人。修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一个强大的血族，还是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只是修可以断定，那个女人和她有一点关系，也许是样貌相像，也许是别的什么。
　　修不知道，今后的她，会不会也有这么一个值得自己倾尽永生的人去爱。如果有，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勇气把他深刻在心底，毕竟心底那么软，刻上了就抹不掉了。就像晓夜刻上了莫言。就像绝刻上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