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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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恩萧夫人还在为女儿不按时回家生气，诺大的旷野上，她美丽的凯瑟琳万一在荒原上被坏人袭击了怎么办？一个花季少女要是遇到这样的事，一辈子可就完了。可女儿偏偏不长记性，年龄越大性子越野。
今晚的惩罚算是轻的了，她现在十分后悔自己竟然心软，一面明明当着众人的面不给凯瑟琳饭吃，一面又叫耐莉偷偷地把晚餐带进厨房等着女儿回来。
“咳咳...咳咳...”思虑过多的恩萧夫人咳了起来，她这幅身体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能不能看着儿女们成家，看着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妈妈”凯瑟琳推门忙走到恩萧夫人床边“快喝点水”
恩萧夫人病态的脸上泛着红晕，声音颤抖“我的宝贝，厨房里的晚餐吃了吗？”
“已经吃了，我就知道妈妈心疼我”凯瑟琳轻拍着她的后背“快躺下，今天晚上我把爸爸驱赶到书房，由我陪您睡”
这两年她经常陪恩萧妈妈休息，凯瑟琳称之为“母女之夜”。
每当这样的夜晚，她会为恩萧妈妈讲讲故事，一些欢乐的童话故事或者奇闻异事总是让她开怀。
“今天咱们还讲故事吗？”
“不，凯瑟琳”恩萧夫人在女儿的搀扶下躺了下去，凝视她娇美的脸蛋儿“今天我们来谈谈你”
“谈谈我？好啊”凯瑟琳帮母亲盖上被子，躺在她身旁。
“我的凯瑟琳长那么大了，到现在我还记得你出生时的小模样，红彤彤皱巴巴，哭起来像只可怜的小猫”恩萧夫人感慨道，一眨眼女儿儿子都长大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老了。
凯瑟琳抚摸着着恩萧妈妈的头发，人们常说头发是女人的生命，那么日渐干枯的发丝意味着什么？消瘦的身躯和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都在彰显着这个女人正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我是不是变丑了？”恩萧夫人从凯瑟琳瞳孔中看到这样的自己有些吃惊，她已经很久不曾照过镜子了。
“没有啊，妈妈，你还是很美，就像荒原上姹紫嫣红的石楠花”
每当夏秋之时，石楠开满荒原丛，红色、粉色、紫色、白色，花朵虽娇小却美艳非凡。
“哦，宝贝儿，这可是你爸爸经常夸奖我的话，他这话可对我讲了一辈子了！”恩萧夫人开心的笑了，那上弯的嘴角和眼角残留的风情确实可以看出她年轻时是北约克郡出名的美人。
“从见面的第一次开始，他就追着我不放。当时我真不敢相信一个表面冷酷的男人竟然会有那样热情的一面”恩萧夫人颇为感慨的说道，昔日的情境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她当着父母和众多仆人的面答应了恩萧先生的求婚，和那个面冷心热的男人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
原来恩萧爸爸是个闷骚啊，凯瑟琳也不得不承认他有时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比如跟踪她，看到自己和别的男孩子相处，会流露出一副纠结的样子，敢怒不敢言，很有趣。当然，凯瑟琳自己明白，这其实是属于父女两人独特的相处方式。
“他不仅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恩萧夫人伤感道“要是我不在了，你和辛德雷可要听他的话，千万别惹爸爸生气。他一个人经营整座山庄不容易，还要顾及利物浦和伦敦的生意，有时候我恨不得自己是个男人，这样就能和他分担重任了”
“这样就没有我们了，妈妈。”凯瑟琳试着缓解妈妈悲伤情绪“你不用担心，哥哥他早已经决定要去伦敦做生意，有他继承爸爸的衣钵不是很好嘛”
“哦，上帝啊，就是因为是他我才更担心”辛德雷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吗，小时就不聪明，傻乎乎的被吉普赛欺负，长大了名声更差了，恩萧夫人甚至怀疑她的儿子在北约克郡讨不到老婆。为什么凯瑟琳不是男孩子，辛德雷不是女孩子，那样，恩萧夫人认为自己就能省不少心。
“其实哥哥他挺聪明的”凯瑟琳忍不住替辛德雷辩解几分，这小子越来越坏了，还学了几招扮猪吃老虎的卖相，虽然耐性欠了几分火候，但凯瑟琳相信哥哥在商界能闯出名堂来的。
“不说辛德雷了，我现在担心你宝贝儿”
“我有什么能让妈妈担心的？”凯瑟琳迷惑的看着恩萧夫人不解道。
“女孩子总要结婚的”恩萧夫人嗔怒道“总不能一辈子呆在父母身边，下个月我和你爸爸在山庄举办舞会，庆祝你16岁生日。我们得为你找个体面的绅士，这个男人不仅得有一副英俊的外表，还要有一年不少于四五千英镑的收入，基摩顿谁最有资格？算算也只有画眉山庄的林惇少爷了”
恩萧夫人已经着魔了，她幻想着穿着白色婚纱的凯瑟琳挽着俊秀挺拔的埃德加·林惇的胳膊进入教堂，在耶和华面前举行着一场圣洁的婚礼；幻想着她的外孙有着一头浅浅的卷发，一双绿翡翠般的眼睛亮亮的，包子脸，小嘴吧唧吧唧的叫自己“外婆”，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妈妈，您是在嫁女儿还是在卖女儿呢，随便找个人就把您的凯瑟琳打发了？”
“胡说什么，林惇家的男孩可是个好孩子，整个约克郡的少女都排队等着嫁到画眉山庄”在恩萧夫人心里，没有比埃德加更合适的人物了。据她所知，那个少年似乎对凯瑟琳有意思，每次做礼拜时都会盯着她看好久。
“可是您忘了一点，我嫁给他会幸福吗？”凯瑟琳望着天花板自顾自说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您和爸爸那样，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对的人是一生的幸运。我不是说埃德加·林惇不好，他确实富有，人又俊俏，可是妈妈，我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人，抛开所有外在条件，首先一点便是相爱，我希望找到这样的男人相互扶持度过一生”
凯瑟琳知道自己具备美貌与家世，想要嫁人并不难，但娶她的人往往冲着这两点，与其等着年老色衰被抛弃，还不如守着呼啸山庄过一辈子。
恩萧夫人觉得胸口憋闷了，若是找不到那个所谓的对的人，她的女儿岂不是要当老姑娘了？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瞪大双眼生气地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吉普赛？”
凯瑟琳愣住了，这场景让她想起几年前父母的那次争吵，同样是因为希斯克利夫，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妈妈还是恨他，熟悉希斯克利夫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就连辛德雷也在慢慢的相处中觉得他是个相当可靠的人。
看着女儿沉默的表情，恩萧夫人心痛极了，颤抖说道“你那个‘对的人’就是他，怪不得你不想嫁人，那个魔鬼究竟好在哪？你们一个个都鬼迷心窍”恩萧夫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丈夫、女儿甚至是儿子都站在希斯克利夫一边，自己还拿什么和魔鬼对抗？就连这幅破败的身体也快走到尽头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剧烈的颤动挤压着胸腔，这种感觉险些让恩萧夫人昏厥。
“妈妈”
恩萧夫人挥开凯瑟琳伸来的手吼道“出去，滚出房间！”
凯瑟琳赤脚慌忙的叫仆人找医生，回来想进去看母亲，却被恩萧先生拦在门外。
“等她静静凯瑟琳，这几天你...”恩萧先生看着女儿快哭出来的样子，无奈道“你妈妈她不能再被刺激了，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让她生气，但这今天最好等她消消气，好吗，宝贝”
他安慰地摸摸女儿的头发。
“嗯”凯瑟琳老实地点头，一直等到医生走进房间才放下心。
辛德雷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你说了什么惹妈妈不高兴？”
“我不想说”凯瑟琳红着眼眶。
“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她急着想把你嫁出去，然后”辛德雷摊开手，耸肩“你拒绝了，对不对，小妞？”
听到这种称呼，凯瑟琳脸黑了“你跟谁学的？”
“嘿嘿，田间的爷们都这么叫，我现在跟着爸爸学习生意上的事儿，每天忙着实地考察。别管这些，快和我说说我猜的对不对？”
“对了一半。”
“哦，看来还有另一半，我想想...”辛德雷摸摸自己的下巴，瞬间有了答案，一拍手说道“还有什么能让妈妈这样生气，除了令她头疼的希斯克利夫，是不是，小妞？”
“你能耐了啊！”凯瑟琳刚想卷起袖子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心里愈发不爽，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我今天不教训你就不姓恩萧”说着跑去扯辛德雷的耳朵。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辛德雷就落入她的手中。
“我让你叫我小妞，让你能耐，让你对我无礼，让你欺负妹妹”凯瑟琳骑在辛德雷背后用力揪他耳朵。
“哎呦哎呦，你轻点呐”辛德雷一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拖住妹妹的屁股防止她掉下来。
两人闹了一会，凯瑟琳累了趴在他肩上喘着气。
“谢谢你老哥，我心情好多了，但是今晚我不想睡房间”
“老地方？”
“恩”
“记得加件衣服”
“知道了，晚安”凯瑟琳从辛德雷背后跳下来亲了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辛德雷原地摇摇头，啧啧，他家妹子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