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简爱同人]凯茜的荒原之旅》霞之彼方

28、chapter27. 希斯克利夫

　　第二十七章

　　当凯瑟琳抱着被子来到谷仓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不速之客占领了她的位置。
　　希斯克利夫抱着头躺在稻草上，凝视着繁星密布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凯瑟琳走到自己身旁与他并排躺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没人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夜晚在谷仓的草堆里睡觉是这几年来不成文的约定，每当遇到烦心事，他们三人都会不自觉的跑到这里与大自然来个亲密接触，往草垛里一躺，四脚朝天仰望星空，呼吸荒原上气息，听着虫鸣，这时候，你所有的烦恼在这片广阔的天地中消失。
　　“凯瑟琳”希斯克利夫突然出声唤道。
　　“恩？”
　　“对不起”
　　凯瑟琳没明白希斯克利夫的意思，扭头看去，望进一片深黑的瞳孔中，从那片晦涩复杂的双眼里，凯瑟琳明白了，希斯克利夫刚刚在场。
　　这也难怪，她刚才狼狈地惊动了所有熟睡的人，有些仆人穿着睡衣眼巴巴地瞧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凯瑟琳等了许久也不见希斯克利夫回答自己，只用一种变化莫测的目光注视着她。

　　****************************

　　希斯克利夫有很多话想对凯瑟琳说，但又不知从哪开口，他想告诉凯瑟琳他听到了她和辛德雷说的话，恩萧夫人讨厌他他都知道，恩萧先生待他像亲儿子一样他也明白，这几年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嘲讽、厌恶、唾弃或者是羡慕、嫉妒，他也全看在眼里。
　　若是放在几年前，希斯克利夫可以做到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因为有凯瑟琳陪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但是现在他做不到，他不能抛开世俗的眼光。

　　希斯克利夫自嘲的笑了，当他顶着这身肤色，这副皮相走出去时，总会有人当着他的女孩辱骂自己“下贱”“野种”“肮脏的东西”，甚至有人朝他喷口水。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仿佛有几千只小虫子在啃食着自己的心脏，疼得他直想把它挖出来吃掉。
　　凯瑟琳叫他不用在意，可是怎能不在乎？
　　他该死的在乎极了，那是他的自尊心作祟，希斯克利夫从没有觉得自己可怜，但他却希望上帝能再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拥有一身白皙的皮囊，资产雄厚的家世足以和凯瑟琳匹配，这样，他就有拥有她的机会，而不像现在一样一开始就输在起点上。

　　他在逐渐的成长中认识到两人的差距，无论是在身份上家世上，他希斯克利夫一无所有，只是个遭人唾骂的乞儿，如果没有恩萧先生把他接到呼啸山庄寄养，他猜测，或许自己现在还在利物浦或是伦敦街头游荡，穿着破烂的衣服，顶着脏臭的头发，爬满跳蚤的身体，每天为吃饱饭发愁。
　　又或者，希斯克利夫觉得自己早已死在街头，离开这个充满冷漠与麻木的世界。
　　而凯瑟琳呢？她永远都不会和自己有交集，这个美丽的女孩会长成一个出色的女人，穿着雍容华贵的裙子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希斯克利夫又笑了，笑得绝望而凄厉，那样自己似乎就没有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意义了，若是凯瑟琳真的被恩萧夫人嫁给别人，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

　　希斯克利夫看着身旁的凯瑟琳娇俏的侧脸，忽闪忽闪的长睫毛，出声问道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呢？”
　　“哎？”凯瑟琳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要她讲真话吗？
　　希斯克利夫一瞧她的表情就明白了“我只想知道在凯瑟琳心中，自己是怎样一个人”
　　凯瑟琳明显不信，觉得这小子不知酝酿什么阴谋，
　　眨眨眼说道“你是个大好人”
　　这话一出口就让希斯克利夫黑了脸。

　　某人不自知，继续“整个基摩顿谁不知道希斯克利夫是个好人呐？让我掰着手指数数你身上具有的好人品质。

　　首先，勤劳。镇上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的就是希斯克利夫，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洗脸梳头，而是割草喂马。因为这点，马圈里的那些马可都成了你的好兄弟，只要你一出现，个个摩拳擦掌，喷吐哼气。
　　这是多么无私的忘我精神啊，要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脸都顾不上了呢？（少女，你在说他不讲卫生吗？）呃...”凯瑟琳一看他脸色，暗想，不好，话说过了，可是‘首先’已经出去了，总得有然后和最后吧。

　　硬着头皮继续“接着，朴实无华，从来不讲究穿着，一个礼拜反复穿同一件衣服，比起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希斯克利夫，以后谁嫁给你就有福啦，不用为你洗衣服，穿破一件扔一件。”
　　这时候，希斯克利夫的脸已经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在青白黑红之间来回转换。

　　他又听凯瑟琳接着说道“有一天晚上，我终于想明白了，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看着凯瑟琳隐忍纠结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吗？
　　结果她接下来那句话让他仿佛掉入冰窟之中。

　　“你简直就是个万能人呐！”凯瑟琳眼里亮晶晶的“不仅勤劳简朴，还聪明过人，看到动物、星星和云层还能分辨天气，你是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这点凯瑟琳一点也不夸张，她自己生活在荒原上那么久都不能完全通过动物植被来预测天气，但是希斯克利夫做到了，通过云层的形状变换和鸟兽的行为，他可以预知天气情况，准确度堪比雷达，这不是超能的感知力吗？

　　希斯克利夫已经无力了，凯瑟琳每次逃避问题时常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这小妮子常常用这种方法忽悠别人，说的人家一愣一愣又无力反驳。
　　希斯克利夫用他那双深邃的黑眼睛注视着凯瑟琳，似笑非笑，皮痒了，竟敢把这招用在他身上。

　　喂，用不着这么深情吧，不就是发了张好人卡给你，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你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
　　凯瑟琳扬起甜美的笑，双眼弯成两朵月牙，处处透着灵动与狡黠。
　　美吧，美吧？快被迷住吧！
　　于是,她越笑越灿烂。
　　凯瑟琳内心知道，希斯克利夫的免疫系统绝对溃不成军。
　　最后，希斯克利夫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她一马，他有时间和耐心捕获一只小野猫。

　　*******************************

　　希斯克利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问他自己，他会回答：不是个好人。
　　世间的冷暖从他做乞丐开始就已有深深地体会，鞭打、辱骂早已让他麻木，以前活下去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现在希斯克利夫有了一个确定的目标。

　　做乞丐时，他为了争夺食物不择手段，就像刚到呼啸山庄发生的那些事，希斯克利夫曾自私的认为凯瑟琳是属于他的。
　　把这个女孩拉到自己身边，那么，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就会只有他一人，至于其他人，抱歉，他从未放在心上，即使是恩萧先生，他也只能感谢他给予自己优质的生活条件，但细想想，或许他最应该感谢的也是恩萧先生，是他把自己带到凯瑟琳身边。

　　但现在，希斯克利夫明白了一件事，在那些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人里，有凯瑟琳最关心的亲人，比如：恩萧夫人，那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只要他和凯瑟琳在一起，恩萧夫人就会大发雷霆。他明白她的想法，一个有着肮脏血统的小乞丐怎配跟着她的女儿，站在凯瑟琳身边的人应该是林惇家的少爷。

　　希斯克利夫握紧拳头，手上青筋乍现，埃德加·林惇，画眉山庄的继承人，希斯克利夫，身无分无的坏种，他敢说，这就是两人在恩萧夫人心中的区别。有时候，他真狠不得咀咒横在他与凯瑟琳之间的人死掉。

　　但是不行，希斯克利夫迫使自己喷涌的血液平静下来，驱散心中的野兽。
　　如果他真的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他打包票，凯瑟琳再不会看他一眼。他心爱的女孩似乎对弱者抱有很强的同情心，一开始她就是这样把自己这只披着羊皮的恶魔护在自己羽下，像一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虽然这个比喻不文雅但非常贴切。

　　他在这只小母鸡并不丰满的羽毛□□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关心与爱护，是她带领自己走进一片广阔的天地中，告诉他这个世界除了冷漠残酷之外还有温暖的存在。

　　越长大他越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他期待的东西，那就是爱情，没错，他期待凯瑟琳的爱，一种不同于亲情与友情的感情，一想到那种爱情的滋味就会让他沸腾起来，那种感觉就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攀岩后，采撷到一朵世间上最美丽的玫瑰，那就是凯瑟琳，除了她，谁也不能唤醒他身体里沉睡的血脉，谁也不能让他体内的野兽平息，只有眼前的少女。

　　凯瑟琳被希斯克利夫炙热的眼神盯得毛毛的，总觉得这小子有种要吃了她的感觉，于是她盖上毯子果断地背过身去。

　　“凯瑟琳”黑暗中，希斯克利夫突然出声。
　　少年，你难道不知道半夜吵醒人是件不道德的事情吗？
　　“嗯？”凯瑟琳迷糊应道。
　　“我在佩尼斯顿峭壁发现一个麦鸡巢穴，去看看吗？”
　　“恩”
　　“明天怎么样？”
　　“不行”
　　“后天？”
　　“不行”凯瑟琳决心这两天老实待在家里，好好在恩萧夫人面前表现一下。
　　“那你说什么时候？”希斯克利夫咬牙说道。
　　“你好啰嗦”，明天后天不行，那就是大后天了，凯瑟琳捂着耳朵。
　　希斯克利夫在背后要瞪出俩窟窿来，死丫头，要不你天天吵着要去看那些随处蹦跶的野鸡，他会每天不知疲倦地在荒原上搜寻它们的巢穴吗？
　　不就是想让你开心，他最爱的就是凯瑟琳愉快又阳光的笑容了，希斯克利夫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维持她的快乐。但是何时这丫头能明白他的心意，希斯克利夫露出苦笑来。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去画眉山庄溜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