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5. 少女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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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嘿，简慢点儿，我都已经追不上你啦！”美丽的少女扶着玫红色的法兰绒帽子，骑在马上身形同行云流水般流畅，裙摆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
简·爱拉住马绳回头望着凯瑟琳，白昼耗尽了太阳的烈火，清凉的露水洒在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山顶上，夕阳绚丽的铺开了紫色的华衣，在山峰的顶端燃烧着红宝石般的光焰，少女在这片天空的映衬下更加夺人心弦。
“没想到我们的爱小姐竟然有如此出色的骑马天赋，比起我这个多年混迹在荒原上的野丫头还厉害！”凯瑟琳想到几天前爸爸给她的‘野丫头’称号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远在呼啸山庄的恩萧先生打了个喷嚏，他很苦恼，自从他为女儿请来这位表面上看起来知书达理的爱小姐后，这位年轻的小姐确实成了女儿亦师亦友的伙伴，但是与他初衷相违背的是，凯瑟琳在家越发呆不住了，时不时就要拉着她的新朋友带着画架溜到荒原上去一整天。
一次他悄悄的跟在她们后面想看看凯瑟琳究竟在忙些什么，然后恩萧先生了解到女儿的画技突飞猛进，以前他因为总是猜不出画纸上被她抽象的任何物体惹他的小宝贝不开心，现在最起码他知道画上是什么东西了。
但是，那次让恩萧先生火冒三丈的是，为什么盖尔的孙子阿尔杰会在凯瑟琳身边。阿尔杰站在女儿画架前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在金色的阳光下如同阿波罗一般正含情默默地看着他心仪的月桂女神，恩萧先生躲在大橡树粗壮的树干后，内心的小人撕咬着小手绢，泪眼汪汪咆哮：希斯克利夫在哪？快放希斯克利夫出来！
远在马厩洗马的希斯克利夫打了个喷嚏，他很纠结，自从恩萧先生请来个女家庭教师，他的作用就减小了，陪着凯瑟琳骑马的不再是他，陪着凯瑟琳聊天说笑的不再是他，陪着凯瑟琳玩耍游戏的也不再是他。虽然希斯克利夫也很尊敬这位女老师，从她身上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历史、地理、写作啊等等，这些东西可比《圣经》中的故事有趣多了，他如饥似渴的吸取着知识的养分，为自己，也为他心中的美丽女孩，这几年凯瑟琳越发耀眼了，希斯克利夫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可以配得上凯瑟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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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帮我看看，这是我今天的杰作”凯瑟琳随意的歪坐在草地上，把画纸递给简·爱。
画面是一幅笼罩在紫色晚霞中的荒原，一条鹅卵石马道在蕨树丛生的两岸之间蜿蜒，经过开满石楠花遍布的小牧场，灰色的荒原羊惬意的伏低在草原上，鲜艳夺目的欧洲蕨和色彩柔和的花岗岩构成了这片荒野独特的色彩。
蕴含着愉悦温馨的情调和诱人的魅力。
简·爱甚至可以从中感受到少女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眷恋之情。她之前还见过凯瑟琳其他画作，无论是狂风暴雨中的夏日荒野，光辉普照冬日萧条沉寂的树林，还是明媚五月南风送春一派欣欣的景色，她都可以体会到这个地方的力量与真谛，呼啸山庄可以说是少女内心可爱纯洁的快乐之源。
“你很爱这里，对吗？”简·爱看着少女一开始惊讶表情再到逐渐坚定的眼神。
“简说的没错，我爱这里的一切，以前我从来没有用心去感受世界，就像一位艺术家所说‘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这正是前世说的烂到不能再烂的一句话。大多数人因为生计而疲于奔波，渐渐地日子过得索然无味，不知道生活到底为了什么？她也是一样随波逐流，人也变得麻木，对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
“这片荒原唤起了我内心对生活的渴望”凯瑟琳仰倒在柔软的青草上，清风送来阵阵花香，她把手伸向天空，仿佛通过指尖的距离触摸伏在半边天上的晚霞，少女的眼睛里熠熠闪光。
“当你在冬日铁灰色的苍穹下听到河流里冰封开裂的声响，死一般寂静阴冷的雾气被东风驱赶飘过黑紫色的山峰，小溪势不可挡的冲开身上银色的外衣，大自然洗去了冬季的铅华，万物萌动，枝芽冒出羞涩的脑袋向着澄澈的天空蜿蜒，灌木低矮的分枝在泥地中匍匐，最后，宏伟的山峰环抱着一个树木葱茏绿茵盖地的平原。
你能想象吗，简，当我第一次目睹着一切就被它深深地打动了，那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无数的生命，像那些雉鸡、斑鸠、椋鸟、红嘴山鸦，水中的小鱼，甚至是整个基摩顿的人们都是由它孕育而生的！祖祖辈辈的先人在这里劳作，他们以最淳朴的姿态对自然抱着一颗感恩的心。
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片土地，我要守在这儿，守着这片庄园，守着山庄里我爱的人！”
少女说着整片手掌在空中画了圈牢牢攥紧在手中。
简·爱学着少女的样子躺在地上，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自由带来的宁静了，她似乎能感受到身下的土地随着少女宣誓般震撼的言语中所带来的轰鸣脉动，毫无疑问也只有这片神圣庄严的天地可以哺育出这般钟灵毓秀的儿女。
凯瑟琳是自己的第一位学生，与其说是学生不如说是朋友，她们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她从少女身上感受到一种对待生命蓬勃向上的热情，这是她自己多年被在罗沃德女校磨合掉的一部分，被束缚的灵魂在广阔的荒野中得到释放，又在少女情感催生下又回到她身上，呼吸这片土地上诱人的空气使她的每个毛孔战栗起来，她的每寸肌肤都在沉睡中苏醒。
看着少女完美的侧脸，美丽的猫眼中流露着耀眼的光芒，简·爱相信少女许下的诺言终有一天会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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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克利夫坐在石阶上，手上摇着狗尾巴草，注视着凯瑟琳由远及近的身影，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他不知已在这里坐了多久，一个世纪或是一个下午对他来说是一样的，在他的生命里似乎没有什么比等待少女回归更有意义的事了。
现在的希斯克利夫已经摆脱了小少年的体魄，身体迅速抽长起来，他拥有挺拔的身材，常年在荒原上曝晒形成的健康的肤色，矫健的肌肉，坚硬而宽阔的胸膛，幽深而黑绚的双眼嵌在那张冷峻而坚毅的脸上。
此时，他像深夜里的一匹狼看着凯瑟琳日渐丰满高挑的美丽身影，那是他的猎物，希斯克利夫明白，有时候等待是捕获目标最好的手段，但是对待一只不听话，喜欢装傻的小猫来说，主动出击是拿下它的最好方式。
“希斯克利夫，你在这儿做什么？欣赏落日吗，太阳已经下山了。”凯瑟琳下马，把马鞭递给他。
“帮我把Little red带到马厩里去好吗？我要抓紧时间回去用晚餐，妈妈一定急坏了”
只要一想到生病的恩萧妈妈苍白的脸散满泪花的模样，凯瑟琳就恨不得挖心掏肺，医生说她那脆弱的神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等等，凯瑟琳”希斯克利夫迅速拉住她捧起裙子的手。
“怎么了？”凯瑟琳回过头，疑惑的盯着他，她恍然发现昔日的小少年已经长大，自己竟然只到他肩膀了。
希斯克利夫低下头，额前黑色的卷发遮住幽深的眼睛，在她粉嫩圆润的耳边说道“你还欠我一张手帕”
手帕手帕又是手帕，都快过了两年了，凯瑟琳瞪着大大的猫眼，气呼呼说道“很抱歉，我的手艺配不上你这个高贵的少爷，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嘘”希斯克利夫丝毫不在意她生气的表情，把嘴上的热气喷到凯瑟琳耳朵上“是我的错，那时我被嫉妒塞满了脑袋，气你竟把自己的第一次...”他感受到少女强烈的心跳，满意的扯动嘴角“第一次做的东西给了别人”说完放开了牵住她的手。
小子，你能不能别使坏啦，凯瑟琳觉得自己腿软了，在希斯克利夫放开自己的一刹那差点坐倒在地。她稳住心跳，结实的踩在地上。
“可以吗，凯瑟琳，在上面绣上你我的名字，凯瑟琳·希斯克利夫”
凯瑟琳脸已经黑了，臭小子，占她便宜啊“凯瑟琳and希斯克利夫，否则免谈！”
“好吧”希斯克利夫耸肩，迟早有一天你会冠上希斯克利夫这个姓。
“咕咕”
凯瑟琳捂住瘪瘪的肚子，看着笑意满脸希斯克利夫，忍住想要上前踢一脚的冲动“没别的事，我可以去吃饭了吧？”
说完提着裙子往里冲，但是希斯克利夫一句话让她跑回来揪住英俊少年的领子。
“晚餐早就结束了，就在你和我说话的空档”
“你说什么，坏小子！信不信我揍你”凯瑟琳浑身散发着黑气，抢过马鞭，一副想要掐架的样子。
她傍晚急匆匆狂奔回来就是为了享受费恩先生做出的美味晚餐，那些勾住胃里馋虫的食物是她最钟爱的东西了，每次都能吃得碗底朝天，现在突然告诉她没了，叫她情何以堪？
“恩萧夫人说，你若是不在大家用餐时候回来...”希斯克利夫突然顿住，握住胸前雪白的拳头坏笑“那就不用吃了！”
凯瑟琳想踩扁那张欠揍的脸，不巧的是有仆人恰好路过，好奇地看着他们。
她想也没想立即挣脱扯住希斯克利夫的手，两手握住，放在胸前，一副淑女的作态，体态轻盈优雅，雪白的脸庞挂着笑，眼角泛着水灵灵的波光。
“干得不错希斯克利夫，我记住了”
少年，你可以出关下山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你了。
英俊的少年愣在原地，迷失在凯瑟琳醉人的微笑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