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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卑鄙小人 他原本非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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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我曾到苗疆采药,恰逢一青年身中金蚕蛊毒,昏死在路边,便好心将他就回。他原本非死不可,我三日三夜不睡,耗尽心血救治了他,和他义结金兰,情同手足。因他仪表气度皆是不凡,又乃名门子弟,便把妹子胡青羊许配与他,半年前,他说师门有事招他回去,我们也没有多想。可是一个月前突然传回消息,说是要与那华山掌门侄女成婚,便要休了我妹子……唉,我那妹子在他走后发现自己怀孕两月,本以为是要接了去夫妻团聚,怎想却等来一纸休书……我兄妹俩自幼父母见背,相依为命……”胡青牛说完这番话泣不成声,最后竟大哭起来,“都是我的错,错信了那卑鄙小人,害得妹子好惨……”
李秋水静静地听胡青牛说完,也并不怀疑他欺骗自己,根据前世的记忆,这鲜于通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从这几日接触来看,胡青牛确实是位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那胡大哥,如今你有何打算呢?”
“自从接到那人的书信后,我妹子整日以泪洗面,如果不是为了那腹中的孩儿,怕是要寻了短见。我苦劝多日,寸步不离守着,妹子终是气不过,便要上华山来寻他,想当面问个清楚。”胡青牛无奈道,“谁成想路上动了胎气,幸好遇到李姑娘,不然……昨夜,我约了那鲜于通,质问他为何恩将仇报,始乱终弃。”
“那伤你之人必是那人?”
胡青牛点头,眼中尽是愤恨,道:“我质问他一番后,想将其带回,让妹子见上一见。这时,他那未婚妻子寻了来,怕我将他的丑事抖出来,坏了他的好事,便诬陷我对华山派意图不轨,将我打伤。”
“这种无耻之徒是该受些教训才好。”李秋水对这种男人本就厌恶的很,枉他还自称名门正派,居然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儿。
“怪只怪我武功低微,除了医术别无所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胡青牛报仇无望,暗自垂泪。
“胡大哥,你放心,此等小人,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他将来必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胡青牛以为李秋水不过是安慰自己,当下只得点点头。
李秋水让胡青牛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养好伤再说,便抱了孩子来到胡青羊房中。此刻胡青羊刚刚醒来,见到孩子挣扎着要起来。
李秋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胡青羊轻轻扶起,靠在床头,见她坐稳后,便把孩子放到她怀中。
“我的儿……”胡青羊看着怀中瘦小的儿子,泪流不止,“是妈妈不好,带着你到处奔波,害得你不足月便出生,如今还这般瘦小。”
李秋水知她是想到那伤心之事,又因早产致使孩子先天不足,感到愧疚,心中郁结,还是等她发泄出来的好。于是只一边看着,并不相劝。等她哭累了,才道:“这孩子看着瘦弱,其实身体也无甚大碍,只要将来好好调养,与正常孩子也没什么区别的。”
“嗯……这次多亏了李姑娘,不然我母子二人就……”
“胡姑娘别这么说,也是我和这孩子有缘份,不然怎么刚好让我遇上了。”李秋水也是真心喜欢这孩子的,因为是早产儿,加上母亲在怀孕期间忧思过重,长途跋涉,导致他先天体弱,刚生下来那会儿,哭声小的得像猫叫一般。看得李秋水直心疼。这几天又因胡青羊时常昏迷,便一直是她在照料,所以感情上也异常亲厚。
李秋水见胡青羊身体状况愈来愈糟,心如死灰,只在见着孩子的时候还有点情绪波动,劝慰道:“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他已然没了父亲的疼爱,难道你忍心又让他失去母亲吗?”
“我……”
“对了,这孩子出生好些天都还没起名字呢,你赶紧给他想个好名字吧。”李秋水见胡青羊略有触动,想着不能逼她太急,又用起名之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父亲是不要他的了,这姓随我便是……就唤做志恒吧。”
“胡志恒”李秋水笑着对着孩子轻声念道,“志恒,这是你妈妈给你起的名儿,你喜欢吧。”
“我希望这孩子不要像他爹爹一样,要做个心志坚定之人。”
“会的,他长大了必定会是个心志坚定的男子汉,会好好孝顺他辛苦生下他的妈妈。”
在胡青羊房里,李秋水开导了她半日,让她多为孩子想想,不要再为那不值得的人黯然神伤。也许是有了孩子在身边,母子天性被唤醒,胡青羊的精神也渐渐好了些。见她可以自己照顾孩子后,便把孩子留在她身边,自己回房去了。
等到天黑,见胡家兄妹都睡下后,便离开客栈,趁着夜色往华山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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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派——
李秋水抹黑进入了华山派,探查了一番,便施展凌波微步,向后院厢房掠去。刚落到一处房顶,就听见下面有敲门的声音。不一会儿,屋里的灯亮起,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传出两男子交谈的声音,没过多久又响起关门声,竟是两人一起离开了。
刚才李秋水听得两人称呼对方“白师兄”,“鲜于师弟”,想来这二人中便又那要寻之人。当下跃下房顶,收敛气息,紧紧跟在二人后面。
二人走了许久,来到华山后山一僻静之处,站定。李秋水敛声屏气,藏身在不远处一高大松树后,偷听二人交谈。
“白师兄,你听我解释,昨夜那贼子乃是明教中人,我曾经落入他手中,被他百般折磨,后来好不容易才从他手中逃脱。”锦衣青年语气诚恳地向对面身形略高的青年说道。李秋水内功深厚,又距离二人不算很远,故也听得分明,想来那锦衣男子便是无耻小人鲜于通了。
“那他为何说与你义结金兰,还将妹子许配与你呢?”被唤作白师兄的青年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自家师弟。
“那全是他冤枉我的。他妹子心仪与我,有心以身相许,但我乃华山弟子,怎能被女色所惑,和邪魔歪教做亲,便死活不肯答应。”鲜于通急忙表明立场,自己乃名门正派弟子绝对不会和明教之人同流合污。
李秋水在树后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道:“哼,枉你声称自己是名门正派,所做之事如此卑鄙下流,竟是连邪魔歪教也不如。只可怜那无辜女子,被你害了一生。还有那可怜的婴孩,生下来竟被生父厌弃。”
“白师兄,你我师兄弟一起成长,一同习武,我是怎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难道你宁肯相信那明教贼子污蔑我的话,也不愿相信与我。”鲜于通声情并茂。
“这……师弟,实非我不愿相信与你,只是你和师妹二人婚期将至,不想多生是非,故而询问与你,既然你都如此说了,师兄相信你便是,不过此事还是向师父禀明才好,不然婚礼当日出了什么差错,我华山派将会被天下人耻笑。”
“师兄说得有理,我明日便去向师父禀明此事。”鲜于通对白师兄的说法表示赞同,接着又道,“时候不早了,师兄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那白师兄不疑有他,叮嘱他几句,当先便转身准备离去。突然,鲜于通趁他转身之际,伸出左掌向他袭来。那人一时大意,后背被他重重一击,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这是做什么?”那白师兄又惊又怒,指着鲜于通叱问道。
“哼,做什么?谁让你多管闲事呢!”鲜于通撕破脸面,露出阴狠的本来面目。
“难道那人说的竟是真的?”白师兄顿时明了,原来他一直都在骗自己,等自己放松警惕后向杀人灭口。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你马上就要死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你……”白师兄气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本来还想让你多活阵子的,谁知你竟然自己找死,敢管起我的事来了。”
“为什么?”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何自己的师弟早就有打算要除掉自己。
“呵呵,你问我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师父早就有意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你吗?你说,我这是为什么?嗯……”
“原来,你觊觎的是掌门之位。”那就难怪了,自己因为是大弟子,又从小被师父养大,情同父子,师父确实早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自己。
“所以,你死得也不算冤枉!”鲜于通说着又使出一招“鹰扬蛇窜”,扇柄虚指,射出金蚕蛊毒。
那人堪堪躲开,却没料到扇子里居然藏有剧毒,立时倒在地上,全身皆颤,痛苦不堪。那人也是条硬汉子,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呻吟。“你这卑鄙小人,竟然使出如此下流招数。”
“这叫兵不厌诈!”鲜于通不为所动,反倒洋洋得意,“这金蚕蛊毒剧毒无比,不出一刻钟,就会要了你的小命。师兄,你放心,我会禀告师父,你被明教之人所害,为你报仇的。哈哈……”
“卑鄙……”话还未说完,那人便抽搐不止,不消一会儿,便没有动静了。
鲜于通轻蔑地一哼,踢了那人尸体两脚,拍拍衣服走远了。
李秋水等鲜于通走远后,才从大树后面出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人还有微弱的脉搏,立马取出一粒天元聚魂丹喂入其口中,然后扶起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