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长天（倚天）》缠绵细语

11、胡氏兄妹 李秋水又对

　　虽然不过五月底，天气却热了起来。正午时分，白晃晃的阳光照在头顶，街市上的行人也不免汗湿了背脊。
　　日中时分，裕泰酒楼的大堂内座无虚席，小二忙得不可开交，手中还端着托盘，高声吆喝着：“子姜焖鸭来咯！”
　　一辆马车此刻正停在门外，驾车的是名三十多岁的汉子，满面风尘，双眼透着血丝，显得疲惫不堪。待车挺稳当后，率先跳下马车，再取出一凳放置车下，撩起布帘，把手伸进车内，小心翼翼地扶出一大腹便便的妇人。只是这妇人身形瘦弱，面色憔悴不堪，特别是衬着高耸的腹部更显凸兀。
　　小二儿忙殷勤地把两人迎了进去，只是进入店中才发现已经没有单独的桌子了。
　　“客官，您看这……”小二小心建议道：“您看，和其他客人拼一桌成不？今日店中客满，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桌子了。”
　　这汉子扫视一周，确实没有空桌，本想转身离开，考虑一番后还是算了，遂点头答应小二的提议。反正吃晚饭便赶路，也不想多耽搁时间。
　　“好呢，您往里面请！”小二见最边上有一桌，只一年轻女子独坐，便自作主张的将人引了过去。
　　汉子护着孕妇，小心避开众人，跟在小二身后。
　　“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了。”小二向女子作揖，讨好道：“今日小店客满，不知姑娘您能否行个方便，让这二位和您拼一桌。”
　　这女子正是只身前往西域少林的李秋水，恰巧行至此处，打算用些饭食，再准备些干粮，修整片刻再继续赶路。此时见小二又领了他人前来拼桌，本已不悦，正待发作，抬头却见其中有一病怏怏的孕妇。观那汉子虽身形疲惫，却紧紧护着身边的孕妇，摸样倒也忠厚老实，心中不忍，便点头应允了。
　　小二欢快地请身后二人坐下，待点好菜后，自下去张罗去了。
　　“这位姑娘打扰了。”汉子注意到这女子虽然年纪轻轻，又样貌妍丽，旁边放着包裹，独自赶路却无风尘之色。一人独坐一桌也无人上前打扰，在这喧闹的酒楼内显得十分特别。想必应是行走江湖之人，也不敢唐突，遂向其致歉。
　　“无妨，相逢即是有缘，这位大哥不必客气。”李秋水倒是不甚在意，反正自己也快吃完了。心中却是对这二人身份有几分兴趣。
　　她暗自观察这年轻妇人，不过二十来岁，脸色暗黄，肚子高高耸起，看样子应是有七个多月身孕了。观她气色，情况似乎不是很好，而且低垂双眼，整个人看上去透着浓烈的哀伤。想必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这些都和自己没有关系，还是快些用完饭，赶紧上路才是正理。
　　不一会儿，小二端上饭菜，请二人慢用。

　　正当李秋水招来店小二准备结账的时候，那妇人突然捂着肚子，口中呼痛，身子却向后倒去。李秋水离她最近，当先一手把她扶住，一手抓住其手腕，把起脉来。那汉子也反应过来，见李秋水正在把脉，虽想伸手将接过，但也不好出言打断。没一会儿，李秋水便将妇人手腕放下，连忙吩咐小二准备好客房和热水。又对那汉子解释道：“尊夫人连日奔波，动了胎气，如今怕是要生了……”
　　男子听说是要生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七个多月，这不是早产吗。自己虽会医术，但与妇科却不甚精通，而且也实在不方便。见李秋水似乎会些医术，而且身为女子，自是必自己方便些，只好厚颜请求她帮忙。
　　李秋水也不好推迟，虽然想着早点拿到黑玉断续膏好回到俞岱岩身边，但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医者仁心，便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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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虚弱的躺在床上，羊水已经破了，可是因为身体太弱，体力不济，加上胎位不正，孩子迟迟没有出来。李秋水心中着急，时间耽搁的越长，对大人孩子就越是不利。忙又写了张药方，交给候在外面的小二，让他快去抓了药煎好送来。又准备好参片，让产妇含在嘴里。
　　“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情况非常危险，如果你没有求生的意志的话，那么孩子也会有危险的。”李秋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
　　果然，女子听到李秋水的话后，本来暗淡无光的眼神明亮了几分。
　　“如果，你想孩子能够平安生下来，就好好照我说的做。”
　　女子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冲着李秋水点点头。
　　李秋水放下心来，果然，天底下的母亲都没有哪一个会不在乎孩子安危的，哪怕自己可以不要性命，也绝对不会致孩子于不顾。于是，摸清胎位后，在肚子上轻轻按压，又将金针插在肚脐下的石门，关元两穴之上。待胎位正了之后，又喂给她一枚补元气的药丹，再鼓励她使劲。
　　在折腾了许久后，孩子终于呱呱坠地了。
　　女子已经晕了过去，李秋水检查后，暂时没有大碍。又将孩子清理好，用毯子包好，抱了出去。
　　汉子见李秋水抱着孩子出来，连忙上前。
　　“恭喜，是个儿子，母子平安。”李秋水将孩子递到汉子手中，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将孩子抱好。那汉子看着怀中皮肤皱巴巴，红着小脸的婴孩，眼泪夺眶而出。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请受胡青牛一拜。”说着怀抱孩子就要跪下。
　　李秋水吓得连忙扶住，“胡大哥，万万使不得，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千万别这样。”
　　“姑娘，你救了我妹子和侄儿一命，我胡青牛心中感激不尽……”
　　李秋水见他如此关心自己的妹子，也非常感动，忙转移话题道：“胡大哥还是快进去看看令妹吧，她此次生产，伤了身子，恐怕情况不太好。”
　　胡青牛连忙又将孩子托付李秋水，进屋看妹子去了。

　　李秋水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看着正为自家妹子把脉的胡青牛，恍然记起，眼前这人似乎也是剧情人物。好像是后来为张无忌治病的蝶谷医仙，有个老婆王难姑喜欢给人下毒，还有个仇家金花婆婆。不过，他不好好呆在在蝴蝶谷，带着大肚子的妹子跑到这华山脚下做什么来了。
　　这边胡青牛替胡青羊诊断之后，也知道自己妹子这次生产损伤极大，如不好好调养，怕是活不了多久。但是，自己还要找那负心薄幸之人讨回公道，到时候妹子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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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胡青牛要照顾产后虚弱的胡青羊，便将孩子拜托给了李秋水。李秋水见这孩子由于先天不足，瘦小可怜，心中母爱泛滥，甚是疼惜，便答应了下来，想着过几日等胡青羊情况稳定了再上路不迟。

　　这夜李秋水给孩子喂了些羊乳，哄着孩子睡着之后，也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听见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是胡大哥，他好像不太对劲。”李秋水披上外衫，来到隔壁查看。
　　隔壁胡青牛房门打开，灯却没点，屋内一片漆黑，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李秋水忙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亮。而胡青牛正倒在地上，腹部有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外衫都染红了。
　　见状，忙将人扶上床，又将血止住，掰开他的嘴，喂进一粒生生造化丹，忙活了但半夜，总算是脱离危险了。
　　第二日一早，李秋水又来到胡青牛房中，见他醒了，便让小二将煎好的药和早饭送来。

　　“胡大哥，你昨晚是否遇上什么麻烦了？”李秋水这么问，只是以为胡青牛是遇上什么仇家了，自己刚好遇到，能帮就尽量帮一把，毕竟他可是《倚天》中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如果死在这里，那将来张无忌怎么办呢。
　　“李姑娘，我……”胡青牛怏怏地靠在床头，红着眼，心下怆然，张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秋水见他如此，以为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方便让外人知道，忙解释道：“如果不方便，大可不必为难。”
　　“不，对李姑娘，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胡青牛对李秋水这几日对自家妹子和侄儿的照顾心中非常感激，当然不会隐瞒她什么，只是这事皆因自己而起，却害了自家妹子一辈子。
　　“昨晚，伤我之人便是我妹子的丈夫，我侄儿的父亲”胡青牛哽咽道，“华山派弟子——鲜于通。”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在金庸小说中出现的华山弟子就没几个让人不讨厌的。其中最让人恶心的就是鲜于通，始乱终弃，还满口仁义道德。所以，在此文中想“代表月亮，消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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