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弘治》多夜

8、万安

　　“这位大人是？”小门房看着在外边给自家老爷递送门贴的官爷，美鬓长许，暗色的常服上补子图案为孔雀。长相倒是一番风流儒雅，不过为人却不好说。

　　“在下万安，特意前来拜见万大人，在下与万大人乃是同宗。”“噢？自从我家大小姐封为贵妃后，每天都有人跑来我家认亲戚，我怎么知道你是真亲戚还是假亲戚。”小门房倒是不想打击他，可是每天跑来认亲戚的人实在是太多，不少人还胡说八道气得老爷胡子都翘起来了，大少爷后来还说不是真亲戚就直接给一棒子打出去。

　　“小哥麻烦你帮忙通报一下，在下礼部左侍郎万安，求见万通万大人。”“呦，小的狗眼不识泰山，您来的还真是不巧，我家老爷奉命出京啦，两个月内回不来，家中就剩几位女眷。”“竟是如此不巧，那在下就先回，等万大人回京再行拜见，告辞。”

　　万安转过胡同，回头看着万通的宅子，两个月，咂咂嘴。

　　“兄弟，帮兄弟一个忙呗。”李泰端着杯子听着一旁的说书：“嗯？什么忙？”万安端着茶杯左右看看，靠近李泰：“就是想请你干爹帮我在万贵妃面前推荐推荐，我和万家是亲戚。”“呦，我说兄弟你是姓万，可你从哪拉来的亲戚啊，贵妃娘娘家的亲戚那都是扳着手指数得出来的。”

　　万安在李泰身边坐下：“这你就不知道吧，我在老家查过族谱，兄弟我可是贵妃娘娘的子侄。”李泰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行，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过人家认不认你这个亲戚我可是不管。”“只要兄弟你肯帮忙就行，别的都好说，我这里就以茶代酒谢谢兄弟大恩。”万安端杯一饮而尽。

　　“干爹，儿子拜见干爹。”李永昌整理着衣服，头也不抬：“你小子今天怎么跑来啦？”“呦，我的亲爹哎，这才几天不见您就不认我了。”李泰凑到李永昌的面前：“爹啊，我兄弟万安想请您老帮个忙。”“哦？什么忙？”李泰附到李永昌耳朵旁详细告知。“这忙不是不能帮，不过要是贵妃娘娘身边亲近之人才好。”“亲近之人只怕不容易啊。”“放心，为父自有人选，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奴才李永昌求见贵妃娘娘。”“李公公，什么风把您这大忙人给吹过来。”“是贵妃娘娘的喜事。”“娘娘的喜事？你可别乱说，前两天的事不知道？”“娘娘在阁中有一亲戚，名为万安。”“万安？就是礼部左侍郎万安，除他以外内阁也没有姓万的人。”

　　段英有些疑惑：“要是没记错，这万安是眉州人，娘娘可是来自诸城，这亲戚拉的有点远吧。”“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对娘娘……”段英看到李永昌的表情也明白，转身回报万贵妃。段英进入内殿，万贵妃正坐在冰扇旁纳凉。“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什么喜事？”“奴才找到娘娘的一位亲戚，乃是内阁的学士。”万贵妃听此来了精神：“内阁的学士，是谁啊？”“启禀娘娘，就是万安。此人乃是正统十三年进士，授庶吉士，前途不可限量。”“此话当真？”“奴才岂敢欺瞒娘娘，此事千真万确。”“嗯，此事要和通弟合计才是，快去将弟媳传进宫来。”“是。”

　　“弟媳，你回去和通弟说说，毕竟万家不是读书人出身，本宫在身份上总是低那些丫头一头，不过这门亲戚若是真的那还是桩喜事。”“姐姐请放心，此事我定会同夫君商议。只是万大人怎么会来认我们这家亲戚，我前段时间听门房说有一个姓万的来拜见夫君，不巧夫君正在外地替姐姐办事，怕是同一人。”“是也好，不是也罢。此人好歹是进士出身，非庶吉士不可入阁也是祖宗的规矩，找上本宫他也是个聪明人。”“正是。不过姐姐也不必担忧后宫的女子，宫中有谁的宠眷胜过姐姐，谁都知道皇上心中唯有姐姐一人。”“行了，别在这溜须拍马，快回去，本宫看见你就腻味你那张嘴。”万贵妃忍不住喜笑颜开。

　　“老爷，娘娘召我进宫本是为万家同宗之事。”“同宗？什么同宗。”“就是万安万大人托话说是咱家亲戚，娘娘特地找我核实，要我转告老爷。”“万安是眉州人，不过咱家没有眉州的亲戚。”“倒也不是没有，从前家里穷就将一个妹妹送给人牙子卖到眉州万编修家中，不知是不是他家。”“岳母真有此事，那小姨还在不在？”“自那以后再未见过妹妹，也无音讯，如今是真是假全然不知。”“不如安排一下，请万府家眷来府中小聚，若是家中老人当家主母应是知晓。如此认亲也是师出有名，否则那帮子御史又要一个劲弹劾，跟群苍蝇一般。”“那我就叫人去给万夫人下帖子，去库房准备给万家的礼物。”“有劳夫人。”万通起身向王氏鞠躬，王氏伸手掩嘴，眼角却藏不住笑意。

　　“老爷夫人，万通大人家送来的帖子，请过目。”万安放下手中的茶杯，连忙接过帖子仔细查看。看过后回头同夫人齐氏说起：“万夫人请夫人你小聚，应该是托人带给贵妃娘娘的消息有回应，此事甚好。”“可是老爷，我去了和万夫人说些什么才好？老爷想做的事我个妇道人家不反对，但是那万家可是真正的外戚，帖子给我下了，礼物也都收下都不算什么，咱们两家这亲戚该怎么拉才是。”“夫人，夫人一向才思敏捷，想必夫人定能解决。”“老爷这是嘲笑我，谁不知道我只读过《四书》同《列女传》，别的我可都是不知道，平时就会打打算盘，安排下人活计，合计家中用度。”万安赔笑：“夫人，夫人此乃大好机会，说不定还能一步登天，到时候谁见到我家夫人敢不恭恭敬敬。”齐氏满脸喜色连连点头称是。

　　齐氏梳洗打扮，手心汗湿津津。“来人，去将秋雁姨娘唤来，还有告诉她打扮打扮跟我出去。”“是，夫人。”“姨娘，夫人叫你打扮一番后过去。”“小涵，夫人有说什么事吗？”“夫人说要你一同出去。”“我知道了，你先回夫人去，我稍后就来。”

　　“见过夫人。”秋雁向齐氏行礼。“秋雁，当年家中长辈未离，我身为媳妇要伺候公婆身旁。你是婆婆选的姨娘，也是老爷身边见过最多市面的，老爷还在我面前夸过你。”“奴婢不敢，都是老爷抬举。”“老爷现在有桩天大的富贵，要是成了，杏姐儿的婚事我来做主，亲自保媒，一切都按照大小姐的规矩来。”

　　秋雁闻言心动，连忙跪下：“夫人但说无妨，奴婢定当竭尽全力，老爷的富贵也是杏姐儿，奴婢还是掂量得出。”“那行，到时候你也看着点人家的颜色，多说点好听的就成了。来，跟我去趟万家，路上我再详细跟你说。”秋雁跟随在在齐氏身后登上马车。

　　“夫人，万大人的家眷来了。”“快快有请！”王氏起身迎客门外：“万夫人！”“哎呦，您称我万夫人，我也要回称一声万夫人，这不就是一家人嘛。”“说的是，不知道夫人贵姓，妇人家没那么多规矩，就以娘家姓氏互相称呼好了，我娘家姓王。”

　　王氏携齐氏在主位坐下：“这倒也是，我娘家姓齐，那我就称您一声王姐姐。”“姐姐可是不敢当，不过要是这么着那我也不客气，就叫你一声齐妹妹。”秋雁在齐氏身后立下，王氏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生出疑惑：“这位妈妈好生面善，直觉的在哪见过。”“她是我家老爷的妾侍，名唤秋雁，本是我家的老人，后来由婆婆做主就给老爷收了房。”

　　“哦，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想向妹妹打听个事，不知道你家有没有不到十岁就买进的丫头，现在也过三十几年的时间，手腕处有颗痣，乳名唤小菜丫。”秋雁听到小菜丫时很是惊讶，儿时的往事一涌而上心头，向王氏福身：“回禀夫人，奴家便是夫人说的小菜丫。只是这乳名自从进了万府便被改为秋雁，从此再未听人唤起。”王母从后堂冲出来，看着头发斑白的妹子，双眼流泪：“小丫，我的妹子可找到你了。”

　　姐妹相认总有说不完的话，王母领着秋雁从偏门出去，叙思念之情。

　　“王姐姐啊，咱们两家还真是实在亲戚。”“可不是，我就跟老爷说过没人敢乱人亲戚，尤其是我们万家，谁有那胆子敢得罪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是金枝玉叶，皇上可都是捧在手心里的。”“我呀明天就去回贵妃娘娘，咱们两家以后也要常来常往才是。”“姐姐说的有理，我家老爷说他查过族谱，还要称贵妃娘娘一声姑姑才是，这辈分可是不能乱。”“行，不过都是爷们的事，咱们姐妹还是这么相称才是。”“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