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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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轮转，北京城内的绿叶早已枯黄飘落。
御膳房内一群人忙的热火朝天，一颗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被搬入菜窖中储藏起来。翠绿的萝卜一颗颗罗列在草垫上，一坛坛腌制菜品被整齐的摆放在墙角。
“今儿可累死我了，你说过冬天要储备这么多的东西，也没人来帮帮咱们，就是催着做菜的时候急。”“你就别抱怨了，御膳房现在的师傅都有三百多人，更别提你们身边都跟着徒弟，五六百人总是有的，人家还说自己忙呢。”
“师傅，里边还有糟卤，真香。我离开家，都好多年没吃过。”秦头当场甩出自己肩头的汗巾，冲着自己的徒弟陶器砸过去：“你小子别把口水滴进去，那要是真进去了是要被砍头的。”小夏摸摸自己的脖子问坐在一旁喝茶休息师傅：“真的会被砍头？”
勒米闭着眼睛小歇：“你偷吃过这么多次，头不还在吗？顶多是被打几棍子，糟卤一向讲究，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变味，老秦那是怕真有口水滴进去，说什么都晚了。记住宫里都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小夏坐在马扎上摘菜：“宫里还真是水深火热。师傅！晚上做什么菜？”“问秦头去。”小夏不离马扎蹭蹭的挪到秦头身旁：“秦头今晚做什么菜？”秦头看着手中的菜单，拿着毛笔一道一道菜名的核对。
“前两天的乳饼做好没？”秦头的徒弟陶器端回盒子，放置到秦头一旁的案板上。秦头伸手戳戳乳饼，整体已经变硬颜色乳白，嗅气味微酸。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徒弟将乳饼从小盒子里一一倒出。
花模的乳饼一共有二百枚，大盒装出来的乳饼有十块。按照宫里规矩：每年自十月起至来年春二月宫中食牛乳、乳饼、奶皮、奶窝、酥糕、鲍螺。花模乳饼按等级每宫分派做零食用，大块乳饼可用刀切割成片油煎后蘸糖食，或夹火腿薄片食之。
雕花师傅沐阳手中的青萝卜不停转圈，绿色的外皮一圈圈落下来，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飞。身边跟随的徒弟眼睛不眨的盯着师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步骤。
沐阳停下手中的菜刀，将雕刻好的萝卜放在案板上。光溜溜的一颗萝卜，小徒弟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之处，沐阳手掌用力在案板旁一震，薄如蝉翼的萝卜花瓣一片片盛开，散发淡淡的清香。
“师傅，宫里每天要做那么多菜，有不少菜都是光禄寺当天送来的。夏天送菜我还知道，这都秋末怎么还有鲜菜？”正在翻勺的赵师傅将烧肉称出装盘，交给过来取菜的宦官，按照菜名摆到金盘之上，温到热水桌案上。
“小牧，我听说宫里专门在温泉附近种菜，味道比夏天种出来的还好吃，关键是温泉那边气温高，不少菜长得特别好。还有一种就是搭上暖房，在暖房里烧火，按时按点的。都是长些怕水多的鲜蔬瓜果，就是大官家里都吃不到，除非是皇上特别赏赐的。”“哦，难怪咱们搬进去的都是大白菜和萝卜，还有长得灰突突球是什么？”“不知道，我就知道那玩应是西洋传来的，我听说光禄寺都叫它土豆，就宫里的暖房有几颗。长得不好看，金贵着呢。”
“余尚宫，宫里的人数都已经登记在册，按照往年规矩已经将秋冬衣物分发下去。”余尚宫取过司饎司的花名册，进行人数核对。“别忘记十月中旬之前就要将宫中所需碳薪准备妥当，民间木炭烧制好劣均有，到时候要仔细些。后宫妃嫔所需的各式年节之物齐全没有，宫中虽说统一采办，但是嫡庶有别，不可有所差错才是。”
“尚宫说的极是，奴婢们一定会牢记在心。尚宫，那宫女过正旦节时是否还需分发扁食？”余尚宫查看宫女名册，细数人数不过两千，合上名册。
“就托御膳房一人两枚扁食，就用猪肉萝卜馅，取个咬春的好兆头。”“是。”“你们先去忙，如果还有其他问题，我会派人传你们过来的。”“奴婢告退。”
“齐公公，今年草料的收成不错，不过今年养的牝牛比去年多两千头，草料的消耗怕是比去年要多。”王启峰手持账册，站在草料仓库门口，看着守卫将草料捆绑堆摞起来。
齐公公转身：“皇上喜欢饮□□，贵妃用□□泡澡，宫里到这个时候做各种小食，□□用的越来越多，也只能多养牝牛才是。关键是还要等它们生下小牛犊之后才有奶，有奶也不过最多六个月。还得赶在早上挤奶，要是晚一会儿怕就被小牛犊都给喝光，来之不易。”
王启峰看着圈养在一起的牛羊马匹，味道还真是冲人，无法想象仲夏时节该是何等味道。
“大管家，我们在厨房里养了一百只鸡，五十只鸭，二十只鹅。后院还养着十头肥猪，今年过年应该是够用了。”石老头用袖子擦着自己额头的汗水。
“那各式鲜蔬可成备妥？”“不少的菜都按照往年存在菜窖里，还有一些干菜，到时候用水一发比得上新鲜味道，大管家不用担心。”“老爷最喜欢吃梨，你可备好？”“都放后院的地窖里，冬天干燥无水，梨子足够老爷一家吃到三月。不过这新鲜的东西储久了就怕缺水分，口感不爽。”
“去准备好面粉，要是麦子不够上街再去买上几石，总是不能东西短缺挨到眼前才做的。”
“夫君，你看我准备的这些过节的物品应该是够用。去年过完正旦还将万编修一家请过来，两家一块那是真热闹。”“你们妇道人家就知道热闹，今年的春帖还是有请万编修替咱们捉刀代笔，去年写的好，连贵妃娘娘都夸赞替咱们万家张脸。”
“夫君，我替贵妃娘娘准备的南海珍珠又大又圆，一定会得娘娘的欢心。人家都说越大的珍珠越有灵性，就希望能够保佑贵妃娘娘早日怀上龙种，诞下皇裔。我每年都向祖宗许愿，就不知道老天给不给咱们万家这个荣华富贵的机会。”万通拉住王氏的手：“老天一直是站在万家这边的，贵妃娘娘一定能得偿心愿。”
“老爷，今年要送到万指挥使家中的礼物已经备好。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不少干货。”万安放下《大学》，“夫人办事为夫最是放心不过。这些年要没有夫人如此跑前跑后，为夫也做不到大学士的职位，能够入阁辅政深受皇恩。古人云‘娶妻娶贤’诚不欺我。”齐氏拿起绣帕掩嘴而笑：“都是老夫老妻，老爷还是如此没个正经。”
万安厚着脸皮：“正经能做个甚。要是为夫正经，那我们膝下的儿子孙子都是哪来的，难道都是风刮来的？”
“商大人，眼瞅着皇上登基满十年，如今膝下犹虚，满朝老臣不停上书。后宫纳选历来三百人止，经过重重关卡选中者却无法诞下子嗣，岂不劳民伤财。”“马大人，此言差矣。色衰爱弛，皇上身为天下之主，坐拥四海，自然总是喜欢新鲜。”“万贵妃就比太后娘娘小上两岁，不知道衰字何在。”“人家说娶个媳妇好过年，要是后宫有喜才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准备
，还差 